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裡堤一片人聲鼎沸,林卓終於了結了在成-都府的所有活計,要啟程回敘府了。 ┡ 小說 Δ
忙碌和熱鬧是家丁侍女們的,林卓啥都沒有。他背著手環顧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不禁此起彼伏。
雖然來成都不過月余,老林家的地盤兒就像吹氣球一樣,膨脹了好幾十圈兒不止。原先排成一條直線的三進大宅、百畝竹林和半座山的山莊,如今都被圈在了裡面,外面屋舍農莊拔地而起,阡陌交通,五谷齊全,農夫農婦成群結隊,幼童稚子奔跑竟逐,遍布田園風光,儼然是個大型村落。
倒不是林卓欺壓良民,大肆掠奪民產,他本心裡,對這些土地是沒有啥的,這會兒又沒有拆遷補償,弄這麽多地幹嘛。但是架不住家裡有個愛土地如命的,也就是張全張管家,這位師母為他精心挑選的貼心老人,思想很古典,對啥商業出版業完全無感,專門打理林家的農莊田地,就像個土拔鼠一樣,林卓走到哪裡,他就把土地給拱到哪裡,樂此不疲,運作手法也很有強迫症,總是以林卓所在的地方為基準,往四面八方攤大餅,仿佛有一點兒縫隙他的人生都不圓滿。
前段兒時間聖旨賞賜了林卓成-都府良田千頃,他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不顧別人胡結一知府剛剛從牢籠裡放出來,一身囚服都還沒換下,就拉著胡知府到城南,手指頭來回一劃拉就是一個大圓環,把林家現有的土地鑲嵌在裡面,胡知府對這個奇怪的形狀有點兒費解,好意表示可以給你整塊整塊兒的,四四方方多好,哪曉得別人張管家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堅決不同意。
至於清漪總裁那四百畝的病梅館,嘖嘖,跟玩兒似的,簡直太小清新了。
“哥哥,你看你看”萱萱穿著粉綠色的衣裙小跑著衝到林卓身邊,手裡擎著一隻小巧的燕子風箏,活靈活現的,樂顛顛兒的找哥哥顯擺。
“唔,好漂亮,跟真的一樣,飛起來肯定更好看,這是誰給你做的呀?”林卓輕撫著妹妹的小腦袋瓜,沒口子地誇獎,看著十歲的小丫頭滿臉興奮,感覺心滿意足。
“是二叔做的,二叔做了好幾個呢,有蜻蜓的,有老鷹的,還有孔雀的呢,二叔說要是我喜歡,就給我做個鳳凰的,很大的那種”萱萱笑得更甜了,仰著小臉兒,殷紅的小嘴兒不停歇,極力張開雙臂模擬很大到底是多大,很驕傲的模樣。
看著妹妹歡快,林卓又逗她開心了一會兒,直到小身影蹦蹦跳跳朝著娘親那邊衝去,他才面色微變,心也悠悠懸起,自從耿二叔在林家做大管家以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哪兒會有功夫做風箏,這個時候他硬擠時間出來給萱萱做風箏,又是個什麽想法呢?
“大才子,不要裝深沉啦”清漪清脆的調戲聲打斷了林卓的思緒,“我們要上馬車走人咯,你再呆就不等你啦”
一架大馬車上,兩張嬌媚的臉頰貼在一起,從小小的窗口,泄出驚豔的春光,一個調皮傲嬌,一個嬌羞溫婉,青春韶華,美豔不可方物。
另一架馬車上,萱萱在車篷外跳著小腳蹦躂,皺著鼻子戲弄哥哥,娘親張婉兒也在窗口裡向外凝望,滿是關切和寵溺。
林卓頓時心懷大開,瞬間把耿二叔拋之腦後,先是朝著萱萱快跑幾步,像隻凶惡的豹子一樣猛衝過去,嚇得丫頭嘰哩哇啦一陣亂叫,忙不迭躲進馬車裡,躲在娘親後頭,露出半張明媚的臉龐,林卓拉下眼瞼,眼珠子往上翻,吐出舌頭,做了個鬼臉,搖頭晃腦就要從窗口裡擠進馬車的架勢,逗得萱萱尖叫一聲,好一陣手忙腳亂,在娘親懷裡各種撲騰,娘親哄勸撫慰,應付不迭。見林卓沒完沒了,沒好氣地伸出一根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點著林卓腦門兒,就把他推了出去。
“呵呵呵”林卓在馬車邊壞笑,不時突然湊近,讓萱萱一驚一乍的,惹得娘親嗔怒趕人。
林卓悻悻然吸吸鼻子,果斷改變目標,朝著後面馬車裡的兩朵並蒂蓮花挑挑眉毛,意味深長。隨著他腳步漸近,兩個女孩兒的臉頰溫度也越來越高,紅豔豔的,煞是可愛。
林卓的啟程並不是那麽簡單的,因為住在九裡堤,在成-都府城南門外,但是為了給送行的同志們一個機會,他的路線是這樣的,從九裡堤出,繞回成-都府南門,集體告個別,然後再環繞成-都府城牆一周,到北門,沿著官道往敘府走,這股濃鬱的迂回味道,那叫一個糟心。
成都府南門,聚了一大群的官員、士紳和學子,還有一大溜的將領和官兵,兩者涇渭分明,文是文武是武,一點兒都不帶含糊的。
文的那頭兒鄭振聲和楊老爺子打頭兒,全都是來送行的,汪秉宜他們也是,林卓科試免考,他們可沒有這個待遇,只能繼續在成-都府感受重鎮氣象。
武的那頭兒,田逢春打頭兒,但是卻不都是送行的,應該說絕大多數都不是送行的,因為鄧子龍和他的朱雀特務營官兵圓滿完成任務,也要跟林卓一通返回川南駐地,和林卓身後耿大力帶隊的司命衛隊一樣,哪兒來回哪兒去,只不過鄧子龍級別提起來了,朱雀特務營官兵也養出了點兒驕兵悍將的意思,鄧子龍的親兵千總董一元,看向苗逢春手下的眼神,就跟看土狗似的,舉手投足都在鄙視1o逼,劉珽這孩子卻是來送行的,他爹要從湖廣回成-都府了,怎麽著也得跟老爹照個面才敢走,林卓也專程留下一份厚禮,請劉珽轉達緣慳一面的遺憾。
一通場面上的活計乾完,回到馬車上,林卓才算是松了口氣,靠著馬車上的軟墊就軟趴趴的不想起來,耿小妹緊著喂他喝口水,揉揉肩膀什麽的,他才略微活泛起來,端正坐姿,面帶微笑,隔著窗口遙遙招手,向成-都府的小夥伴們告別。
踏上回家之路,又捧著勝利的小紅花,所有人的情緒都非常高漲,鄧子龍、耿大力兄弟倆和陳蘇兄弟倆都在外頭策馬奔騰,各種撒歡兒鬧騰,說不出的意氣飛揚。
林卓在幹嘛呢?
“啊……啊…”耿小妹朱唇吐出一長一短兩聲壓抑的呻吟,微微的甜香氣撲打在林卓頭頂上,
男人的手也沒有閑著,在清漪粉膩膩的身上跋山涉水,尤其是她圓潤的香臀,是林卓的大手始終流連不去的地方,鬧得清漪嬌軀連顫,魂兮渺渺,只知道用盡力氣纏住他。
從耿小妹懷裡抬起頭來,林卓雙手輕摟,看著兩條嫵媚動情的美女蛇匍匐在懷,不由一聲怪笑,將兩具美好的身體一疊,俯身下去,前戲大-法火力全開,且嘗試一下胯下之辱是怎生滋味。
林卓的車駕上,還怯生生坐著妍兒和瑾兒兩個大丫頭,只是他們倆都在車篷外面,駕車的是個花信年紀的管事媳婦,聽到車篷裡面,極度壓抑又極度快活的嗯嗯啊啊的聲音,此起彼伏,忽高忽低,忽長忽短,連綿不絕,像是在承受最甜蜜的寵愛,又像是在忍受最殘忍的酷刑。*的氣味兒濃濃的彌漫開來。管事媳婦吃吃偷笑,兩隻丫頭頓時俏臉翻紅,雖然隻限於摸摸親親,她們也算是親身體驗過自家公子折磨人的本事,雙雙垂著腦袋,不敢看人,眼睛也閉著,不知道是在回味些什麽,偶爾偷偷磨蹭幾下,臉蛋卻更紅潤了。
車馬轔轔而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馬車裡接連傳出“呃啊”的呻吟,伴隨著兩聲沉悶的嘶吼,聲音刻骨且悠長,仿佛是從身體最深處迸而出,帶起了一蓬難耐的酥麻與顫栗。
終於安靜了,妍兒和瑾兒對視一眼,微微舒了一口氣,又都咬著嘴唇吃吃的笑。
“噠噠噠”馬蹄聲響起,耿二力的黑臉很是提神醒腦,旖旎的氣氛,被他一冒頭兒就吹了個精光。
“卓哥兒,要不要下來騎會兒馬,衛隊和特務營那幫小崽子都鬧騰著要見你呢,還說這樣騎馬不帶勁兒,讓您給弄幾句帶勁兒的口號啥的”耿二力現在從商戰類型轉行到陳蘇的諜戰序列,大咧咧的性子倒是沒有變化,但是辦事兒倒是穩妥得多了。
“你先去吧,我等會兒就來,脖子有點兒疼”馬車裡傳出林卓微微氣喘的聲音。
“好吧,那卓哥兒你快點兒啊”耿二力很費解,怎麽坐馬車脖子都會疼。
策馬而去,隱約聽到身後清漪姑娘忙活著給卓哥兒揉脖子,自家妹子卻念叨著要給卓哥兒換衣服擦嘴。
換衣服就算了,換身騎裝正合適,大男人的還擦什麽嘴啊,真是的。
很快,馬車上的猥瑣男,就已經光鮮亮麗,一身緊身騎裝,長身玉立在車轅上,猶如一隻仙鶴,看得妍兒瑾兒眼睛裡都是小星星,管事媳婦都看的眼中異彩漣漣。
鄧子龍親自牽了一匹白馬過來,林卓利索跨鞍上馬,呼哨一聲,風馳電掣般跑遠,黑四散,鬥篷飄揚,好一個翩翩佳公子。
林卓一出,那些衛隊和特務營的特種兵,就跟看到了黨-中-央似的,蹭蹭蹭就圍了過來。
“想學帶勁兒的,也行,沒有口號,只有一歌,以後就當你們的軍歌了”林卓策馬不停,嘴裡灌著風,大聲吼叫著,野性十足,“都給我聽清楚了,從成-都府回敘府,誰要是還學不會,回去就自覺蹲緊閉去”
“大力,你咧個嘴笑什麽笑,還有你,子龍,你們兩個是主官,兵都會唱,你們不會,好意思嘛?”
“公子放心,我一定學會”鄧子龍沒二話,脆生生答應,他總是政治最正確的。
“卓哥兒,不就是唱歌兒嘛,沒說的,您先來著”當了一陣子衛隊長的耿大力,嘴巴上也油滑得多了。
“傲氣傲笑萬重浪”
“熱血熱勝紅日光”
“膽似鐵打骨似精鋼”
……
“讓海天為我聚能量”
……
“熱血熱腸熱,熱勝紅日光”
林卓先獨唱吼了一遍,第二遍就有人跟著唱起來,等到第三遍的時候,不管在沒在調兒上,至少所有騎在馬上的,都在吼叫,個個張著個大嘴,唱的撕心裂肺,一瞬間仿佛就到了春季雨後的非洲大草原,一群群饑渴的野狼,在覓食,也在尋找交配對象。
“帶勁兒,真他-媽帶勁兒,林公子,真不是蓋的”
“這才是男子漢的歌兒,林公子大才”
“林公子大才”
“林公子牛逼”
……
這算是林卓聽到的最別開生面的讚頌了, 他咧著嘴,勉強接下。
聽他們漸漸唱得亂七八糟的,不是個滋味兒,就又在馬上,玩兒了個大撒把,向兩側伸直了雙手,特種兵們各式各樣的吼叫聲戛然而停。
林卓開口唱出第一句“傲氣傲笑萬重浪”,一千多號人齊刷刷跟著接上,粗豪的嗓門,熱血的曲調,男人氣概衝天,聲震四野。
萱萱在馬車裡跟著嘰哩哇啦怪叫,一句整話都說不出來了,小手指著哥哥的背影直跳腳,恨不得跳出去,跟哥哥一起騎馬一起唱歌的架勢,娘親輕輕攬著她的小身子,柔柔地搖搖頭,萱萱一臉悻悻然,眼珠子追著林卓的背影一路跑遠,很是豔羨。
娘親張婉兒又看了一眼搖頭晃腦,悠悠然自鳴得意的老林同志,微微哼了一聲,眉梢眼角,全都是驕傲。
被蹂躪得腰酸背痛,還在馬車裡相擁著緩氣兒的清漪和耿小妹,聽到這陣偌大動靜,齊齊擠到窗口,追逐著那個意氣風的背影,眼睛裡的濃濃愛慕,怎麽也化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