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氣勢凶凶,一副質問的口氣衝到周衍面前,絲毫不把這一家子放在眼裡,就連遠處余晴也暫時被忽略。
“玄王妃,大周朝乃禮儀之邦。你如此帶著一群侍衛闖入他人府邸,究竟是何意?”周衍面色陰沉,冷冷的盯著前者。
他想過玄妃會親自前來,但沒想到對方居然如此不顧身份。
“禮儀?”
“好好好……”
“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有什麽資格和我談禮儀?”
玄妃怒極道:“李柔,看你教出的好兒子!”
周衍擋在欲言又止的母親面前,冷聲道:“她已經不是你的丫鬟了,請你放尊重點!”
“尊重?”
“一個是酒後被臨幸的侍女。”
“一個是狼心狗肺的雜種。”
“還有一個不知道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的野丫頭。”
“如此,需要尊重嗎?”
玄妃出言抨擊,目光不斷從三人臉上掃過。
讓她驚訝的是,除卻李柔及月闌珊之外,周衍倒是鎮定如常,並沒有因此而憤怒。
那種淡定的表情,讓她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似乎很危險。
“來刺殺我的人,你是派來的吧?”周衍用平淡的口吻問道。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玄妃即不承認,也不否定。
從白天得知周衍點亮皇塔後,她就一直心緒不寧。心裡也清楚,隻有極境者才能點亮皇塔,並且有不知名的寶物饋贈。
至此,她漸漸感受到了威脅,為自己的兒子擔心了起來。一旦眼前之人崛起,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周衍臉色古井無波,內心卻在暗暗偷笑,玄妃如今恐怕已經亂了陣腳了。這種隱形的壓迫,就當是復仇前的利息吧!
他說道:“不管是不是你派來的,反正七年來種種的一切,我都會還給你的。放心,你跑不掉,他更跑不掉!”
周衍所說的他,顯然在場之人都清楚。連余晴這局外也知道指的是周長天。
想來,雙龍角逐,最後隻能留其一。至於會是誰,那隻有看他們自己的本事了。
“就憑你?”
“天兒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捏死!”玄妃嘲諷道。
雖然周衍的表現讓她感受到了威脅,但對於自己的兒子,她還是很有信心的。
雙心至尊,古來罕有。
他日必當傲世蒼穹,震動萬古!
“甭管能不能捏死我,八天后自然見分曉。”周衍滿臉不在乎。說道:“今晚是我把你的侍衛打傷了,那你說說該怎麽辦吧?”
“怎麽辦?”
玄妃得意一笑,說道:“也沒想怎麽辦,畢竟大家同住於王府之中。這樣,你把皇塔內的饋贈全交出來,此事就算揭過了!”
“玄妃,你怎能如此過分?”
眼看玄妃如此咄咄逼人,李柔憤怒的叫了出來。
即便她內心有些膽怯,不敢直面玄妃。可波及到自己兒子利益時,她還是無法忍受的,這便母愛護犢的天性。
“李柔,這裡沒你說話的份!”玄妃大怒,欲呵退李柔。
“我說過,我母親已經不是你的丫鬟了,你是在找死嗎?”
周衍大聲吼出,眸中金光閃現。他跨步逼近玄妃,氣勢如鋼針般刹那爆發而出,四周溫度驟然下降。
“好恐怖!”余晴震驚。
人家都說靜如處子,動如脫兔。可她感覺,這分明就是一條蟄伏的巨龍!
一旦爆發,
憑借其身上的氣勢,同級之中,怕是再無敵手。 “哼~”
眼看七八個侍衛皆露出膽寒之色,玄妃身旁的太監頓時冷哼一聲。逼人的氣勢,瞬間被阻隔了起來。
閹人出手,周衍心知還不是時候。於是他換了一副臉孔,賊笑道:“想要寶貝是吧?可惜你們來晚了,那些東西已經被這位姑娘定下了。”
此時,玄妃才發現角落裡的余晴,先前其實也看見了,不過她以為這是李柔新招進來的丫頭,所以並沒有放在心上。
經周衍這麽一說,她瞬間將注意力集聚在余晴身上,腦海中不斷搜索,希望能找出各大勢力中,能與之匹配的人物。
最後她發現,自始至終都未曾與此人交面過。遂將目光轉向身邊的太監,希望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後者亦是微微搖頭,表示並不認識此人。
“小哥哥,你真的好壞!”這時,余晴走了出來,嬌嗔似的瞪了周衍一眼。旋即對玄妃行禮道:“七界商行大周皇城掌櫃余晴,見過玄王妃!”
“什麽?七界商行?”
“她居然是七界商行的掌櫃?”
“就是那個從不見客的掌櫃?”
“沒想到竟是個女的,還如此年輕……”
“咕嚕~”
……
當七八個侍衛看清余晴的真實容貌後,個個喉嚨蠕動,不斷吞下口水,兩眼瞪得滾圓。
那一靜一動、一瞥一笑,仿如勾魂之弦,讓人浮想聯翩,內心震顫不已。
“成何體統!”
玄妃冷眉一挑,瞬間將身邊侍衛呵醒。隨即,她露出一個自認很有親和力的笑容。說道:“原來是七界商行的掌櫃,沒想到竟如此年輕貌美!”
“多謝王妃誇獎!”
余晴聲音清脆,悅耳誘人。在滿意了所有侍衛的表情之後,她再次說道:“皇塔的饋贈,九公子的確和我做了交易,不知王妃可否割愛?”
玄妃眸中閃過掙扎之色,不過最後還是擺了擺手,說道:“這是哪得話,七界商行既然先來,自然有先得之理,余姑娘不必如此。”
突然殺出個七界商行來,玄妃亦是被打得措手不及,她內心不得不讚歎周行手段之高明。
以她目前的勢力來說,還無法撼動七界商行這道擋箭牌。遂隻能狠狠的看周衍一眼,表示這事情還沒完。
既然知道七界商行的掌櫃是個年輕貌美的女子,那證明此次前來也並非一無所獲。
若是能搭上七界商行這條線,以後的路途顯然要平坦許多。並且,這一瞬間她已打定了主意,要讓自己的兒子出馬。
以年輕一代,雙心至尊之名,去博得余晴之芳心,應該不會太難。
此為一箭雙雕之計。
想到這裡,玄妃溫和一笑,說道:“天色很晚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余姑娘若有時間,可以來府中遊玩。”
話畢,她領著一幫侍衛走出了破舊的小院,可謂來也快,去得也快。
“真虛偽!”周衍撇嘴,眸光鄙視。
月闌珊也是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表示讚同其說法。
與此同時,她心中那顆強者之心也變得更加堅定。
她絕不能讓衍哥哥一個人擔下這一切,她要變強,變得可以無視任何敵手的地步,那樣才能好好的兌現那個諾言。
“小哥哥,你真的好壞。”
余晴還是有些不滿周衍先前的話語,嫵媚的臉上寫滿了委屈, 讓人無端生出一股憐惜之感。
“不行,這樣我就虧了,你還得欠我一個人情才行。”之後她補了一句。
“不會吧?”
周衍瞠目,張著嘴巴,暗想和女人交易,若是不讓對方佔點便宜,還真是不肯罷手了。
“就這麽說定了!”余晴頭也不回,妖嬈之身軀,緩緩消失在黑夜中。
回到七界商行,她頓時將隱藏在黑暗中人影叫了出來,問道:“查到那小子背後的人了嗎?”
黑影跪在地上,回答道:“小姐,那小子背後查不出任何高手的影子。”
余晴點了點頭,揮手示意其退下,旋即陷入沉思當中。
查不到,不等於沒有。他的背後越是乾淨就越可怕。否則,以七界商行的勢力,怎麽可能找不到一點蛛絲馬跡來?
“小姐,今晚的交易已經把你暴露了,這會帶來很多麻煩。”一白發老者無端出現在余晴面前,出聲提醒道。
如果是平民百姓見到這一幕,肯定會被嚇死不可。因為一般人根本做不到那樣,除非是――鬼。
“余伯不必擔心,暴露是遲早的事。”余晴睜開美眸,黛眉蹙起。說道:“那些老家夥,就麻煩余伯了。”
“是,小姐!”
白發老者應了一聲,旋即縱身一躍,便已消失在夜空之中。
“你到底是誰?”
安靜下來後,余晴在腦海中勾勒出周衍的身影。
一個墮落了七年的王府庶子,就好像在一夜之間突然變了,她很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麽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