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梓婷大駭,心中慌亂不堪。爹娘商量的究竟是什麽事情,黃家以後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她恍恍惚惚,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回的房間。躺在床上,腦子裡一片混沌。
等她的意識清醒過來時,發現天已經黑了。芸香叫梓婷去吃晚飯,她實在沒心情,回絕了之後,換上男裝準備出去溜出府
去散散心。
八月,初秋的晚上已經有了涼意,梓婷發現街上人煙稀少,隻有三三兩兩過路的人。
轉過街角來到最繁華的桐昌大街,人依舊是少得可憐。梓婷心中疑惑,拉了個路人詢問。
那人說,前日有刺客行刺都督府將軍,當天晚上就已經封鎖城門,實行了宵禁,要一直抓到刺客才能解除宵禁開放城
門。最近幾日一到宵禁時間,士兵就要上街盤查,稍有可疑便會帶到都督府審問,不想惹麻煩就趕緊回家。
黃梓婷覺得自己這一身男裝雖然能騙得了普通人,但是畢竟女人的樣貌,藏也藏不住,若是被士兵看見,肯定少不了
麻煩。本想散散心,結果出來這一趟心中更是鬱悶,隻能回家了。
回到府裡,黃梓婷換了衣服,讓芸香去休息,自己則坐在搖椅上喝茶,心中盼著那刺客早些被抓到,自己才能安安心
心的出去逍遙。不過想起那人一雙璀璨流星般的眼睛,心中又有些蕩漾。
突然,內室裡傳來“咣當”一聲。黃梓婷被嚇一跳,趕忙走進臥房。只見一個黑衣人摔倒在她房間的地上。黃梓婷大
著膽子問:“誰”。那黑衣人並不答話,也不動。黃梓婷摸著心口,閉上眼睛,深呼一口氣,向前挪了挪,深處腳踢了踢
地上的人,依然沒有反應。黃梓婷正要蹲下身查看,那黑衣人忽然伸出手抓住了黃梓婷的腳腕,黃梓婷被嚇得渾身一軟跌
坐在地上,想要往外爬,卻聽那人聲音嘶啞的說:“救.......我.......”。黃梓婷在驚慌之中還沒有緩過神來,隻感覺腳上的鉗
力消失了,回過身子,看到那人已經再度昏死過去。黃梓婷小心翼翼的向那人爬過去,壯著膽子拍了拍那人的臉
頰,“哎,醒醒,你是誰呀”,那人卻絲毫沒有反應。
會不會這就是那天的那個刺客。黃梓婷心中想著,伸手扒開了那人的眼皮,看到那雙把她魂魄都攝走的眼睛此時黯淡
無光,絲毫沒有反應。黃梓婷仔細看了看他,那人身上的衣服沾滿了灰塵,胳膊上,腰上和腿上各有幾處不知深淺的傷
口,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有鮮血在衣服上。想必這人剛剛是遭到了追殺。
黃梓婷鬼使神差的把這人,拖到了自己的床上,把他的面紗摘下來,想看看臉上有沒有傷口。面紗揭下來的那一瞬
間,黃梓婷看到了一張棱角分明的俊俏的臉,眉宇之間帶著十足的英氣,束起的黑色長發在月光下仍然瑩著光亮。她不禁
呆住了。黃梓婷從小在深宅大院長大,除了哥哥和爹爹,她甚少能見到男子,平時出去玩,街上遇到的男子,要麽是貨
郎,要麽就是窮書生,還有些富貴人家浪蕩的貴公子,這些男子她自然是一個都瞧不上眼的。此刻,躺在她面前昏迷不醒
的男子,在黃梓婷眼中簡直驚為天人。
黃梓婷呆呆的看這個人,忽聽身邊有人小聲驚詫著說:“小姐,這人是誰”。黃梓婷又被嚇了一跳,
衝著芸香嚷 道:“你個死丫頭想嚇死我呀,誰讓你進來的”。芸香有些委屈道:“我是聽到屋子裡有動靜,想進來看看,怎能想到這
裡趟著個男人。小姐,這人是誰,我們趕快去稟告老爺吧”說罷,芸香轉身就要走,卻被黃梓婷一把拉住。
黃梓婷說:“這人我不知道是誰,但是他現在好像傷勢比較嚴重,你先給他看看,然後我們再去稟告爹爹”。
芸香疑惑的看著黃梓婷,心想小姐平時最是怎怎呼呼的,現在發生這種事情,若擱在以往,小姐肯定嚷嚷得府裡上下全
都知道了。便問道:“小姐,這人你可認識。”
黃梓婷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前日出去玩,有過一面之緣”
“這人是誰,為何夜闖到小姐的房間”
“這我也不知道”黃梓婷,淡淡的回答道。
“那小姐為何要救他”
“我也不知道”
“小姐,這人若是刺客那可了得”
“行了,行了,你別鋁恕8轄舾觳橐幌攏純此睦鍤萇肆恕U餳慮樵菔輩灰嫠呶業
芸香一肚子的疑惑都被黃梓婷給堵住了,心裡有些鬱悶,卻又不敢說,隻能答了聲“好”
芸香比黃梓婷年長五歲,自幼父母雙亡,被狠心嗜賭姨娘驅使著做體力活賺錢,被黃梓婷和他爹在上元節的夜市上遇
到的,黃梓婷看她非常可憐,便央求他爹買下了芸香。黃仁黼怕芸香的姨娘以後再來找麻煩, 便給了姨娘一百兩銀子,讓
她姨娘簽字畫押。芸香十分感激黃梓婷,從那之後,隻要黃梓婷在哪裡,芸香就在哪裡。五年前,為了能夠保護黃梓婷,
黃仁黼請了個師傅,教芸香習武、讀書,芸香明白,黃梓婷日後定是嫁給非富即貴的人家,以黃梓婷的心性肯定鬥不過哪
些官宦世家出身的女人們,隻有自己這個貼身婢女能夠保護她。於是,便認真學習、鑽研,就是為了以後能夠盡心盡力保
護黃梓婷不受人欺負。所以黃梓婷對芸香也是極度信任,什麽事情都跟芸香講,芸香答應的事情,黃梓婷就可以安心的去
做。
芸香紅著臉,把那男子身上的外衣脫了下來,檢查傷口,發現基本上都是皮外傷,就用自己練武時所用的金瘡藥敷上
了傷口。隨後端來了一碗滋補的湯藥給那人灌了下去。
“小姐,這人現在應該已無大礙,夜已經深了,他躺在這兒實在不合適,我把他弄到外間去,你也早些休息吧”
“沒事兒,就讓他在這兒躺著吧。我去外間”
芸香覺得不妥,還想說話。黃梓婷卻已經抱著被子走出了房間,芸香隻能跟著出去了。
芸香怕那人半夜醒來會對梓婷作出不利的事情,便一直守在黃梓婷身邊。
黃梓婷經過一晚上的折騰身體很是疲乏,心中卻總能想起那男人的臉和眼睛,再加上白天聽到爹娘說的話,黃梓婷做
了一夜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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