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誰?”
“為什麽會有人從混沌池中出來?難道說,是那個仙人復活了嗎?”
“不,這絕對不可能!”
“完了,我們大家都完了,惹怒了仙人,我們這些人沒有一個可以活下來!”
天闌城中,有人在驚呼,有人在怒吼,還有人在哭泣,場面混亂不堪,就連楚喬安等人都未能控制住局勢!
“該死,這些廢物,真是不堪大用!”
楚喬安有些憤恨的看了下方的混亂地帶,他拚死拚活在這裡阻擋天災,而這些人卻只會托他的後腿。
如果不是擔心天闌城會毀去,他真的是想將這些人棄之不顧。
“幾位,一定要將那人給阻下!”
“不論他是否是仙人,天闌城的安慰,就靠諸位了!”
楚喬安將視線收回,看向身旁的三人。
他們都是聚集在天闌城中的劍尊境強者,目的同樣是為了混沌池而來,今夜發生這種大事,他們同樣不能獨身事外。
“楚兄,放心吧。”
“我們三人再加上你,絕對可以阻止下這場浩劫!”
“黃兄說得對,即便真的是仙人來了,我們幾個聯手也要將他給斬殺!”
這三個人,口氣一個比一個大。
仿佛除了他們自己之外,大有不將天下群雄放在眼中的霸氣。就連仙人下凡,他們都絲毫不在乎。
****。
楚喬安心中忍不住咒罵了一句,但是他表面上卻沒有流露出絲毫,點點頭:“那我就先謝過三位兄弟了。”
說完,這四人又是將力量提高了幾分。
原本逼近天闌城的飛火流星,又是被阻擋在城外百裡的距離。
饒是如此,城中之人都能夠感受到那猶如身臨的恐怖力量,那炙熱的天火,好似要將人體的血液都給灼燒乾淨。
每個人都臉露痛苦,難以忍受這天威。
秦浩和南霸天現在同樣很難受,但是他們的修為都來到了劍王境,要比其余人稍稍好一些。但也僅僅是稍好一些,內心同樣煎熬。
“臥槽,剛剛還跟你在酒桌上說這幾天過的有些無聊,怎麽就突然發生這種事情了!老子還真他媽是一個烏鴉嘴!”
南霸天釋放出靈力在體外,形成一個屏障,將那股氣勢阻絕在外。
一邊苦苦支持,一邊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見狀,秦浩苦笑一聲,卻是沒有說話。
正當他心裡在琢磨著該怎麽渡過這場危機之時,原本消失的那種莫名悸動竟然再次出現。
然而這一次,造成這悸動的卻不是從混沌池中走出的那人,而是姍姍來遲的穆天英。
他從客棧中飛出,瞬間凌駕於眾人之上。
楚喬安看見穆天英現身之後,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喜色:“前輩,如今天闌城百萬民眾遭逢大難,晚輩懇請前輩能夠出手,拯救天闌城於水火之中!”
穆天英雖然是妖族,但是他也絲毫不管不顧。
為了能夠拯救天闌城,楚喬安的確是已經變得毫無底線了。
沒辦法,天闌城就是他的命根子,就是他的一切。他在九州界廝殺奮戰大半輩子,這才經營出了這麽一座百萬人口的城池。
楚喬安絕不希望天闌城,毀於這場浩劫之中。
穆天英沒有搭理他,就這樣靜靜立在虛空之中,目光遙望前方,落在了那自混沌池中走出的人影之上。
與此同時。
柳筠瑤和趙森等人也是出現在了秦浩二人身旁,他們一個個面色慌亂,顯然也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秦大哥,你沒什麽事吧?”
柳筠瑤一出現,便是十分關切的詢問著秦浩的傷勢。
聞言,秦浩強扯出一個笑容:“沒事,我還好,只是南大哥有些大意,受了一些輕傷。”
“就是啊,均瑤妹子,好待咱們也認識了這麽久,你這也太偏心了。光顧著問秦兄弟,你有空也關心關心我啊。”即便身處這樣的場景,南霸天仍是不忘調侃兩句。
切。
柳筠瑤白了他一眼:“受傷了不會自己吃藥嗎?真是不知道你怎麽長這麽大的,連這最基本的常識都不知道。”
南霸天:“······”
他的表情無奈中流露出一絲苦澀,苦澀中又夾雜著些許悲涼。
看著南霸天這複雜的臉色,曹清也有些不是滋味,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老大,一定要忍住啊,誰叫你沒有秦兄弟白呢。”
媽的!
南霸天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後恨恨說道:“回去之後幫我買一斤漂白粉。”
“買漂白粉?為什麽啊?”曹清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好奇的問道。
“當然是泡澡用啊,難不成還用來吃嗎?”南霸天難掩內心憂傷,不停的搖著頭。
一時間,趙森等人也都是歎息一聲,默默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給予其無聲的安慰。
經過這麽一番玩鬧,周圍沉重的氣氛倒是緩和了許多。
然而與秦浩等人相比,虛空上的楚喬安等人卻一點都不好受。隨著那道人影的接近,他們承受的壓力也隨之倍增。
最讓四人無奈的,還是穆天英。
這老爺子出場之後,就這麽在虛空上靜靜站著,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該死!”
“難不成,老子真的要將這天闌城舍棄?”
楚喬安眼角的余光瞥向內城深處,似乎能夠看見城牆上那個身著明黃色長袍的年輕男子。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很顯然內心在考量著一些事情。
轟!轟!轟!
就在此時,城外異象突然變得更加狂暴了起來。
天空上那道巨大的豁口中,也是顯露出無數星辰,寂滅天火,玄煞罡風,金雲流沙······
仿佛這宇宙中,一切恐怖的力量都在這一刻朝著天闌城匯集而來。
除了穆天英之外,所有人的身體都在顫抖,就連楚喬安這四個劍尊境的強者也同樣不例外。
不僅如此, 那道從混沌池中走出的人影,終於來至!
他身材魁梧,衣衫襤褸,上面還覆蓋著斑駁血跡。
這是一個男人,披頭散發,叫人看不清楚他到底長什麽樣子。
然而即便是如此,眾人都是被他身體散發出來的氣勢所懾服,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好似被人下了定身咒一樣。
忽然,這人站定。
就在離天闌城還有千米的距離停下了腳步,不再向前。
正當城中眾人驚疑不定之時,此人忽然抬頭,從其散亂的頭髮之中,射出兩道宛若實質的目光。
沒有人知道他在看誰,也沒有人知道他這一眼的用意。
眾人只是聽聞,從他嘴中緩緩說出了一句話。
仙路不通,祭劍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