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怎麽辦?”李楚軍向老秦問道。 處理了漢奸,把場地收拾了一下,屍體就扔這裡了,讓鎮上的人自己收拾去吧,他們還要去找東北軍許可晴的戰友呢。
“找鎮上的百姓問一下吧,我們當初是在鎮上分開的。”許可晴皺眉說道。
她在鎮上看到小鬼子之後,就心有戚戚了,對戰友們是不是已經脫離危險,心裡已經不抱太大的希望了,事實上來看犧牲的可能性更大些。
“行,周明,你去找個熟人問問。”老秦說道,“還有,你盡量搞清楚,咱們東豐鎮的老百姓是怎回事?”
“行,沒問題。”周明欣然領命。
李楚軍見狀,連忙說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兩個人首先來到一戶老鄉家門口,周明在院子外面就問道:“老鄉,在家嗎?”
屋裡沒有動靜,但是李楚軍和周明聽到了裡面關門的聲音,等了一會,沒聽到回應,周明又喊道:“老鄉,我們是抗日救國軍,是打小鬼子的,你們也看到了,剛才那些小鬼子就是我們打死的。”
“我們想問一下,你們前幾天有沒有看見一隻東北軍的隊伍,從鎮子上過去啊?”周明大聲問道。
周圍好幾戶人家都能聽到他的聲音,但是就是沒有人回應,周明很尷尬。
李楚軍有點忍不住了,心想,呵呵,你們這群老鄉啊,小鬼子給你們上強硬手段,你們就聽指揮。
現在不說我們是你們的救命恩人,但好歹咱們自己是自己人,都是中國人,這麽詢問一下,好歹也給回應啊。
“老鄉,你不說話,我進來了啊!”李楚軍就要推開院門進去。
“我們家裡沒人,你去別的地方問吧,我什麽都不知道。”屋裡傳出來這麽一句話。
李楚軍一隻手搭在門上不知道該不該推門了。
“老鄉,你真當我是傻子啊?”李楚軍真想直接問屋裡的人,這特麽跟掩耳盜鈴有什麽區別。
你特麽站在屋裡告訴我屋裡沒人?
直播間的水友已經樂翻了,笑稱,老鄉已經識破主播的軌跡。
“老鄉,開門,我們是抗日救國軍!”
“我們有紀律,絕對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老鄉開門啊!老鄉你怎麽不開門?”
“爆破組就位!”
“老鄉:我睿智的雙眼已經看穿一切。”
……
好吧,不能跟這些逗逼水友一般見識,李楚軍覺得他們現在,跟東豐鎮的老百姓之間,肯定有什麽誤會。
但是他又不知道怎麽解除這個誤會,老鄉連面都不肯見,根本沒辦法交流,無從下手解決問題啊。
“周明哥!周明哥!”李楚軍聽到有人在小聲的招呼周明,周明也聽見。
有個十一二歲的小孩子正躲在牆角,朝他們兩招手,周明會意,帶著李楚軍悄悄跟過去。
“有禮,你怎麽在這?”周明問道。
陳有禮是鎮上郎中陳老伯的孫子,他父母親去縣裡的時候,讓小鬼子殺害了,現在只剩下他們爺孫兩了,周明曾經在陳老伯那裡接過骨頭,因此跟陳有禮認識。
“我爺爺被小鬼子殺了。”陳有禮低聲說道。
李楚軍看他眼圈紅紅的,以為他會哭,但是他並沒有流淚,只是他的兩隻手握成了拳頭,被衣袖蓋住了大半。
“這……沒事,以後就跟著周明哥吧。”
周明了打個哈哈,他知道陳有禮在鎮上沒有其他親戚了,
因此打算帶著陳有禮跟著他們一起。 李楚軍心裡也是很讚同的,陳有禮一看就是那種意志堅定的人,不是那種只會啼啼哭哭的軟蛋,倒不是說碰到這樣的情況不該哭,主要是能看出一個人的某一方面的性格。
反正陳有禮給李楚軍的第一印象就挺好的,他覺得這個小孩子可以重點培養,說不定能夠成為抗日英雄。
“有禮,你知道鎮上的鄉親們為什麽對我們不搭理嗎?”李楚軍問出了這個憋在心裡良久的問題。
“前幾天有一群自稱是東北軍的半夜進了鎮子,然後第二天就走,三天前有一夥土匪就來鎮上搶劫搶人了,說他們是抗日救國軍的……”
“臥槽,鎮上的鄉親們是把我們當土匪了?”李楚軍目瞪口呆,這特麽冤不冤啊,平白無故就背鍋了。
李楚軍轉念一想,“咦,不對啊,我好像沒有在鄉親們面前,說過自己是抗日救國軍啊,我到底有沒有說過啊?”李楚軍自己也記不清他到底有沒有哦說過了。
不過,他們到底是不是土匪,都這時候了,鎮上的鄉親們難道還看不出來嗎?
“你知道那些東北軍去哪裡了嗎?”周明問道。
“不知道。”陳有禮搖頭,“在被關在屋子裡的時候,鎮上的人說,不能跟你們有什麽聯系,這次日軍找到鎮上來,就是因為那些東北軍的人來過鎮上……”
“臥槽,臥槽,臥槽!”
李楚軍聽到陳有禮後面這句話,簡直就是被點燃的一個炮仗一樣,快特麽要被氣炸了。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這樣一句話,他難以理解到底是鎮上的誰,有這樣奇葩出宇宙的想法。
“厲害了,我的哥!”
“驚呆了我的嫂!”
“懵逼了我的大表哥!”
“我也跟主播一樣, 碰到這樣的人,我隻想說,死了活該!”
“呵呵,我建議樓上說話小心點。”
“難怪魯迅先生棄醫從文。”
“所以說,腦子是個好東西,但不是每個人都有。”
“……”
直播間裡的水友,聽到陳有禮說出鎮上的民眾,在被關的小屋子裡就商討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
所接受的教育不同,所養成的三觀也就不同,而且所處的位置也不一樣,水友們自然代入的是李楚軍的視角。
就算有人從老百姓的角度去說什麽好話,也被一大堆彈幕給淹沒了,讓人無從說起,不知所措。
按照李楚軍當年的脾氣,碰到這樣的腦殘,肯定是直接甩手走人,你總不能試圖去挽救一個一心求死,卻還以為自己高枕無憂的煞-筆吧。
當年的脾氣李楚軍沒有丟,他現在也就是這麽做的,直接帶著周明和陳有禮走了。
現在也知道東北軍的去向了,不用跟鎮上的這幫愚民做計較了,李楚軍很惱火,他感覺大腦發熱嚴重,很快就要爆炸了,他深刻的體會到了什麽叫怒火攻心。
原來以為老百姓只是誤會他們是土匪,沒想到,人家還在被關的狀態就已經謀劃好,不想跟他們有一絲絲的關聯。
怕被他們牽連,導致被小鬼子報復!
李楚軍:“我真特麽是日-了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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