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茗已經陷入了絕境。
趙胤安貓戲老鼠的快感已經達到了巔峰,哈燭焚燒糧庫,讓他一番心血付諸流水帶來的痛苦也消散大半。
白蓮是幹嘛的呢,造反的,造反五百年,論起造反來,沒人敢比白蓮更專業,不殺不搶怎麽好意思叫造反。手裡有刀把子,再跟孟邦那邊接上趟,約定好了,就直接把敘府洗了,要什麽沒有,對,最先就要把林卓那個深宅大院給洗了,這廝長得人模狗樣,卻一肚子壞水兒,只會偷偷摸摸使絆子,當不得大事,我大軍成千上萬,攻城略地,死士?死士算個毛毛,不頂個屁用。
趙胤安收拾好心情,癲狂的行跡全部收斂了起來,恢復了高貴的雍容淡定,革命樂觀主義精神洶湧澎湃,明黃色加身的明天在等著他,“尊貴的哈茗公主,永別了,本座會在彌勒駕前許下宏願,祈求彌勒保佑咱們,來生來世,永生永世,一直作敵人”
哈茗萬念俱灰,滿心裡只剩下愧疚和悔恨,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哈茗的無視讓趙胤安非常不爽,他說了俏皮話,是需要捧哏的,你這麽愛答不理的,是看不起本座麽,當即怒火填胸,不給本座面子,本座就要你命,“聖使,本座給你一個報仇的機會,她傷了你,你去殺了她”
“是”青年聖使喜形於色,倒是沒有托大,招呼上幾十個白蓮護法,就要並肩子上。只見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雙眼微眯,鼻梁聳起,本來偉光正的長相,平添上變態和妖異的感覺。
“你們,到前面去”本來打頭行進的聖使大人,突然覺得這樣赤裸裸的直接面對一個製造了很多靈異事件的大人物,有失尊重,提溜了兩個護法擋在自己前面,兩個倒霉蛋苦著臉充當先鋒,一小步一小步的朝著哈茗挪過去。
短短的幾百米距離,他們愣是給走出了千山萬水的感覺,是路都會有盡頭,聖使一腳將前面兩人踢開,獰笑一聲,“嘿嘿嘿,都說你神靈護身,這次就讓本聖使把你打回原形”
刀影閃過,白蓮聖使連哼哼都沒有哼哼一聲,腦袋就被整個兒砍了下來,大大的睜著眼睛,飛出去老遠,瓦窯灘為之一靜。
趙胤安鐵青著臉,正要發動亂箭射殺的混帳招數,就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轟……”“轟……”“轟……”連續不斷的掌心雷爆炸聲漸次響起,殘肢斷臂交相飛舞,慘叫哀嚎甚至壓過了仍然持續不斷的爆炸聲,白蓮護法們翻著跟鬥被送入他們心心念念的真空家鄉。
趙胤安所在的地方,人員最為密集,也是掌心雷重點關照的所在,他施展身段,連續騰挪,安全雖無大礙,只是臉上被濺上了星星點點的鮮血。
“都別亂,都他娘的別亂動,他們沒有多少人,給我把他們找出來,全部撕碎”等到掌心雷爆炸聲停歇,趙胤安親手擰下兩個沒頭蒼蠅一樣亂竄的白蓮護法的人頭,大聲呵斥,臉上鮮血斑斑,手中兩個人頭,彷如魔神再世。
就在哈茗剛剛走出來的曼埡口,高高的峭壁上,撲了一個空的林卓帶著大隊人馬俯視著下方,看著險象環生的哈茗,心中焦急萬分,嘴巴裡像機關槍一樣發號施令,“二力,帶你的高手下去,別的別管,卯足勁兒刺殺趙胤安,殺不了他也要讓他站不穩腳跟”
“子龍,你派一個千人隊,換上白蓮護法的衣服,脖子上系上紅領巾,在他們內部亂砍亂殺,製造混亂,掩護二力”
“把掌心雷集中起來,交給大力的人,策應他們兩個,省著點兒用,多弄死幾個,別讓白蓮回過神來”
“剩下的人,跟我來,咱們去僰人的後邊,狠狠踹他們的屁股,把本公子的女人搶回來”
“嗷嗷嗷……”“嗷嗷嗷……”身後的特種兵都是些刺兒頭,充滿了冒險基因,你要說些大道理,他們能聽,但是不夠興奮,像林卓這樣,直白地說要去搶回自己的女人,他們就激情四射了。
趙胤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不惜大開殺戒,總算穩住了白蓮護法的陣腳,他雙眼充血,面目猙獰,他已經被哈茗傷透了心,為毛每次要殺你都有這麽多么蛾子,你就不能擺好姿勢配合一下麽,真特麽不懂事兒,“別的都不要管,先把哈茗給我殺了,並肩子上,給我殺了……”
“嗖嗖……”話還沒說完,兩道劍光就飛速掠過,一左一右橫著飛來,直取趙胤安首級,力道強猛,殺氣甚至撩撥起了趙胤安的額前秀發。
趙胤安大驚失色,當即一個超低空的鷂子翻身躲過,兩把劍對撞,火星四濺,兩個黑衣人騰空現身,身影交錯,一上一下握劍橫掃,趙胤安帥氣的造型頓時維持不住,只能不顧形象,一個懶驢打滾兒在地上滾過,但是大地母親並不能完全護佑住他,松軟的土地上,突兀地冒出一個急速飛轉的鐵輪,從趙胤安兩腿之間呼嘯著犁過去,趙胤安一聲痛呼,腰腹使力,縱身一躍,在一塊巨石上站穩身形,暫時擺脫戰團,只不過他卻也已經中招,兩股戰戰,兩腿之間血跡斑斑。
“保護教主,保護教主”在幾個頭目的招呼下,一大波白蓮護法叫囂著就朝三個黑衣此刻席卷而來,然而衝在前面的,冷不防卻遭到身後同伴狠狠地插入,當場撲倒,護法們頓時凌亂,這股互相捅、互相插的氛圍迅速蔓延,漫山遍野的白蓮護法好像陷入了魔咒之中,到處都有人刀劍相向,人人左顧右盼,唯恐中了陰招,稍有異動,就是一大片的自相殘殺。
有那聰明些的,很快就圍在趙胤安旁邊,聚成了一個較為純潔的防禦陣線,卻又遭到黑衣高手的不斷衝擊,只能防禦不能進攻,趙胤安因為站得最高,目標顯眼,各種奇形怪狀的暗器時不時地抽冷子凌厲飛來,讓他應接不暇。
只是有一個狀況,令人難以索解,飛往下三路的暗器,教主大人基本上隻用悲憤的眼神表示抗議,卻完全不再搭理了。
“轟……”“轟……”
幾個掌心雷爆裂開來,即將接近哈茗的小股白蓮護法又被彌勒接走,追在後面的都放慢了腳步,你推我搡,上前三步退後兩步,一副明明很動心,卻不敢輕易靠近的糾結樣子。
哈茗往定風橋撤退的最後一道防線,是僰人的隊伍,他們人多勢眾,卻並不上前,對面的白蓮護法已經亂成一鍋粥,他們還是專心做吃瓜群眾,打得主意就是把哈茗擋住就行,你們白蓮殺不了,咱們僰人肯定也殺不了,你們夜生活比較開放,所以你們牛逼。
只不過,他們想著站樁,出工不出力,卻擋住了林卓的搶人之路,於是,理所當然的,沒有逃脫被背後摸菊的命運,林卓領著兩千多的特種兵,二話不說,按上去就開片,三三結合,硬生生鑿開一條通路,僰人本就心思漂浮,戰鬥欲望不強,如今更是呼啦啦扯呼,有個頭人還在大聲疾呼,散布投降主義思潮,“僰人弟兄們,保命要緊啊,讓他們跟白蓮死磕去”
在僰人的強力助攻下,林卓終於磕磕絆絆,帶著一臉的泥汙和血跡,再度見到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哈茗。
兩人相互對視,說出了同樣逗逼的一句話,“你好難看……”
“呵呵呵”林卓笑了,哈茗重重撞在林卓懷抱裡,臉蛋皺巴巴的,更難看了。
“走,我帶你回家”戰場上終究不是卿卿我我的地方,林卓拉住哈茗的手,沿著特種兵用鮮血鋪出的通路,向著定風橋狂奔而去。
“弟兄們,邊打邊退,不要硬撐”林卓掃了一眼身後的局勢,下令撤退。
在失去了出其不意的效果之後,白蓮的人多勢眾開始發揮優勢,鄧子龍派入白蓮內部搞事製造混亂的千人隊,已然死傷殆盡,耿大力的人,為了掩護耿二力的手下,丟完了所有的掌心雷,但是陷在白蓮護法汪洋大海之中的高手們還是落得個非死即傷,倉皇撤退,除了一開始的鐵輪,可能斬斷了這位白蓮教主的孽根,並沒有對趙胤安造成什麽殺傷。
鄧子龍和耿大力兄弟帶著剩余的弟兄,跟林卓的殘部匯合,撒開腳丫子往定風橋逃竄。
“想跑,你還想跑”趙胤安捏著蘭花指,尖著嗓子,怒火中燒,“來人,把那座橋,那座橋給我弄掉,給我弄掉,放火,放火燒,我要來個甕中捉鱉”
“教主,那座橋是石橋,放火燒不掉的”一個僰人寨主在旁邊小心翼翼的說。
“啪啪……”趙胤安正在氣不順的當口,被強喂下一瓢涼水,頓時爆豆,兜頭就是兩耳光, “沒用的東西,那麽多人,啊,那麽多人,連個丫頭片子都擋不住”
“教主,咱們的皇城頭大營裡,有連發床弩,完全可以把橋給他娘的射塌”有個白蓮舵主琢磨出了主意。
“那還愣著幹什麽,給我運過來”趙胤安眼睛一亮,“弓箭手,繼續給我射箭,把定風橋給我封住,把他們堵回曼埡口”
“嗖嗖嗖……”趙胤安命令一下,箭如雨下。
已經快要踏上定風橋的林卓等人,又留下一地屍體,暫時避在附近的山丘後面。
“哈哈哈哈哈哈”趙胤安得意了,他仰天大笑,“你們這些妖孽,本座還以為你們能飛天遁地,金剛不壞呢,這定風橋區區百丈,你們飛過去啊,飛吧,不要跟本座客氣”
林卓攬著花貓臉的哈茗,背靠著山岩,夜風凜凜之中,哈茗身軀瑟瑟,一眾下屬,個個驚魂不定,林卓也緩緩體味到絕望的滋味。
本來自
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