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撞開了門,伸直了手朝我們撲了過來! “嘭——”詹姆士開了一槍,打碎了一個女喪屍的腦袋。
而它身後的四五個喪屍踩過它倒在地上的身體吼叫著衝向我們。
“嘭嘭——”詹姆士又開了幾槍,幾個喪屍應聲倒地。
它們穿著藍色的工人服,慘白的皮膚,兩隻伸直的手臂滿是爆出表皮的黑色血管,嘶吼翻滾著嘶吼著,血液順著嘴角滴落在腳下白色的地磚上,刺眼的光線,冰冷的空氣瞬間充斥著死亡的血腥味。
“哢嚓。”詹姆士想要再次開槍,但手槍裡卻沒了子彈,他轉過身朝著我們的方向跑來,卻被身後的喪屍抓住了衣角下一秒被撲倒在地。我聽見他喊了一聲,搏鬥的聲音瞬間充斥在耳畔。
我本能地後退,抽出安德魯給我的尖刺。
絕對不能背對喪屍。
你根本不知道他們會在什麽時候抓住你!
“唰——”一個身材中等的喪屍婦女朝我撲了過來。
我咬著牙朝旁邊一閃,左肩撞在牆壁上,喪屍尖利的指甲擦過我的外套,我握緊了手中的尖刺按住她的肩膀用力插入她的耳朵!下一秒反手握住冰冷的尖刺,拔出粘連著血絲的尖刺,更用力地刺入她的太陽穴!
身後傳來喪屍的吼叫,感覺到脫臼的肩膀被重重地撞擊,我被一個成年男性喪屍撞倒在地上。他吼叫著,半張臉的皮膚已經被撕掉了,左眼的眼球不知所蹤,露出黑洞洞的眼眶淌著血,滴在我臉上。我抵著他的脖子,咬著牙感覺到他壓在身上的重量,感覺腳踝被拉住了,匆忙之間,我看見另一個喪屍抓住了我的腳。
該死!
我彎起膝蓋提著喪屍的腹部,而第二隻喪屍死死抓著我的腳踝張著嘴就要咬下去。
在它身後,第三隻喪屍朝我撲了過來!
“嘭——”
一聲巨大的槍聲幾乎震碎我的耳膜。
眼前喪屍的腦袋瞬間被打爆,白色的腦漿混合著血水噴在我身上。
忍著令人嘔吐的惡心感,頂開身上壓著的喪屍。
我知道安德魯開槍了。
“嘭——”
第二聲槍響,抓住我腳踝的喪屍瞬間被爆頭。
第三隻女性喪屍朝著地上的我撲了過來。我轉身閃開了它瘋狂啃咬的嘴,揪住它金色的頭髮用力撞在身旁堅硬的牆壁上。一聲悶響,它的眼眶被撞裂了,血順著它殘破的皮膚劃過,但卻絲毫沒有被這傷口影響,它伸出手死死揪住我的衣服,傾身就要對著我的肚子咬下來。
“——”
下一秒一把匕首用力地插入了它的腦袋。
它倒在我身上,身體抽搐了一下便沒有了動靜。
我張著嘴驚魂未定地呼吸,抬眼,望見身旁站著的一臉殺氣的安德魯,他右手滿是黏膩的黑血,左手揪著一個成年男性喪屍的頭髮,安德魯拖著它的身體,用力地扔在地上。“砰。”地一下,喪屍的後腦砸在地上,額頭上一個血窟窿。
“吼——”喪屍的吼聲此起彼伏,我看見詹姆士被兩個喪屍按倒在地!他蹬著腿竭力反抗著,絕望地求助聲刺痛了我的耳膜。
我匆忙站起身。
安德魯冷著臉抽出方才使用過的手槍,轉身對著臉色蒼白的科林。
“讓開!”
科林愣了一下。
安德魯抬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科林。
明白了安德魯的意思,科林一閃身露出了身後的鎖。
“嘭——”
安德魯眯起眼睛扣下了扳機,門鎖被瞬間打穿掉在了地上。
顧不得許多,科林用力撞開門,跌入了總配室。
“哐當——”
我打碎了消防栓的玻璃,拿出了一罐沉甸甸的滅火器。肩膀一陣撕裂的疼痛,我咬著牙衝向倒在地上的詹姆士。
快點!
我看見一個喪屍俯下身咬了下去,下一秒詹姆士充斥著恐怖的喊聲回蕩在長廊的每一個角落。
再快點!
我衝到他身邊,舉起滅火器用力地砸了下去!“咚”地一聲,一個喪屍的被瞬間砸了出去,顱骨凹了下去,汩汩冒著血。另一個男性喪屍坐在詹姆士的大腿上,雙手撕扯著他的外套,滿是鮮血的嘴朝著腹部就要咬下去,我揪住了他的頭髮用力將它扯了起來,它吼了一聲朝我撲過來,下一刻安德魯一把揪住喪屍藍色的領口,右手掐住它的脖子將它用力撞在牆壁上,左手反向按住它的腦袋,一咬牙,下一秒,我聽見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喪屍揮動的手瞬間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垂在了身體兩側,它的身體順著牆體滑了下去,倒在安德魯腳邊。
“咳咳。”
身旁,詹姆士半躺在地上低著頭咳嗽著,滿臉黏膩的黑血。
我蹲下身,望著他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一雙眼眸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從容鎮定,黑洞洞的,充斥著恐懼,驚慌。
我的心跳飛快,走廊上橫七豎八地躺著許多具喪屍,但下一刻,走廊盡頭的門外又出了四五個喪屍。像是看到了新鮮的食物無法抑製住內心的渴求,它們以及其扭曲的姿勢朝我們衝了過來。
“走!”安德魯抓住我的手臂把我拉了起來,朝著另一扇門跑去。
我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老紳士,詹姆士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他的腿似乎受了傷,他踉蹌了一下跪在了地上。
“別、別讓我一個人死在這裡——”
他望著我的眼神滿是驚懼,黑色的帽子掉在他身後,一頭花白的頭髮凌亂著,完全沒有了之前殺伐決斷的威嚴,現在他不過是一個無力自救的老爺爺……
……
【天罰已經開始,能否存活,全看你們自己的選擇。】
【選擇讓殘食同類,還是一起被拉下地獄?】
【我很期待你們的選擇。】
……
“安德魯。”
我按住了安德魯的手,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皺著眉看著我,在看到身後的詹姆士後明白了。
四五個喪屍朝我們跑了過來,越來越接近詹姆士,他拖著身體在地上爬行,滿臉恐懼。
我望著詹姆士,一咬牙,甩開了安德魯的手,轉身,朝著詹姆士跑了回去。
“見鬼!”身後的安德魯咒罵了一句。
我跑到狼狽的詹姆士身邊,扶著他的身體踉蹌著支撐著他的重心,朝著另一扇門跑去。
“吼——”
身後,喪屍的聲音越來越接近。
我咬著牙,聽著身後它們急促的腳步聲和充斥著血腥味的吼叫,喪屍的屍體扭曲著阻礙著前行的路,空氣中滿是死亡的氣息,小小的走廊一時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安德魯黑著臉衝到我們面前,拉過詹姆士的手,一把背起老爺子,我攀著他手腕的力度緊跟他的腳步朝著科林跑去。科林站在門口,微微探出上半生滿臉驚恐地望著我們三人,視線擦過我們的身體,看到緊跟其後的喪屍時,他的臉色更加蒼白。
“哢噠。”
踏過門檻的一瞬間,安德魯幾乎把詹姆士整個扔在了地上,我緊隨他的腳步闖進了房間,安德魯轉身用力地砸上了門框。
“咚——咚——”下一秒,門外傳來喪屍們瘋狂的撞擊聲。
沒有門鎖的門被撞開了一條縫,我和科林用身體死死抵著白色的門,雙手的鮮血染紅了白色的門板。
喪屍的手伸出門縫,在空氣中揮舞著想要抓住門後的我,它們吼叫著,滿是鮮血的手擦過科林的臉頰,幾乎抓到了他的發角,這個可憐的男孩緊張地盯著門板,眼裡帶著驚恐的眼淚。
“格拉——”
安德魯用力推過來一個大櫃子。
我和科林對視了一下,點了點頭,同時離開了門板。
“咚——”
門板似乎在一瞬間就要被頂開,但安德魯在下一秒將大櫃子撞在了門板上。
“吱呀——”
我和科林站在安德魯身旁用力地把櫃子抵在了門後。
“咚咚——”門後,喪屍的吼叫與撞擊聲持續著,櫃子稍稍搖晃著,但卻並沒有絲毫的挪動。
我背靠著冰冷的櫃子,驚恐地呼吸著,血,順著我的臉頰滴落在外套上,我抬手,擦了一袖子的鮮血,肺部因劇烈的呼吸生疼著,喉嚨一陣血腥湧上,我忍不住彎下身子,雙手捂著嘴巴蹲在地上咳嗽著,咳出的血染紅了腳下的地磚。
一雙腳驀地出現在視線中,順著那靴子抬起頭,我望見安德魯陰沉的表情。
他抿著嘴,緊鎖著眉頭盯著我,眼裡翻騰著怒火。
我知道他生氣。
也知道他為什麽生氣。
我不該轉身救詹姆士。
這讓我們三個人都陷入了險境。
“咳咳……”
我沉默著別開眼,咳嗽卻更加劇烈。
那雙軍靴的主人遲疑了幾秒後,蹲下身,抬手,擦去我嘴角的血。
我望著他緊鎖的眉頭下,一雙風雲湧動的眼。
就如同萬丈深淵,讓我看不清背後的情緒。
“……感覺怎麽樣?”科林懦懦地走到詹姆士身邊,這個可憐的老紳士靠著牆壁喘著氣,眼睛有些發愣地望著天花板,脖子,手臂,外套上沾滿了血,不知是他的,還是喪屍的。
像是沒聽到科林的聲音,詹姆士沙啞的呼吸聲略顯蒼涼。
我的視線擦過安德魯的肩,落在背對著我的科林身上,他蹲在詹姆士身邊,用袖子擦掉了詹姆士臉頰的血。老紳士已經不再年輕了,滿臉皺紋,脖子的皮膚也松弛了,曾經洞察力、決斷力出眾的他,在此刻卻像是裹上了一層層絕望的繭,頹喪地呼吸著,死裡逃生。
科林安慰似的擦了擦詹姆士臉頰的血,驀地,他突然停下了動作,背脊一僵。
“怎麽了?”我疑惑地皺起眉頭,望見科林垂下了手。
安德魯稍稍側過身望著他們。
“……詹姆士情況不太好。”科林背對著我,聲音有些顫抖,“他……感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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