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裡堤林家大宅,天擇學社和部分外圍的入社積極分子們齊聚一堂。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紅光閃閃,此次科試,天擇學社六十余人,全部榜上有名,而且無人排名落在百名之後,學社成立之後的第一次戰火檢驗,完成的非常出色。
為了慶祝這個開門紅,林卓在九裡堤的菊園大設宴席,向英雄的同學們致敬。
宴席很有特色,更像是西式的冷餐會和自助餐的結合體,數十張長條桌星羅棋布,上面白布一蒙,各色飲食應有盡有,實惠些的可以直奔雞鴨魚肉而去,大快朵頤,不裝就不舒服的,也可以弄點兒水果點心,坐在靠椅上悠閑茗刷逼格。林卓很喜歡這個寬敞的露天大花圃,只是對這個園子的名號比較有意見,上次浣花溪論戰,也是在這裡切磋理論經義,這次慶功還是選在了這裡,來來往往的都是些漢子,跟菊園搭配上,總容易產生一些別致的聯想。
林卓滿場子竄了一圈兒,每個人都聊上幾句,表達了個親近態度,鼓勵這些亢奮的小狼狗爭取一個月後的鄉試再創佳績,吼了幾句口號,就把場面交給汪秉宜主持,自己抽身而出。
“公子,公子”妍兒清脆的叫聲響起,林卓正在大踏步往外面走的腳步頓時刹車。
“怎麽個情況?”林卓笑得賊兮兮的,說起來也有趣,如今林家上下,對他的稱呼很有意思,向師母派來的一大堆人包括總管張全在內,都稱呼他為少爺,其余的護院侍女受到陳蘇等人的影響,都稱呼他為公子,只有家人和耿大力兄妹管他叫卓哥兒。
“茗兒少奶奶叫你呢,哈龍和哈虎管事回來了,又帶回來好多人”妍兒最怕看到林卓這副表情了,臉頰唰地紅到了脖子上,說話都怯生生的,現在的公子可不是以前的公子了,以前他不吃人,現在一頓吃三個,還吃不飽的樣子,可怕人了。
“妍兒,你怕公子麽?”林卓偏偏要逗她,彎下腰,把腦袋伸到妍兒垂著的腦袋下面,仰著臉看人家。
妍兒眼前突然冒出個碩大的頭顱,驚得往後退了一步,但是又很勇敢的小步邁回來,稍稍偏偏腦袋,肉嘟嘟的嘴巴一撅一撅的。
林卓扶正她的腦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個腦瓜崩兒,無良的笑了起來,“呵呵呵,傻丫頭,公子又不會吃人,就算要吃,也會問了你的意見再吃”
說完,就攬著這個摸著額頭呼痛的丫頭,哥倆好的向病梅館走去。
跟林卓喜歡菊園一樣,哈茗喜歡病梅館,直接把創始人清漪吆喝出去,來了個鵲巢鳩佔,但是她的理解很奇葩,有病得治,哪怕梅樹再是君子也一樣,她就是要專治不服,一般情況下,她都在病梅館辦公,還直接拿來主義的把病梅館弄成了她的小勢力的名頭。
“公子”林卓在哈茗辦公室門口看到了久違地哈龍和哈虎,兩人眼睛鼻頭都是紅紅的,顯然哭過一鼻子。
“嗯,很好,回來了就好,還是那麽精神”林卓拍拍他們的肩膀,並未多言,事實上把他們放回凌霄城,只在那次埋伏白蓮教厲香主的人馬的時候,起到了些作用,其他時候,更像是一手閑棋,由於哈燭的戒心,他們也沒能踏足九絲城。
哈龍、哈虎使勁點頭,兩條精壯的漢子虎目含淚。
林卓推門進去,迎面一陣香風撲來,哈茗已經吊在了林卓脖子上,美好彈性的身軀毫不吝嗇地緊緊貼著他。
林卓抱著她轉了好幾個圈,又埋頭在她發間,貪婪地嗅了一口。
“咯咯咯,臭色狼”哈茗被弄得癢癢,“哎,看看,清漪和小妹有兩個大丫鬟,我這也有了兩個,你想不想要?”
“你把哈龍哈虎當丫鬟?”林卓大驚失色。
“呸,才不是呢,是這兩個”哈茗拍了拍手掌,從裡間兒走出了兩個僰人女郎,長腿細腰,豐乳,咳咳咳,倒是嚴格按照林大色狼的愛好配置的。
“她們倆一個叫哈日,一個叫哈韓,以後就跟我一起伺候你了,高興麽,我的男人?”哈茗緊緊擁住林卓,滿心依戀。
“咳咳咳咳”林卓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她們倆的名字?誰取得?這麽,這麽……”
“我取的,怎麽了?”性感柔情的小貓咪粗著嗓音呲了呲牙齒。
“這麽清新脫俗,這麽,這麽有先見之明”林卓頓時萎了。
“哼,還不都是為你準備的”哈茗用腦門兒撞了撞林卓的胸膛,溫潤的嘴唇在林卓勃頸上蹭來蹭去。
林卓心火大旺,但是他還是得忍著,他還有事兒呢,可不能白日宣淫,“茗兒,你讓我來,就是讓我看她們倆的麽?”
“大色狼,壞死你算了”哈茗把林卓按到椅子上,自己坐在林卓大腿上,身子靠在林卓懷抱裡,夾住林卓躍躍欲試的權杖,揮手讓那兩個僰人美眉退了下去,蹙著小眉頭髮愁,“你說你一個好好的生,整天就跟個,跟個野牛一樣,怎麽喂都喂不飽”
“我要是一二三,飽了,你就該哭了”林卓擠眉弄眼,忍著哈茗的小手兒騷擾。
“哼,你敢,你敢一二三,我就給你割了,讓你進宮伺候那個李太后去,她總是送你歌姬舞女的,你也要回報一下不是?”哈茗對那數以百計的教坊司姑娘很有意見,比她自己帶來的僰人侍女還多,這不是挑事麽?卻不料她會一語成讖,林卓倒是真的回報了李太后的恩情,只是換了個方式。
“那個沐燃的信,是她姐姐沐焰寫的,信上說沐焰將在最近來成-都府接她回去”哈茗的轉折非常陡峭,馬上切換到了正事兒頻道,“信裡還提到一個叫葵兒的,不知道是何方神聖。”
“葵兒?”人以類聚,哈茗轉得陡峭,林卓的骨骼也很清奇,接起招來毫無壓力,“那就應該是那個遺腹子了”
沐焰把高葵帶來了,這可是個好消息啊。
“對了,還有,前段時間,咱們剛搬回來,人手不夠,張總管新買了一些下人,我發現,有幾個人形跡可疑,總是試圖往後院兒裡跑,往憐星她們身邊湊活,你看怎麽辦?”哈茗仰著臉兒,看似在請示,更多是在邀功。
“讓他們接上頭,給他們機會,我會讓陳蘇也注意一下的”林卓眼中精光連閃,這兩方人馬都活潑起來了,這會是驚喜呢,還是驚喜呢,還是驚喜呢。
林卓又在病梅館耽擱了片刻,以絕大的毅力跳出了溫柔鄉,那兩個僰人美眉的舞姿身段實在令人驚豔,比cba的啦啦寶貝還要奔放狂野,偏偏又著古裝,穿越時空的性感,別有一番刺激。
林卓艱難地戰勝了自己的二弟,昂首挺胸出了病梅館,身後,哈茗眼中異彩漣漣,兩個僰人美眉卻一臉哭喪。
林卓在大門口匯合了劉珽,向著劉顯老將軍的宅邸而去。
劉顯是個武夫,純正的武夫,不能算是軍人,因為他的自律能力顯然比不上林卓。
偌大年紀了,大白天在房裡摟著穿著清涼的侍女,喝得醉醺醺,滿嘴酒氣能把牛熏個跟鬥。
這種狀態很明顯不適合談公事,林卓禮儀性地施禮問安之後,就打算走人,換個時間,提前預約了再來,免得再碰到這種打擾老人家喝花酒的尷尬情形。
“那小子,別走,咱爺兒倆投緣,陪老夫喝兩盅再走”劉顯卻不依不饒,扯著林卓的袖子,就把懷裡的女人往他懷裡塞。
林卓頓時哭笑不得,就算是女人如衣服,您這侍女都給你折騰到這份兒上了,得算是內衣了吧,當場把內衣脫給我,親近是親近了,可不怎麽衛生啊。
“世伯,林卓不勝酒力,您也應當休息了,酒多傷身,林卓改日再來叨擾,今日,尚有要事,暫且告退”林卓連哄帶推,把劉顯的內衣給他還回去。
“沒事兒,老夫清醒著呢”劉顯渾濁的老眼裡殘留著一抹清明,“早就盼著你小子來了,有啥事兒,痛快說,老夫都快給憋悶壞了”
林卓也分不太清劉顯是碰巧說對了醉話,還是本身就沒醉,但是以他一向謹慎的性子,也就寧可信其有了,“也好,世伯,林卓此來,是來請您出山的”
“出山?怎麽個出法?出了山去哪裡?”劉顯竟然接上了。
林卓微笑,只要能對話就好,醉不醉的,你不在意,我更不在意,“曾省吾大人不日即將上奏,川南僰人與白蓮勾結為患,另有滇南土司不穩,叛亂在即,亟需良將,蜀中總兵空懸,不利於整兵備戰”
“蜀中總兵?”劉顯把腦袋往侍女懷裡蹭了好幾蹭,花白的頭皮屑紛紛揚揚,“老夫從狼山總兵,做到湖廣總兵,再回到蜀中總兵,王小二過年,一年不如一年咯”
“蜀中之後,世伯才會煥發第二春”林卓很隨意的說著,也沒指望劉顯能聽懂。
“第二春,哈哈哈,好”劉顯突然仰天大笑,撒起了酒瘋,按倒侍女一陣亂拱。
林卓吸了吸鼻子, 頗為無語,有些時候,人的後天努力真心微不足道,哥們兒自己從溫柔鄉裡努力爬出來,特麽就是為了來看別人在溫柔鄉裡醉生夢死的麽?
他拱了拱手,悄悄的往後退去。
“林公子”劉顯突然又出聲了,雖然仍在半醉半醒間,但是語調添了些鄭重,“何故垂青於我?”
“將軍百戰,名自遠揚,劉珽就在我身邊,有其子必有其父”林卓的回復說服力並不很強。
“哈哈哈,剿滅東南半壁的倭寇,鎮壓川南一隅的叛亂,哪邊兒的陣仗要大些?”劉顯繼續發問,顯然,他懷疑打了這場仗的效果,會不會像林卓說的那麽明顯。
“功勞大小,看的,從來都不是陣仗”林卓仍舊沒有給準話,雲山霧罩,您老人家酒醒了之後自悟去吧。
劉顯凝視林卓良久,湧起一抹淡淡的憂傷,後生可畏,可惜不是自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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