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徐雲梟從昨日到現在,一直關注著陳閑和肖筱,也看見了薔薇以《萬佛訣》擊敗了趙勝,而最為重要的是徐雲梟看見了在竹林中修煉《青崇劍法》的陳閑。 他意識到,陳閑的修為極其上乘,比得過初學堂中任何一位師教。再加之今早又遇陳閑指導肖筱《削竹劍法》,故此徐雲梟下定了決心,他要拜請陳閑教授他築煉修為。
“道歉?你昨天還說我們是小乞丐,說你是貴族,貴族怎麽可能給小乞丐道歉。”肖筱賭氣著,不願接受徐雲梟。
薔薇在旁,聽得肖筱指出徐雲梟是貴族身份,不禁厭惡幾分,諷道:“又是貴族,喂,昨天被本小姐打得半死的那個貴族廢物現在死了沒。”
“我希望他死了,這樣我也高興。”徐雲梟毫不避諱他對趙勝的怨恨。
肖筱和薔薇聽此,不禁一愣。
“你們不是一夥的嗎?我記得那個叫趙勝的人說你是他表弟。”肖筱疑問道。
徐雲梟解釋:“確實如此,但趙家欺我徐家數十年,豈能是因表親關系,就可化解。”
“哦,說白了就是窩裡鬥唄。”薔薇冷冷嘲笑。
“呵呵,算是吧。”徐雲梟臉色淺露難堪。
此時陳閑已是忙好了中午飯,回到了校場,見到徐雲梟前來,陳閑的反應倒十分平靜。
不等徐雲梟說話,陳閑已是揮手道:“還沒吃飯吧,一起吧。”
“哥哥,他是壞人。”肖筱當即不願意了。
“筱妹,不可以這樣說話。”陳閑責備肖筱一聲。
畢竟昨日陳閑在徐雲梟面前展露出了修為之氣,算起來徐雲梟是當世少數知道陳閑修為上乘之人。
現在看徐雲梟的神情,陳閑算有幾分安心,知道徐雲梟會為他保守秘密。
“徐少爺,菜色平淡,還望您不嫌棄。”陳閑有禮一敬。
徐雲梟見此,趕忙是回敬禮節,抱拳道:“陳大哥千萬別這麽說,雲梟今日來是為昨日之事道歉,吃飯就不必了,隻是有一件事情想和陳大哥商量,還望陳大哥借一步說話。”
徐雲梟很是客氣,陳閑顧及修為之事,也是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邁步離開了二十五組院落。
陳閑不能肯定徐雲梟所說的事情與自己的修為是否有關,特意是要肖筱留在院落之中,不能出來偷聽。
肖筱自然是要聽陳閑的話,但薔薇就不肯了。
“有什麽秘密這麽了不起,還東躲西藏。”薔薇不悅道。
肖筱拍了拍薔薇的肩膀,臉上難掩幸福地說道:“你放心好了,哥哥不會對我隱瞞,所以啊,一會兒哥哥一定會把秘密告訴了我,我再把秘密告訴你。”
“你......你可真是天真無邪!”薔薇鄙視一眼肖筱,但嘴角卻是不自覺地流露出微笑。
離開了院落,陳閑和徐雲梟又向外走出了很遠一段距離。
直至到了竹林盡頭的清河邊上,陳閑才是停止腳步,說道:“差不多了,徐少爺有什麽事情要和我商量?”
徐雲梟看看這距離也確實差不多了,才深呼了一口氣。
轉過身,面向著陳閑,徐雲梟毫無預兆地撩起修袍,雙膝結結實實地跪在了地上。
陳閑一愣,隨即向後退開了數步距離。“徐少爺,你這是做什麽?”
“陳大哥,請您指導我如何築煉,我要變強,我必須成為玄鑽武者。”徐雲梟言說著,一個響頭磕在了地上。
陳閑見此,
徹底懵了神。 徐雲梟繼續言道:“實不相瞞,今晨我看見陳大哥在竹林中練劍,您的修氣定是突破了百獸級,這可是曠古天賦,是雲梟可望而不可及,但雲梟還是希望陳大哥能指點雲梟,好讓雲梟能在一年之後的師門考核中,順利拜入崇宗殿。”
“可你已經很厲害了,他們都稱你是十年難得的天才,而且你還是洋河貴族,為什麽還有如此......”
陳閑實在不解,可不等陳閑問完話,徐雲梟已是扒開了自己的修袍,扯下了內衫。
內衫之下是徐雲梟結實的胸膛,可這胸膛之上,卻深深印著一掌手印。
徐雲梟言道:“陳大哥,您說我是貴族,可您如何知道,我這個貴族在趙勝面前,是何等狼狽!”
“怎麽?這手掌印是他打得?”陳閑暗是酸楚,想來徐雲梟也是驕傲之人,現在卻甘心跪在平凡子弟身前,展示他的傷痕。
徐雲梟言:“昨日,趙勝被薔薇重傷,顧天堯師兄為避免事態鬧大,特意送來了丹藥給趙勝,趙勝氣急敗壞,便是拿我做了發泄。”
“可你的修為在他之上,不應該......”
陳閑想說徐雲梟不該打不過趙勝,卻一時間忘記了極武大陸是階級統治。
徐雲梟自嘲道:“我修為在他之上又如何?他是玄鑽武者的兒子,他要傷我,我豈能還手,陳大哥或許是不知道,如果我像薔薇一樣出手傷了趙勝,那洋河地區定是要因我而受難,所以我就算被他打死,也絕不能還手。”
聽罷徐雲梟所言,陳閑內心五味陳雜。原本以為自己和肖筱出身於赤銅武者家庭,算是不幸,卻沒想過出生於黃金武者家庭的孩子也是如此不幸。
說白了,極武大陸的規則就是一級壓一級,在玄鑽眼裡,黃金也隻能算是一個屁。
先前還隻是希望肖筱登上白銀武者級別,現在陳閑已然是改變了想法,他要讓肖筱成為玄鑽,而他自己,也必須要成為天下第一,才能真正保護好他所想保護的一切。
隻是就眼前而言,陳閑不能答應徐雲梟的請求。“徐少爺,你起身吧,雖然我很同情你,但我幫不了你。”
陳閑尚有自知之明,除去藏經閣系統,陳閑自認為自己也僅是一介平凡。
然是徐雲梟不這樣認為,單看肖筱的天資並不卓越,可她已在八歲年紀就築煉到了體術五階,這足以說明陳閑的指導十分有效。
“陳大哥,無論您要雲梟如何當牛做馬皆可,懇求您不要拒絕!”徐雲梟說著話,又是磕下了一個響頭。
陳閑見此也是無奈,真要他教,他也沒什麽可教,隻有《宗道冥訣》,但那需要絕對的靜心才能築煉,以徐雲梟此刻對趙勝的痛快,必定是難以靜心。
“這事,以後再說吧!”陳閑看徐雲梟也是鐵了心,一時半會也是拒絕不掉,乾脆就先緩一緩。
“陳大哥,初學堂每隔三個月便有一次試煉,每一次試煉的成績都會納入最終的師門考核。”
徐雲梟心中有所急切,不敢拖延,言道:“往年能拜入崇宗殿的學子至少都有心經級以上的修為,而我,想來是不可能在一年之內築煉到心經級,所以......還望陳大哥早日指點。”
“我是真不知道該如何指點你。”陳閑歎息,
關於試煉一事,陳閑也是知道,他還在發愁如何讓肖筱能今早突破心經級。
眼下似乎除了專心築煉,也無其行之有效的辦法。而且,初學堂的試煉是要進入險地,學子們必須依靠自己的力量過關斬將,若是試煉失敗,學子便將面臨去除學籍的危險。
雖然陳閑相信肖筱的實力不至於被去除學籍,但肖筱的膽怯,卻是一道坎。
想到這裡,陳閑的眼珠子不由地凝神在了徐雲梟的身上。
徐雲梟的本質不壞,隻是心間藏有一絲虛榮。畢竟是八歲的孩子,就算比起同齡孩子來說已算成熟,但總歸是難免受情緒左右。
“這樣吧,你以後跟著肖筱一塊築煉。”陳閑思索片刻,言道:“我的能力只夠指點肖筱,因為我了解她的特性,如果你能從她身上悟出築煉奧義,那也是你自己的成就。”
“肖筱?”徐雲梟一愣,心中多少是有些不服,但既然陳閑已做出這樣的安排,他隻能聽從。“好,聽陳大哥的。”
徐雲梟再磕頭,才是站起身。
起身之後又似乎想起了什麽,問道:“陳大哥,你為何不願外人知曉您的修為?要知道以您的修為,師門定是重視於您,還何至於屈身在癸班二十五組院。”
“二十五組院怎麽了?。”陳閑白過一眼徐雲梟,剛剛還是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憐鬼,一站起身就又恢復了貴族的姿態。
“恩,抱歉,雲梟說錯話了。”徐雲梟尷尬,抱拳道歉。
陳閑笑笑,想來也是正常,畢竟徐雲梟是甲班一組的學子,這無疑當是“重點小學尖子班”的學生的來看。
其實說到底,陳閑也有自己的私心,徐雲梟雖是自認為狼狽,但他貴族的身份不假,陳閑希望他能幫肖筱一把。畢竟試煉是學子的能力考核,陳閑無權參與其中,自然也幫不了肖筱。
而且,依照往年的試煉情況來看,膽量試煉是首當其衝,學子們會被送往“黑骨岩”,自生自滅度過三日時間。
肖筱最大的短處莫過於膽怯,任憑肖筱修為已到體術五階,可若是在膽量試煉中不能取得前一百名的成績,便算是失去了拜入崇宗殿的資格。而若是整體成績不過百分之三十,就將要被去除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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