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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官》第二百零八引 個個清算
節南笑開,做好人真難,“腦袋裡空白一片,當然說不出一個字。崔府你自己去,我不去。我可不想給姑丈沒罪找罪,讓人覺著我們心虛,托人情比禦史台找姑丈的度還快。”

趙雪蘭明白了,卻總歸有些惦記,“你的意思是什麽都不做?”

“添亂,就不如什麽都不做。”節南對趙雪蘭這會兒說得句句實話。

趙雪蘭走後,小柒就笑節南,“哪裡是什麽都不做,分明是什麽都做不了,只能一旁乾看著。”

節南大方承認,“沒錯。洛水園裡頭的大今探子全不見了,北燎探子也被抓了,工部烏明帶頭,不可能不渾一池水,肯定還會查出一些替他做事的小鬼來。南頌官府這回還真讓我驚奇,都像今天乾活那麽利索,咱倆就不用愁了,直接投誠。”

柒小柒投白眼做鬼臉,“我看是他們撞大運,難得利索一回。等咱真想靠他們,沒幾日就會落得像蘇致一樣的下場。”

節南忽然做個噤聲的動作,感覺身後來風,還以為是碧雲她們趕上來,想不到卻見年顏從青杏院外的牆頭栽下。

柒小柒一個箭步,伸手托住年顏即將磕地的腦袋,劍指摸脈,瞪望節南,“小山!”

“他死了?”節南沒多看,推開院門,“趕緊抬進來再埋。”

柒小柒將年顏拖進門,好氣好笑,“沒死,內傷很重而已。”

節南表情頓時失望,“誰啊,好事不做到底,也不怕生兒子沒柒小柒眼珠子就凸了,“臭小山,你又來粗腔了,是不是?師父教了多少遍,女子不一定要長得多美,氣質卻一定要好”

節南哈笑,“你自己還不是臭小山臭小山說粗話?”

“臭小山怎麽是粗話呢?是你小名兒啊!”柒小柒嗤之以鼻,“再說,你罵人向來不帶髒字,除非心情不好”

突然,年顏嘴裡鮮血直冒。

柒小柒一齜牙,“不行了,不行了,臭小山你給他輸內力。”

節南抱臂等在小柒房門口,“我白天剛給丁大先生打成內傷,還輸內力給他?這受傷的要是王楚風,我也認了。美男鞋底死,做鬼也不賴,年顏這麽醜,死也是白死。我堅決不要!”

柒小柒笑噴口水,“好歹你給他搭個脈,看看什麽內家功夫,總可以吧。”

節南走過去,左手一探年顏脈搏,嘻笑的神情頓時凝重,“三股氣流亂衝,二陽一陰,一股師父教他的,一股和文心閣丁大先生的內息有些像,但又不盡相同,還有一股陰邪,不好說。柒小柒,你要是沒把握救,還是把他扔給師叔得好,省得師叔以為我倆故意把他弄死了。”

柒小柒單肩一拱,把年顏從地上弄起來,往屋裡走,“我要治不了他,又如何治你?關門!你調息去,什麽也別管了。”

節南關上屋門,卻也沒有回自己屋,隻站在院中,一邊調息一邊聽著所有的動靜,為小柒把關。

姐妹之情,不耍嘴皮。

堇燊打了個大噴嚏,手裡的燈籠狠狠一晃,卻仿佛是牢房裡的潮氣撲黯燈光。

王泮林一聲輕笑,“一聽就知你從不曾來過牢房。”

“我行得端立得直,身邊也沒有不法之徒。“堇燊抽抽嘴角,暗道自己那麽好的底子,小毛小病都沒有,怎麽偏偏在這位面前打噴嚏呢?

王泮林又是一笑,這回涼了些,“那你還是回車旁同正人君子的十二聊天去吧。”

堇燊納悶,怎麽個意思?

前面牢頭已經走到底,拿出一支最笨重的鐵鑰匙打開門,露出一段濕嗒嗒的石階,“二位走下去就是,小心腳下滑。”

牢頭事先收了好處,

等王泮林和堇燊下去後,重新推上鐵門,幫他們守在外頭。堇燊受丁山囑托,並不因王泮林方才的話而動搖,搶走在前,心裡卻很快鬱悶起來,這不又成了給王泮林照路?但他為人一向不多計較,而且也已經看到了烏明,就自覺揮散了這股鬱悶。

這間地牢專門關押重犯,烏鐵條一根根豎得密齊,方方正正像個籠子,精煉鋼刀也難砍出印來。

烏明四十有余,此時已經換上囚衣,去掉了簪子,披頭散。他神情雖冷,面色還很光亮,因為尚未開堂審訊,也沒經歷刑求,一切要等明日早朝的決定。

他先見到堇燊,濃眉皺得迷惑,不認得這人。再看堇燊身後,燈光隻照到那人半身青衫小半張臉,乍望之下微微面善,仔細瞧上一會兒,卻又陌生了,隻覺那人刁眼梢清寒氣。

“不管你們是什麽人,轉告郡守大人,烏明被風娘構陷,全不知她另一身份,請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還我清白。”烏明說得很冷靜。

王泮林勾起嘴角,“這話還是請烏大人自己同郡守大人說吧,我管不著。”

烏明雙目一睜,“那你們所為何來?”

王泮林笑聲淡淡,“來向待詔大人討教一件舊事。”

“什麽舊事?”烏明眯起眼,不知怎麽,聽著王泮林以舊官職稱他,心裡就寒。

“千裡江山”

王泮林才說四個字,烏明連連後退,直至背脊靠上鐵籠那頭,頭顱卻刻意抬高,兩塊顴骨凸刻,目光,“千裡江山世間瑰寶,隻可憐天妒不凡少年。這件舊事誰人不知,即便我曾教過王希孟習畫,又任北都書畫院待詔,也不比大家多知道什麽。”

“是麽?”王泮林緩緩吐道。

“是!”烏明氣短。

“這麽吧,烏大人不必說話,由我來說,等我說完,你只要回答是或不是。”王泮林雙手攏進袖子裡。

烏明刹那又覺半道影子熟悉。

“一問你,連慶六年春,王希孟呈給暉帝的南山松濤圖,暉帝斥他風流妄縱,竟在畫中繪入伎子衣衫,汙穢聖山高松。那件衣衫可是你添上去的?”

王泮林在暗,將烏明上下打量,嘴角淡然抿苛。當年謹小慎微,看似本份的烏待詔,原來是這副狡猾的模樣,自己真得太狂了,狂到盲目,看不到這等小人,以至於一步步落入他們的陷阱,醒過神來已萬劫不複。

出門了,剛碼完,所以上傳晚了,明天給大家三更哈!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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