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艾因茲貝倫城,衛宮切嗣正在檢查描繪在禮拜堂地板上的魔術陣的完成情況。 陣的中央放著一把劍鞘。
黃金質地,裝飾著耀眼的藍色琺琅,這樣的豪華裝備,與其說是武器還不如說笏杖這樣顯示貴人尊嚴的寶物。雕刻在中間的刻印是失傳已久的妖精文字。證明了這把鞘是非人之手打造的工藝品。
Avalon。
曾經亞瑟王所持有的黃金劍鞘,擁有使持有者停止老化,並為其療傷的效果。
現在就作為召喚英靈的聖遺物被擺放在魔術陣的中央。
看著那把劍鞘,衛宮切嗣不禁歎了一口氣。
“怎麽了?”衛宮切嗣的妻子,愛麗斯菲爾・馮・艾因茲貝倫站在一旁,似乎對於丈夫的歎氣感到不解,疑惑地問道。
“我有一種直覺,召喚亞瑟王似乎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衛宮切嗣搖頭苦笑道,“我並不認為那個迂腐的騎士能夠和我進行配合,相比之下,Assassin似乎更適合我一些。”
“…………可是,你不覺得可惜嗎?‘誓約勝利之劍’的主人的話,毫無疑問在Saber這個職介是最厲害的王牌呢。”
“所以我還是選擇了他啊。”切嗣望了望那把黃金劍鞘。
“好了,不多說了,還是趕快進行召喚吧…………”
與此同時,遠阪時臣家的地下工房裡,也在進行著同樣的儀式準備。
“素之銀鐵。地石的契約。我祖我師修拜因奧古。
湧動之風以四壁阻擋。關閉四方之門,從王冠裡出來;在通往王國的三岔口徘徊。”
遠阪時臣一邊朗聲念咒語一邊描畫魔術陣,用的不是祭祀品的鮮血而是融化的寶石溶液。為了這一天的到來,遠阪毫不吝惜地用光了積蓄的填充了魔力的寶石,當然他最近又得到了一大批寶石。
在旁邊守護著的是言峰父子――璃正和綺禮。
綺禮目不轉睛地盯著放在祭壇上的聖遺物。乍一看像個木乃伊的破片什麽的,但是實際上據說是在久遠的太古時代,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上脫皮的蛇的蛇蛻化石。
一想到有可能通過這個而召喚來的英靈,綺禮不禁感到一陣恐懼。
現在終於明白了時臣自信的原因。隻要是Servant就沒有能贏得了時臣所選擇的這個英靈的。
為了保險起見間桐髒硯一再提醒。雁夜在黑暗中點了點頭,為了從間桐髒硯手上保護被交換到間桐家的櫻,本不是魔術師的他也參加了這場殘酷的戰爭。
腐臭和水氣的臭味彌漫,像深海一樣的綠色黑暗。這是聳立在深山小鎮山丘上的間桐宅邸隱藏在地下深處的蟲庫。
“那就好。隻是,在這個咒語的中途,再加兩段別的咒語吧。”
“什麽意思?”
看著一副疑惑表情發問的雁夜,髒硯陰險地笑了一下。
“這不是很簡單嘛,雁夜,你作為魔術師的能力,和其他的master相比差的可不是一點兩點,這你也知道吧。這會影響Servant的基礎能力的。
既然這樣的話,隻有通過servant的職階進行彌補,必須從根本上提升參數。”
通過調整召喚咒語事先決定servant的職階。
通常,被召喚出來的英靈在獲得作為servant的職階的時候,不可避免的由那個英靈的本身屬性決定。但是,也有例外,可以由召喚者事先決定好的職階有兩個。
一個是Assassin。屬於這一職階的英靈,可以預先設定為繼承了哈桑・薩巴哈之名的一群暗殺者。
然後另外一個職階是對所有的英靈,隻要你附加了別的要素就可以使之實現。
因此――
“這次,給召喚出來的servant添加[發狂]這一屬性吧。”
髒硯好像對此所包含的毀滅性意味很歡迎似的,喜色滿面地高聲宣稱道。
“雁夜喲,你作為Berserker的master,給我好好地戰鬥吧。”
那一天,在不同的土地上,針對不同對象的咒語詠唱,幾乎是在同時進行的,這是巧合到已經不能稱之為偶然的一致。
無論哪一個魔術師,他們所期待的夙願都是一致的。
圍繞一個奇跡,為了得到這個奇跡,血腥地彼此殘殺的人們。他們對時空另一方的英雄們發出的召喚,現在,正在大地上同時響起。
“宣告――”
這個時刻才是身為魔術師的自己被考驗的時刻。如果失敗的話連命也要喪失。韋伯切身地感受到了這一點,可是他一點也不害怕。
追求力量的熱情。奔向目標不懈的意志。如果從這一點特性來說,韋伯・維爾維特毫無疑問是個優秀的魔術師。
“――宣告。
汝身在我之下,托付吾之命運於汝之劍。
遵從聖杯的召喚,倘若遵照這個旨意和天理,汝立時回答――”
圍繞全身的魔力的感覺。隻要是魔術師就無法逃脫的,體內魔術回路循環蠕動所引起的惡寒和痛苦。
韋伯一邊咬緊牙關忍受,一邊繼續詠唱咒語。“――在此起誓。吾做世之善者,除盡世之惡者。”切嗣的視野變暗了。
背上所刻的衛宮家世代相傳的魔術刻印,為了援助切嗣的法術,作為單體開始各自詠唱咒語。切嗣的心髒,在脫離他的個人意志的次元內,開始急速跳動,宛如疾鍾。
他那被大氣所形成的氣團蹂躪著的肉體,現在已經忘卻了作為人的機能,而變成了神秘儀式的一個零件,完全變成了連接靈體和物質的回路。
切嗣無視由於這種傾軋而產生的令人想高聲慘叫的痛楚,集中精力念咒語。就連在旁邊屏息凝氣守護著的愛麗絲菲爾的存在也已經不在他的意識當中了。
在召喚的咒語中加入了被禁忌的異物,雁夜在其中加入了剝奪召喚而來的英靈的理性,把英靈貶到狂戰士一級的兩段咒語。
“――使汝之雙眼混沌,心靈狂暴。被狂亂之檻所囚的囚徒。吾是操縱這根鎖鏈的主人――”
雁夜和普通的魔術師不一樣,他的魔術回路是由別的生物在體內寄生而形成的。為了刺激它使之活性化的負擔,是其他魔術師的痛楚無法相比的劇痛。在詠唱咒語的同時四肢痙攣,毛細血管破裂滲出鮮血。
剩下的完好的右眼中流出血淚,順著臉頰滴落。
即便如此,雁夜也沒有松懈精神。
如果想到自己所背負的任務的話――就不能在這兒退縮。
“――纏繞汝三大之言靈,來自於抑止之輪,天秤的守護者喲――!”
用這句話作為禱告的結尾,時臣感到身體裡奔流的魔力已經加速到了極限。
閃電雷鳴,風雲卷動。在守護著的綺禮他們連眼睛也睜不開的風壓之中,召喚的圖案閃耀出燦爛的光芒。
終於魔術陣中的回路和非人世間的場所聯系起來了…………從滔滔不斷溢出的眩目光芒之中,出現了黃金色的站立的身姿。被那種威嚴所攝,璃正神父不由的發出了忘我的囈語。
“…………贏了,綺禮。這次戰鬥是我們的勝利…………”
就這樣,夙願終於傳到了他們的身邊。
由彼方而來,來到此方,旋風和閃電包裹著傳說中的幻影。
本來身為人類卻已脫離人類之域。以非人的神力被提升到精靈之屬。那些超常的靈長類聚集的場所…………來自被壓抑神力的禦座,無數人夢想所編制的英靈們,同時降臨到了大地上。
“呼喚妾身,令妾身在這片土地降臨的人喲,告訴妾身…………”
惹人憐愛的少女之音,卻出乎意料的給人以一種不祥的感覺。
“汝,有何願望?”
痛苦的喘息著,雁夜努力瞠大唯一能看見的右眼,仰視著自己召喚出的Servant。
異常嬌小。白色,隱隱帶著淺藍的長發的末端扎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白皮膚鵝蛋臉,總之就是如同日本人偶一般有著人造工整美貌的可愛少女。
但就是這個少女,她的雙手交錯著被兩枚鏤刻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文字的銀釘牢牢釘在單薄的胸前。雙肩、腰、腿也被同樣的銀釘刺穿。
承受著這種非人刑罰的少女,怎麽看都不像是被人讚頌的英雄,倒更像是受詛咒的罪人…………
完全無視雁夜複雜的視線,少女低聲(話雖如此,但也足以讓地下室中的其他兩人聽見了)嘀咕著:“啊呀呀,妾身現在是要靠魔力維持存在嗎?不過以這個男人的魔力來說,妾身沒怎麽行動他就會死了呢。”
真是沒辦法。
仿佛感覺不到銀釘帶來的痛苦般,少女邁著輕松的步伐走到雁夜身前,低下頭,鮮紅的眼瞳直視著他的雙眼。
“你要做――”
雁夜的話說到一半就停止了。不,是被迫停止了――少女的纖足已然陷入雁夜的腹中,將他的話強行堵了回去。
――[清淨無垢]
“~~~~~~~~!!!!!”
被踹的雁夜倒在地上劇烈抽搐著,長大嘴想要悲鳴,卻連一點聲音也發不出。無數蟲子從他身體各處破皮而出,跌落在地上淒慘的死去。
“這、這是…………!?”
髒硯驚愕的瞪大了眼睛。作為已經活了500余年的大妖術師,他清楚的明白雁夜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
原本經由刻印蟲創造的魔術回路被一點不剩的破壞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現在雁夜的身體正不斷汲取著冬木市地脈的魔力,然後一點不漏的全部輸送到這個Servant的少女身上。原本無法承受如此高質量魔力的雁夜的身體也完全改變了。單論魔力容量,此刻的雁夜已經超過了髒硯所知的任何人類。
這是完全無視Master的意志,單純的將Master當做提供魔力的電池的做法。
“Servant喲,你的真名是?”
髒硯神色凝重的開口問道。
他當然不會在意自己名義上的“兒子”的狀態,隻是想知道這個少女的真正身份。
擁有此等肉體改造技術,說不定不需要聖杯就能使自己不死了吧?
“真名?”
少女將視線轉向小心戒備的髒硯,“妾身的稱呼是蒂・芬理婭。那麽,舍棄人類身份的魔術師。”
報上並不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歷史中的名字,少女直視著髒硯雙目的鮮紅雙瞳中閃爍著妖豔的光芒。
“告訴妾身,汝又有何願望呢?”
如同被那雙美麗的緋色之瞳迷惑了一般,髒硯不由自主的,像是在囁嚅般的說出了自己百年來的悲願:“老夫…………老夫不想死…………”
頓了頓,
“不想死!不想死啊!老夫不想死啊!!!”
面對瘋狂大喊的髒硯,少女的臉上浮現出一個既無限慈悲,又殘酷無情,矛盾而奇妙的笑容。
“明白了。既如此,妾身就賦予汝實現汝之野望的可能吧。”
――[掌心孵化]
“哦…………哦哦哦哦!!!!!”
髒硯感動的呼喊起來。被搖曳的極光所包裹的他,感受到自己所得到的力量。
――實現自己的悲願,永生不死的力量。
“終於…………終於實現了!老夫終於實現了!嘎哈哈…………不死!老夫再也不用換身體了!老夫已經不用再畏懼死亡了!!”
在狀若瘋狂的呼喊著的髒硯身邊,
“啊啊,正如預料。這個魔術師對不死的執念,果然覺醒了如此完美的不死技能。――那麽,妾身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蠻橫的征收]
“什――”
瞬間從天堂跌至地獄的髒硯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被忽然燒起的火焰吞沒了。
看著在火焰中逐漸分解、崩潰的乾枯身影,蒂的笑容更加溫和了。
“汝的話,不消滅本體的話是不會死的吧?”
雖然是疑問,但卻是肯定的口吻。
“那麽,汝認為,現在這把火燒的蟲子中有汝本體的概率是多少?”
――[概率隔離食感]
“是100%啊。 ”
火焰消失了。就像是它出現的那樣,突兀的消失了。殘留在地上的,唯有一小堆碳化的蟲屍。
“髒硯、髒硯死了…………?”
“嗯?醒過來了啊。”
注意到之前因承受不了[清淨無垢]帶來的痛苦而暈過去的雁夜已經恢復了意識,蒂蹲下身。
“那麽告訴妾身吧。汝有何欲望?”
“…………殺…………”
“?”
“殺了…………殺了時臣…………殺了時臣!遠阪時臣!都是因為他!因為他!葵和小櫻才會這麽痛苦!殺了他!絕對要殺了他!”
“…………咯咯。”
笑了。
“作為打發無聊的玩具,汝似乎會很有趣啊。”
――[掌心孵化]
“好好努力吧。讓妾身在這場無意義的戰爭中獲得更多的愉悅吧。”
站起身,如同罪大惡極的罪人般被殘忍拘束著的少女歡快的笑著。
“如果讓妾身滿意的話,說不定妾身會讓你得到你所失去的哦~”
能夠賦予他人異能,同時也能奪取他人異能的這名Servant,把間桐雁夜提升為這場聖杯戰爭中最大最惡的黑馬。
聖杯戰爭,正把自己投向越來越混沌的漩渦中。
◇◆◇◆◇◆◇◆◇◆
[清淨無垢]改造人體的技能
[掌心孵化]將他人的欲望轉變為技能的技能
[蠻橫的征收]奪取技能的技能
[概率隔離食感]操縱概率的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