出了宮廷,司徒謹坐著斐迪南派給他的馬車直往奧西尼府上趕去。
因為司徒謹已經讓人提前去奧西尼府上下拜帖,所以當他到達奧西尼府前的時候,已經有人站在那裡等候。
司徒謹跳下馬車,看到一個微胖的中年男子朝他迎了上來,男子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在下羅德裡格,拜見櫻花大公!剛剛得知櫻花大公要來訪的消息,家父立馬讓我出來迎接,禮數不到之處還望大公見諒!”
雖說司徒謹今早才被封為公爵,但官場本來就是消息傳的最快的地方,但凡有點風吹草動都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何況是帝國出了一個世襲公爵這種大事?所以對於羅德裡格稱呼他為大公,司徒謹並不感到意外!如果奧西尼連這點消息來源都沒有,那麽他也就不配讓司徒謹親自來找他了!
司徒謹抬手扶起正欲給他行禮的羅德裡格,語氣謙和道:“羅德裡格先生,不必多禮!今天我是受陛下所托特來看望您的父親,不知道老先生現在身體可好?”
被司徒謹扶住以後,羅德裡格順勢站起身子,然後對司徒謹道:“托陛下和大公的洪福,家父現在身體還好!”
說完,羅德裡格欠了欠身子,道:“司徒大公,家父已經在府內等您,請您跟我來吧!”
“好!”
司徒謹跟著羅德裡格直接走進他身後的府邸,穿過前廊之後,就見一個頭花白、個頭偏高的老頭正坐在庭院大樹下面的一把檀木搖椅上,雖然老頭的頭看起來有些凌亂,但是他的精神狀態卻貌似不錯。
看到司徒謹之後,老頭本來半眯著的眼睛突然睜開,然後作勢就要從搖椅上站起來:“櫻花公爵來了!老夫腿腳不太好,所以沒有出府迎接,希望公爵可不要見怪啊!”
一看到這白老頭,司徒謹就已經猜到對方是奧西尼,他快步走到奧西尼的搖椅前,將奧西尼輕輕按在搖椅上,口中道:“老先生乃是帝國三代老臣,我怎麽敢讓您親自出府迎接我,這可真是折煞我了!”
奧西尼沒有堅持要從椅子上站起來,他抬眼看了看司徒謹,突然笑著歎氣道:“本來我啊還不服老,今日看到櫻花公爵如此青年才俊,我才相信我是真的老了!”
“老先生哪裡的話?”司徒謹道:“我只是一介小輩,跟您可沒法比!”
奧西尼哈哈一笑,請司徒謹坐在他身旁早就準備好的一張椅子上,然後對他兒子羅德裡格道:”羅德裡格,你先下去吧!”
一直站在一旁的羅德裡格立馬躬身應是,然後轉身走進旁邊的一個側院去了。
等羅德裡格一走,奧西尼看著司徒謹道:“櫻花大公,您這才剛剛被授予爵位和官職,正是應該忙著在自己府上慶祝的時候,怎麽還想著來看我這個老家夥?”
司徒謹微笑道:“老先生,我這人一向不喜歡拐彎抹角,既然您主動開口問了,那我就跟您直說了!今天我來此呢一是代表陛下來問候一下您,二是希望您能出山主政!”
“恩?”奧尼西看著司徒謹:“主政?櫻花大公,據我所知,你現在已經被任命為帝國的席政務官,這主政不就是你的分內之事嗎?”
“哎,老先生,實話跟您說了吧!”司徒謹直接道:“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很清楚,雖然陛下任命我為帝國的席政務官,但這只是在非常時期的一個臨時任命罷了!讓我掛著這官職沒問題,但讓我主持整個帝國的大政方針我可真是無能為力,還請老先生不要推辭,繼續出任帝國的席政務官!”
一邊說著,司徒謹一邊伸手握住奧尼西的手,
語氣真誠道:“這也是陛下的意思!老先生請放心,雖然我們兩個官職相同,但是以後在政務上我會盡量配合您的工作!而且等過了這段特殊時期,我就會返回我的領地,到時帝國的政務就更是要仰仗老先生您了!”默默聽完司徒謹的話,奧西尼沉默良久,然後聲音沉緩道:“櫻花大公,我年紀大了,現在腿腳也不怎麽好,感謝您跟陛下對我的這份信任,但是我現在真的是有心無力了,就讓我待在家裡好好安享晚年吧!?”
司徒謹知道奧尼西剛剛的話完全是在搪塞自己, 雖然奧尼西滿頭白,但是他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卻相當不錯,哪像是一個有心無力的病態老人家?
略微沉思,司徒謹突然道:“老先生可是因為不確定陛下是否要把戰爭給繼續打下去,所以才不願當政?”
聽到司徒謹的這句話,奧西尼眼中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光芒,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司徒謹,卻沒有說話。
司徒謹知道他是說中了奧西尼的心事,便道:“如果老先生是擔心這點,那就請您把心放進肚子裡吧!雖然陛下現在還沒有明確表態,但是我可以向您保證,如果有其他任何一種選擇,陛下都絕對不會選擇讓帝國深陷戰爭的泥沼中無法自拔!”
司徒謹話落,奧西尼本來仰靠在椅背上的身體慢慢坐直,眼睛也眯了起來,一副陷入到深思中的模樣。
半晌,奧西尼方抬起頭來,看向司徒謹問道:“此話當真?”
司徒謹點頭:“絕無假話!”
奧西尼又坐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良久,道:“好!只要陛下不是想拚盡國力也要把戰爭給打下去,我這心裡就松了一口氣了!”
聽完奧西尼的話,司徒謹眼睛一亮:“這麽說,老先生是答應要出任席政務官之職了?”
“哈哈......“奧西尼朗聲一笑,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的精神矍鑠了:“只要陛下不嫌棄我這把老骨頭就行!”
說著,奧西尼也不顧司徒謹還在場,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腿腳看起來好的不得了,那像是不利索的樣子?!
“來人啊!給我更衣,我要進宮面見陛下!”奧西尼大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