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俠行水滸》第一十一章 迎雪走邊關
  魯智深的驚呼讓趙不凡很驚訝,那柴府的仆從反應更快,緊跟著問說:“官人可否確定這是林教頭?”  柴進的莊子分為主莊和別莊,平常以東莊、西莊來稱呼,這仆從在西莊,沒見過曾在東莊落腳的林衝,但顯然也曾聽聞。

  “灑家與他是弟兄,怎麽會不認識,趕快放下來!”魯智深急切喝斥。

  那仆從也知道柴進將林衝當作上賓,連忙吩咐身後的細戶放人。

  一番手忙腳亂,林衝總算被放到地上,細戶紛紛散去,那柴府的仆從也告辭回莊。

  魯智深蹲下壯實的身軀,查看林衝的情況,喚上幾聲不見回應,心知林衝醉得厲害,可如此寒冷的天,如果任由他這麽睡下去,肯定有性命之危,當下順手抓起地上的雪,直往林衝臉上抹。

  冰涼的刺激讓林衝驚醒,猛然坐起,警惕地看向四周。

  當看到魯智深,林衝更是驚得亡魂皆冒。

  “智深兄弟怎麽在這裡,我難道又被官兵捉回東京?”

  魯智深神情嚴肅,抓抓自己的大光頭,疑惑問道:“這裡是滄州,灑家與不凡兄弟路過這裡,碰巧遇見你,可你不是已經發配滄州勞城充軍,怎麽又流落到這裡,還這般狼狽?”

  此時的林衝當真是不成人樣,點點雪花覆蓋之下,頭髮散亂,臉有汙泥,身上還有些凝固的鮮血和髒亂的泥土,連模樣都難以看得清晰,唯獨那雙眼睛仍舊明亮。

  聽到魯智深話中的意思,林衝明顯心頭略松,但神色卻更加悲戚,頹然歎道:“智深兄弟,這件事說來話長,當初被你護送到滄州不久,我便得到柴大官人幫助,他與牢城營那些管事的熟悉,便親自書信一封,托他們照顧我,且柴大官人還資助我不少銀兩,用以賄賂那些管事的人。因此我在那裡沒遭罪,還得到管理草料場的閑差,且那牢城營有間酒館的店家叫李小二,曾在東京得到我援助,他認出我來,時常救濟我。”

  “既然如此,你怎麽還這麽狼狽?”魯智深皺眉追問。

  “唉!”

  林衝重重歎氣,眼神既悲憤又苦澀,拳頭握得“哢哢”作響,咬緊牙根兒道:“還不是因為那高俅不肯罷休,他派狗賊陸謙追到牢城營來害我。昨日傍晚,我出外買酒,返回草料場時卻見草廳被雪風吹垮,我擔心草廳還會繼續垮塌,便熄滅火盆,走到附近的破廟躲避,哪想到了半夜,外面突然火光衝天。

  我透過破爛的廟門一看,卻見草料場大火熊熊,更聽到廟外有陸謙與牢城營的管事人對話。原來那火就是陸謙狗賊所放,他想著哪怕燒不死我,而草料場毀於一旦,我這看管草料場的人也是死罪難逃。他們這般害我,我還能如何,當即提起花槍,將他們全部殺去。

  此後我一路逃竄,碰巧見到有細戶聚集在草屋內避寒喝酒,我想買些酒喝,解解心頭憂憤,他們不肯賣,當時我悲怒交加,也沒想那麽多,便將他們趕打出去,搶了酒吃,哪想就這般醉暈過去,醒來已在這裡!”

  趙不凡站在旁邊靜靜聽著,暗暗唏噓,這些事他早就知道,可知道又如何,現在終究改變不了什麽,如今根本不是對抗奸臣的時候,沒有權沒有勢,區區幾個人,拿什麽去鬥。

  魯智深可沒他想得多,氣得暴跳如雷,大聲怒斥:“高俅那狗賊實在歹毒,已經害你到這地步,竟然還不肯罷休,非要奪你性命!”

  林衝苦澀搖頭,這個渾身武藝的男兒,眼中卻閃現著淚花。

  “我昨夜聽陸謙提及,那高俅迫害我發配滄州後,他那養子高衙內仍舊要娶我家娘子,我丈人和娘子都毅然拒絕,他們便想殺了我,徹底絕去我娘子的念想。早前發配滄州時,我就想到高俅不會罷休,因而狠心寫下休書,若我家娘子改嫁某個權貴,也能保全她們一家老小性命。我林衝早已別無所求,隻可憐我娘子一片真情,若繼續下去,她與我丈人家中老少,必定全都被高俅給逼死!”

  不知何時,天空再度飄起雪花,林衝這堂堂八尺男兒,卻是止不住地垂淚。

  趙不凡心中感概,悲憤吟唱:“聖雪泣人間,英雄亦氣短,奸臣若不治,誰替民申冤!”

  他雖然知道這些事,可真正聽到林衝聲音中的無奈,真正看到那種悲涼,他被深深觸動,更想起自己無錢醫治惡疾的養父母。今生見到的一幕幕,這個混亂的世道,突然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厭惡,說不出的憤恨,這大雪也彷如是蒼天在哭泣。

  大師傅的那句話,再度浮現在他耳邊,那渾厚的嗓音,好似一直就銘刻在他心底。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

  突然,魯智深氣悶地狠狠扔掉手中月牙鏟,怒聲大罵:“灑家要這鐵杖有何用?有這本領又如何?還是要受人擺布,還是要不安,還是走投無路,世道艱險,終究難逃!灑家還去當什麽兵,今日就去落草,召集世間好漢,踏碎金鑾,殺那高俅雪恨!”

  趙不凡站在雪中,任由雪花灑落,連眼睫毛都染上一層雪白,可他內心卻是前所未有的沉靜。

  半晌,他從雪中拾起沉重的月牙鏟,邁著沉重的腳步,再度遞向魯智深,目光深邃,語調幽幽。

  “智深哥哥,我們可以落草,可殺死高俅後呢?不還有蔡京?不還有蔡攸?不還有楊戩?不還有無數奸臣?”

  “那灑家就掀個天翻地覆,將那昏庸無能的皇帝也掀下來!”魯智深瞪圓了眼睛,渾身滿布著殺氣。

  趙不凡很平靜,凝視著魯智深和林衝悲憤的面容。

  “智深哥哥,衝哥!我們即便落草為寇,打一州一府還行,佔據險隘守上幾年也可以,可如果真要推翻趙官家,現在誰有那個本事?若朝廷征調精銳的西軍,征調種家軍、折家軍,征調禁軍那幾支精銳,誰能對抗?智深哥哥原本也出身種家軍,你心中可有把握?”

  魯智深張張嘴,卻被這話哽得啞口無言,無奈地低下頭,旁邊的林衝更是長歎不止,黯然接過話去:“我這八十萬禁軍教頭說起來威風,實則不過是禁軍中一名小小的武藝教頭,雖然學過些兵法,可從沒有實戰,廝殺相鬥倒是不懼任何人,可真是統兵征戰,著實也沒有經驗。”

  趙不凡深吸口氣,再度逼問:“不僅如此,即便真能聚集眾多義士,真能與朝廷決戰,那誰去抵擋西夏?誰去抵擋大遼?誰去抵擋近年崛起的女真?大宋本來就處於弱勢,若全面內戰,亡國滅族之禍,誰去承擔?”

  這番話猶如重錘,狠狠擊打在魯智深和林衝的胸口,兩人都不做聲,隻是抬頭望天,任由紛飛的雪花洗禮著自己。

  許久後,林衝悠悠輕歎:“小兄弟說得對,我們既沒有那個本事,也不能那麽做!”

  “可咱兄弟難道就找不到一條活路?“魯智深粗著嗓子反問,也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問蒼天。

  趙不凡神色前所未有的堅定,握緊手中镔鐵棒,寒聲道:“活路就在腳下,我們去邊關效力,立功升遷,奸臣能有權勢,我們為何不能?那些奸臣也不過欺我們人微言輕,彼此間卻奈何不了對方,因而有權才能得以保全,才能改變世道,才能重振朝綱,與其在這裡長籲短歎,不如即刻起行,我們遠離那些奸臣視線,在邊關磨練本領,若僥幸不死,終有一日,我們亦能隻手遮天,亦能還百姓太平天下!”

  林衝拍拍臉上的積雪,苦澀說:“我本就是發配滄州的罪人,如今再犯罪行,怎麽從軍?”

  趙不凡搖搖頭:“滄州雖是邊郡,卻不是邊關,我們去北疆,去最北邊,那裡征兵不限出生,不限過往,天下取名林衝者不只你一個,有罪的也不只你一個,你隨意編造個身份從軍,有什麽不可以?等將來功成名就,樹立起威望,手掌權柄,高俅也無法輕易害你,那時咱兄弟再設法與他鬥個天翻地覆!!”

  林衝聽聞這話,眼神越加明亮,頭腦似乎也清醒許多,凝重接道:“邊關征兵的事,我也在牢城營有所耳聞,可這次征兵似乎暗藏隱秘,兄弟們若真有心去,可要做好戰死疆場的準備。”

  “事到如今,還有什麽可怕,富貴險中求,若經受不起風浪,那就是我們的命!不管成敗怎麽樣,我們總曾奮勇搏殺,不枉這男兒身,與其屈辱而死,不如橫刀立馬,殺出一條血路!”

  趙不凡站在大雪中,字字鏗鏘,直讓走投無路的林衝和魯智深目光漸漸變化,兩人相視片刻,同時起身。

  林衝似乎恢復那股英雄氣,毅然撿起花槍,掛上酒葫蘆,扛在肩頭。

  “走!咱去從軍殺敵,不凡兄弟說得對,丈夫一世,死也死個清楚明白!!”

  魯智深狠抓幾把光頭,月牙鏟重重插入地面積雪,憤然道:“好,咱兄弟三人去邊關,殺出血路!”

  雪,下得更大了!

  三個頂天立地的男兒,站在這天地之間,沐浴著純潔的白雪,相視而笑!

  正是“落魄林衝醉荒間,因緣際會遇不凡,花槍浴雪得重振,不上梁山去邊關”!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