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穿著銀色的長服,腰間別了一塊仿若寶劍的巴掌大小的美玉。手上的魚竿不是普通的竹子,而是以硬度著稱的黑竹,最為奇怪的是,年輕人的這根魚竿根本就沒有什麽魚線! 一道肉眼可見的微弱氣流從年輕人手中纏繞在竹竿上,又從竹竿的另一端垂入水中。好一會,年輕人一提魚竿,一條錦鯉就這樣被提出了水面。但是在半空中的時候,那肉眼可見的微弱氣流忽然消失,錦鯉又重新落入水中。
龍老莊主看見這一幕竟然哈哈大笑起來:“我兒果然是天才,這南宮家的‘願者上鉤’我兒竟然僅用了三天就學會了,想哪說是南宮家最天才的南宮銘也用了七日才學會。”
“你少在哪裡自鳴得意,且不說那條錦鯉我根本沒有釣起來,若真的釣起來了也算不得什麽。僅僅是和南宮銘相同而已,我曾經見過一個南宮家的老頭子,他的鉤子可以釣起一整個湖裡的魚。那才叫做願者上鉤。”年輕人頭也不轉,看也不看老莊主,就這樣劈頭蓋臉的指責道。
龍莊主尷尬的笑了笑,故作神秘的說到:“飛劍,我幫你爭取到了一物,可保你進入宗師境界,你猜猜是什麽。”
“哼,這還用猜?你是真不知道自己的演技是有多拙劣嗎?在山莊裡唬一唬那些個沒讀幾本書的江湖莽漢還可以,若真的讓你去行走江湖,怕是活不過一年。還好你安安穩穩的做了個莊主,算是敗家,還沒有到身死的地步。”龍飛劍又是一頓罵道:“爺爺的祖產這兩年都快被你敗得差不多了,武功連我都不如,你說說你,每天還得意洋洋的在那些個狗腿子面前擺闊氣,真是不知道掙錢有多辛苦的敗家子啊。你懷裡的是書劍貼。”
此時坐在池塘邊釣魚的年輕人就是龍在田龍莊主的兒子,龍飛劍。龍在田老來得子,不免有些嬌慣著他,以至於龍在田在龍飛劍面前一點做父親的尊嚴都沒有。再加上龍飛劍天賦異稟,從小入天劍山莊學劍,小小年紀就在武道一途上層層精進,現在就連龍在田也不是對手,是青龍山莊事實上的第一人。這就令龍在田更加相信,龍飛劍必定是青龍山莊的中興之主,將來的成就一定遠超自己。
“拿來看看。”龍飛劍依舊沒有看自己的父親,隻是伸出一隻手。
龍在田小心的將書劍貼交到龍飛劍手上。龍飛劍隨手向上一拋,顛了顛重量,才將書劍貼令牌拿到眼前。
只見他掌中生出真氣,將這書劍貼包裹住,書劍貼上立馬浮現出了幾個發光的小字。
這個時候龍飛劍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果然是馬師兄的書劍貼,那天我隻是在你面前提了一下,你居然就對他下手了,你可知道,馬師兄在天劍山莊是對我最為照顧的師兄?”
被這麽一問,龍在田突然覺得雙腿發軟,那一日隻是聽龍飛劍提了一下,自己有個姓馬的師兄手上有書劍貼。他就心生歹意,自作主張的搶了過來,他根本不知道什麽馬師兄對龍飛劍最為照顧什麽的。感覺自己做錯了事,馬上要被兒子責罰的龍在田聽到了一句如臨大赦的話。
“算了,書劍貼到手就行了,等我到宗師境界,自然會有人來巴結我。”龍飛劍繼續冷笑道:“你手下的人損傷不小吧?”
龍老莊主嘿嘿一笑說道:“隻用了十四條人命,不虧!”
“什麽不虧?”龍飛劍又訓斥道:“是,值!區區十四個江湖莽漢換我成就宗師,難道不是非常值的一件事嗎?”
“是是是,
值得值得。”雖然被龍飛劍這樣訓斥,龍在田卻十分高興。因為他覺得兒子訓斥的有道理。十四個客卿也買不來一個宗師,更何況是自己的兒子成就宗師? 龍飛劍隨手一揮,手中的竹竿就飛了出去,直直的插進池塘中心,整個竹竿沒入水中看不見一點影子。他這才轉過身來問道:“事情做得乾淨嗎?”
龍在田一愣,回答道:“有兩個活口。功夫都沒有三流水準,我讓他們走了。”
“糊塗,這種事情怎麽能留活口,天劍山莊要是知道了此事,我們青龍山莊上下都得玩完。你該不會是讓他們把東西一交給你就讓他們走了吧?”
“是,,,”龍在田低著頭回答道。他竟然不敢看自己兒子的眼睛。
“哼,”龍飛劍身上冒出一絲劍氣,馬上又被他壓了回去。“他們東西一交給你就走了,明顯是知道自己會被惦記上,現在肯定是遠走高飛了,你肯定還給了不少錢對吧?”
龍在田沉默了。低著頭。
好一會,龍飛劍才重新坐回椅子上,說道:“算了,小魚小蝦也成不了什麽氣候,你什麽都不用管了,以後做事注意一點就成,老大不小的人了,還要我替操心嗎?”
“是是是。”龍在田連忙點頭。
龍飛劍揮揮手,示意龍在田不要打攪自己。龍在田立馬走了出去,走出別院的一瞬間,他又變成了那個氣勢沉穩,深得人心的老莊主。好似剛剛在兒子面前的是另外一個人一樣。
龍在田離開後,龍飛劍將書劍貼拿在手上把玩。笑道一聲:“不過如此。”
說完,將令牌往前一伸,兩道肉眼可見的細微真氣從手中繞上令牌,又從令牌的另一端湧出。手一抖,就將兩尾錦鯉提了上來。這一次,錦鯉沒有掙脫,被真氣纏繞著,摔在池塘岸邊。
願者上鉤, 隻要有鉤就可以了,不管有沒有魚竿。
“南宮銘,現在你才算是不如我了吧,論家世我不如你,論天賦,你可比不過我。”龍飛劍自語道。
錦州醉雲樓,雲軒閣上,一名年輕的白衣男子正在獨自飲酒。這裡是大將軍白一封出事的地方,這座酒樓早已被官府查封,一切人等不得入內。不知道這個男子是怎麽到的這雲軒閣。
此刻男子坐著的位子,就是白大將軍出事的時候坐著的位子,這個位子的正上方還有一片血跡。不過男子不是為了體驗白大將軍之死才來到這裡,而是因為這個地方是整個雲軒閣視野最好的地方,當初杜越讓白一封坐在這裡也是看中了這一點。
“可惜啊,世間再無醉雲酒,佳釀已成絕響,以後這詩還怎麽做啊”白衣青年,緩緩下樓,來到酒窖門口一腳踢開了酒窖的大門。酒窖裡還有不少庫存的醉雲酒,應當是世間最後的醉雲酒。
白衣青年滿意的看著眼前的一個個大酒壇子,自語道:“這些酒夠喝一年了,看來要在一年之內找到新的美酒代替才行啊。”
青年轉頭看看了酒窖門口的封條臉上微微笑了起來:“我有一術,名為願者上鉤,你們自己跟我走的,就不算我偷拿了吧”
說完,一百多條肉眼可見的細微真氣從白衣青年身上湧出,滿滿一個酒窖的酒竟然全都漂浮了起來。
“看來你們全都願意跟我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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