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曉蓮說,她答應替余溫頂罪之後。
沒多久余溫便帶她回到這南星村來探望父母和姐姐,給他們掃墓,也就是在那天傍晚,楊家的人衝出來打了余溫跟吳曉蓮,導致吳曉蓮流產,也因此,楊家人徹底的點燃了余溫心中的火焰。
因此,余溫才製造了1969年轟動整個四川省《當時重慶還未劃為直轄市》的5.5慘案。
“沒想到,他就是當年69年5.5慘案的製造者!”
聽到吳曉蓮說余溫殺死楊家和其余兩戶人家共17人的時候,這個有著幾十年從警經驗的老警察唐華,不免也再次唏噓起來。是啊,17條人命,在那個時代,如果不是信息落後的話。
恐怕轟動的就不是一個四川省了。
“後來呢?你既然活著,為什麽不去找余溫?”唐華神情凝重道。
“你看我的皮膚,像是一個正常人嗎?”聽了唐虎的話,取下頭上戴的孝布後,露出她那已經白了一半的頭髮,然後神色一變道:“我是活著,但是我一直都活在一個黑暗的石室中,過了二十年不見陽光的生活!”
吳曉蓮說到這裡,就抬頭看了看天空。
露出一臉常人難以理解的酸楚,在她看向天上那一輪皎潔的明月的時候,眼眸上,附著著一層薄薄的霧。我想,如果她真的在一個石室中度過了二十年的話,那麽對於她來說,這個世界真的是距離她太過遙遠,如今,就算是重新見到了山山水水,想必除了激動,剩下的就是陌生了。
看著她抬著頭,看著天。
我跟王琛還有唐華三個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不,應該說我們三個都有些著急,因為,吳曉蓮還沒把話說完。過了好一陣,就在我快忍不住叫她繼續的時候。她忽然轉身,對我們說:“深秋了,有點涼,我去撿一些柴火!”
吳曉蓮說完,就轉身去一旁的樹林裡撿柴火去了。
“咦?怎麽沒看見楊若寒?”收回目光看了看王琛跟唐華的我,四下看了看,沒見到楊若寒的影子,於是問了王琛一聲。王琛聽完我的話扭過頭去四處看了一下,然後搖搖頭說:“我沒注意!”
“我也沒注意!”唐華也搖頭表示自己不知。
“想必,她是回自己的家去了吧?”唐華想了想後說道。
也是,這麽多年過去了,楊若寒回到這南星村。
換做是我,我想第一件事,也應該是去自己的家看看吧?
按照余溫的筆記描述,楊若寒的家,應該是在楊炳懷家過去的山坳上。想起余溫筆記裡提到的楊若寒的家的我,把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山坳。
今晚的月光很亮,基本上視野還算清晰。
一眼看去,我便看到了山坳上那棟已經垮塌得只剩下了半堵牆的地基上,站著一個黑影。想必,那就是楊若寒了吧?說起這個楊若寒,我就把臉轉回來看向王琛:“楊若寒是什麽時候來殯儀館的?”
“余溫死後的第三天!”王琛答道。
“嗯....對了,唐隊長,你能說說這個村子的事嗎?你們家真的是從這村子裡搬出去的?”忽然想起,吳曉蓮說的宿命,我們幾個本不相關的人,之所以會走到一起,那是因為我們都是這個村子裡的人。
說真的,我不敢相信。
因為我一出生,就在巫山縣,從小就在茶店子長大。
而且我的父母也從來沒說過,我們是從外地搬遷到茶店子的,
雖然我家沒什麽親戚,對面的嬸嬸也是認的。因為她們家男人也姓楊,我們這邊的人,比較喜歡根據姓氏和自己的姓氏以及相關的親戚等來把本來不是什麽親戚的,都變成好像是親戚一樣的人。 一般喊人不是叔叔伯伯,就是各種深深,姨爹,小姨啥的。
除了沒什麽親戚,我覺得我們家,也沒什麽不同。
怎麽看,都不像是從外地搬遷過去的。
因此我的心裡,還是有些不願意相信,我自己是這個荒蕪的南星村中搬遷出去的人,尤其是,還是什麽僅剩這樣如此不吉利的人。所以我才問唐華,問清楚了他我再回去問問我母親,自然就什麽都清楚了。
“我也不是很清楚,因為我的父親在世的時候,在我知道我們家是從薛家嶺也就是現在的南星村搬出來的之後,他就禁止我問任何關於這個村子的事!”唐華說完搖搖頭,表示他自己也不清楚。
聽完唐華的話,我把目光看向了王琛。
王琛跟我對視了一眼,然後聳聳肩道:“我跟你一樣,現在我也很想知道!”
........
過了十來分鍾,去而複返的吳曉蓮。
拉著許多樹枝回到了楊炳懷家門口的空地上,在距離跪在棺材裡的余溫大約五米遠的位置,我們點上篝火,然後開始吃乾糧。
在我們烤火吃乾糧的時候,我喊了楊若寒一聲。
但是她卻沒回應我,依舊站在她家的廢墟上。
等我們都吃飽之後,看了看遠處的山峰的吳曉蓮,喝了一口水,然後繼續說:“現在距離十二點,還有半個小時,現在我來告訴你們一些我知道的,也是你們想知道的事吧!”
不知道為什麽,我覺得,吳曉蓮此時說話的語氣。
還有她臉上的神情好像有點不對。
但是什麽地方不對,我也說不上來!
她頓了頓之後,繼續前面她沒說完的話繼續說,她說在她活過來之後,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囚禁在一個石室中。不,準確的來說,那裡應該是個地宮。
因為很大,石室特別的多。
裡面還有很多不知道是什麽朝代留下來的刀叉劍戟。
以及許多人形木偶。
除此外,在那地宮大廳,一個高約五十米的金字塔形狀的石台之上,還有一個非常巨大的棺槨。棺槨是玉石加翡翠做成的。她就是在那地宮裡度過了二十年。
每天,都會有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婆婆給她送飯。
在吳曉蓮說到人不人鬼不鬼的老婆婆的時候,我打斷了她,然後問她是不是一個沒有眼睛,嘴巴張的老大,舌頭已經腐爛,嘴裡有幾顆牙齒,還有滿嘴的粗,穿著一雙老舊的宮廷妃子穿的那種高腳鞋。除此外,她還有很嚴重的駝背現象,滿頭的白發。
吳曉蓮聽完我的話後,特別的震驚。
然後重重的點了點頭。
一想到那老婆婆,我就想到了她那一鍋的人的肢體。
想到這些我就忍不住猜測,他們給吳曉蓮吃的該不會就是人肉吧?
在我想這些事的時候,吳曉蓮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說。
她說大概在一個星期前的樣子。
那個囚禁了她二十年的老者,再次出現,並且告訴她,她可以走了,因為,取代余溫的人到了。現在的余溫已經沒了價值,所以他必須得死,它們放吳曉蓮出來,隻提了一個要求。
那就是把余溫的屍體帶回南星村,並且一定要把他放在楊炳懷家的空地上。然後把屍體扶起來,讓他面朝楊炳懷的家跪著。
“還有十分鍾,剩下的十分鍾,我隻跟你們說一件事,但是,你們得答應我一件事我才會告訴你們!”忽然停了下來的吳曉蓮望著我跟王琛和唐華三人說道。
“嗯..哦...你說,能做到的我們一定幫你做到!”
想必是還沉浸在吳曉蓮之前說的話中的唐華,在吳曉蓮停下來之後,猛的抬起頭,然後一臉茫然的看了看我跟王琛之後,好像是忽然想起了吳曉蓮剛才的話的他,先是‘嗯’了一聲,然後又‘哦’了一下。這才點頭表示答應吳曉蓮的要求。
從唐華走神的樣子來看,我想他應該是還沒反應過來吧?
“我隻想求你們一件事,那就是我死了之後,把我送回我的老家,奉節五馬鎮吊樓村33號,將我面朝長江而葬!”吳曉蓮說。
“啊?這個.....”
我們三個人聽了她的話,都有些震驚。
尤其是我跟王琛。
不知道為什麽,我忽然覺得,無形之中,有一種莫名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不知道是來自這陌生的環境,還是.....
“你活的好好的,怎麽會....”
“你們答應還是不答應?”沒等唐華把話說完,吳曉蓮就打斷了他的話,然後一臉誠懇,帶著一絲哀求的神情望著我們。
“好!”我們三個對視一眼之後。
一起對吳曉蓮點了點頭。
“你們聽好了,接下來我要說的事,不會再重複。這些年巫山醫院,殯儀館,到處丟屍體,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收集死屍。是用來煉造屍油,用來當萬年燈的燈油,除此外,它們還到處收集亡魂,目的是用這些來啟動一個巫術陣法,復活那地宮中棺槨中的人。雖然我不知道讓我頂罪又救活我,囚禁了我二十年的老者,是人還是鬼,但是有一點我能肯定,那就是,余溫,還有你們四個人,都是被選定的人選,你們四個人中任何一個都有可能在不久之後,就成為另一個余溫!”
“至於對方想做什麽我不知道,它們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也不知道,最後我還能告訴你們的就是,你們面前楊家的地基下,有一座古墓,古墓之中什麽也沒有,但是裡面有很多的字畫,那上面記載了很多關於這個南星村的秘密!”
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的吳曉蓮,說話的速度變得快了起來。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來,把目光落到我的身上,說:“余溫剩下的那些筆記,就在他二樓辦公室的辦公桌夾層裡!”
“哥哥,快跑!”
突然,就在吳曉蓮把話說完的一刹那。
那這段時間都纏著我的女鬼冒了出來,緊接著,原本在自己家廢墟上的楊若寒,也忽然出現在了我們的面前,然後大喊了一聲:“快跑!”
這突兀的變化,打了我一個措手不及。
一向反應都有些遲鈍的我,還沒反應過來,忽然,我的身體一輕,然後就直接飛了起來,眨眼功夫,就到了今天傍晚時那些吳曉蓮請來抬棺材的青年壯漢擺放余溫棺材的地方。
緊隨其後的,是跑的比兔子還快的王琛跟楊若寒。
估計是年紀大了的緣故,所以唐華跑在最後。
等我落地回過神,一抬頭這才發現,楊炳懷家的上空上,飄著一大片黑壓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