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裹著青草和綠葉的氣息從場上掃過,將眾人的頭髮吹的後揚,場上七人下意識的眯起雙眼,待睜開眼睛時,風已平靜。
而場上則不知何時多出一人,單手舉著一把墨黑色的大劍,正好抵住了濃眉男子手裡的大刀。
雪莉驚訝的望著突然出現在她前方不遠處的男子,雖然只是背影,但也可以推斷出對方年紀並不大,她不知道這突然出現的人是誰,更不知道對方為何出現,但從對方的站位來看,來者非敵。
不管怎樣,想象中的危險並未到來,這讓雪莉、貝西還有達特三人俱是松了一口氣。
三人呆呆的看著前方對峙的兩人,一時之間不知該作何舉動。而濃眉男子身後的三個男子也是愣在原地,一時間之間沒反應過來。
很明顯,那兩男一女不是前方四個男子的對手,若是對方一下把他們都給收拾乾淨還好說,可這明顯不可能,按照這局勢發展下去,三人肯定會被逼的步步後退,到時候戰場轉移到後面的草叢是早晚的事情。
司徒謹可不想拿五葉花去賭,所以他出來了,不管怎樣他都一定要保住五葉花!
“小子,你誰啊?”濃眉男子看著站在他面前的司徒謹,一臉陰鷙的問道。
司徒謹平靜的看了一眼濃眉男子,冷冷道:“你一個快要死的人,無需知道我是誰!”
話落,在濃眉男子漸漸張大的瞳孔裡,司徒謹單手猛的將大劍向上一挑,下一秒,濃眉男子手裡的大刀竟然攸的一下被司徒謹給挑到了半空中。
見到這一幕,無論是濃眉男子自己還是場上的其他人都驚呆了。
那大刀面目猙獰,刀身堅厚,一看分量就不輕,眼下竟像是木片一樣被彈開,輕飄飄的飛到了半空中,這剛出現的年輕人身材削長偏瘦,看著像是手無縛雞之力,可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大的力氣?!
可當眾人還沉浸在驚訝之中時,司徒謹卻突然飛身上前,對著濃眉男子的胸口就是狠狠一踹,這一踹司徒謹雖然隻用了七八分的力道,可即便是這樣,濃眉男子整個人也一下子被踹飛出幾十米遠,還沒落地已在半空中昏死過去!
見到這一幕,雪莉三人還好,一直站在濃眉男子身後的三人則露出了一臉忌憚的神情。不過很快,這忌憚的神色便消失不見,轉為一臉仇視。
三人本身實力不俗,剛剛之所以會頓住與其說是忌憚,不如說是震驚。
從司徒謹出現到濃眉男子被踢飛,連十秒鍾的時間都不到,因為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太快速,所以才讓他們有些措手不及,如今震驚過後,三人中的兩人立馬分別從腰間拔出兩把劍,而另外一人則突然伸出兩指在半空中飛速掐訣。
那兩把拿劍的人還好,司徒謹並未感到意外,但一看到有個男子掐訣,司徒謹臉色微變,他突然開口道:“你們三個,一會隨便纏住一個用劍的人,另外兩人交給我來對付!”
司徒謹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目視前方,並未回頭,但他這話是對誰說的很明顯。
雪莉三人本來還站在後面發呆,聽到司徒謹的話,雪莉臉色一凝,抬起一隻手握緊腰間短劍的劍柄,對站在他身邊的貝西和達特道:“一會我們三個纏住左邊那個男子,我主攻,你們兩個從旁協助我!”
本來以為快要命喪於此,突然出現轉機,貝西和達特來不及轉換心情,聽到雪莉的話,二人趕緊點了點頭,以示明白。
年輕人畢竟都有一股血性,雖然剛剛兩人被嚇的有些發悚,但現在多了一個貌似很厲害的幫手,二人也立馬找回了勇氣。
想到剛剛讓雪莉那樣鄙視,二人心裡卯足了勁要找回面子。就在這時,對面兩個拿劍的男子一齊動了,雖然他們剛剛出劍的速度很快,但司徒謹還是看清了,兩人一個是四級水瓶劍士、一個是四級蒼鷹劍士。
司徒謹想都沒想,拎著手中的大劍直接往前一個抬腳,下一瞬,他已經出現在了前方五米之處,而那個四級蒼鷹劍士,已經被他用劍給攔截住了。
兩把劍呈十字形交織在一起,一把劍上泛著淡藍色光芒,煞是好看,而另一把劍不但又醜又舊,而且黯淡無光,看著就像是一個黑漆漆的長方形鐵塊。
可即便是這樣,醜劍還是攔住了對方的攻擊。
“嘩!”
兩人帶起的劍風吹落了一地的樹葉,發出嘩嘩的聲響。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雪莉三人也已經跟那四級水瓶劍士打了起來,相比司徒謹這邊,那邊的動作則要簡單和直接的多。
只見雪莉揮舞著手中的短劍,正面跟那淺黃色頭髮的男子對打,而貝西跟達特兩人則圍在兩邊,不時插空出擊,只是短短一瞬間,幾人已經交手了幾個回合。
回到司徒謹和那四級蒼鷹劍士這邊,見司徒謹之前出場那麽張狂,對方一時也不敢托大,是以剛剛出手並未盡力,只是想試探一下司徒謹是幾級劍士,沒想到這一試探,對方才知道司徒謹竟然連個劍士都不是!
不!不!確切說來是連魄氣都使不出來!
男子雖然在大陸上來說只是個中級劍士,但像是他們這種冒險者,經常穿梭在各種危險場合,實戰經驗相當豐富,基本上跟人一交手,就大致能判斷出對方是不是劍士,是什麽水平的劍士?
所以雖然只是交了一下手,但男子很相信自己的感覺,眼前的這個俊美的少年絕對不會使用魄氣!
這下,男子終於放下心來。
他的嘴角先是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後低聲對司徒謹道:“小子,剛剛讓你得手只是意外!本事不到家竟然還敢多管閑事,老子我現在就送你下地獄!”
男子說完,料想司徒謹定然會露出一副恐懼的神色。
但當他抬眼看司徒謹時,發現司徒謹竟然都沒正眼瞧他,反而一直把目光放在他身後的那個隊友身上,而他剛剛說的那番話也好像是對空氣說的一樣,竟然沒讓司徒謹臉上泛起一絲波瀾。
見司徒謹對他如此輕視,男子怒極反笑,連道兩個好字,拿劍的手突然向旁一抽,然後攜著一股危凜的氣息朝著司徒謹腰間就是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