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秋在老家待了三天,於4月25日回到了京城,再次住進了之前入住的那間套房,開始進入工作狀態,而他不在的這幾天裡,發生了很多事。 首先當然是日元期貨了,杜秋在4月17日離開紐約之前,又祭出了“8”字大法,設定當日元兌美元匯率升值到79.80:1的時候平倉,4月19日匯率碰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日元已經漲了200多個基點,因為杠杆選的很高,於是大賺了上百萬美元。
這還不算完,大漲之後必有大跌,所以杜秋安排投資銀行在平倉之後,立刻把所有資金轉為做空,不過杠杆調低了,從200改成了50,因為4月19日之後沒有了記憶錨點,只知道日元肯定會貶值到100:1以上,但是不知道其中具體的過程,也不知道何時才會貶值到這個數字,他現在不缺錢了,沒必要冒大風險,穩扎穩打即可。
事實證明調低杠杆是正確的,日元之後幾天忽上忽下,起伏不定,如果還用200倍的杠杆,之前賺的利潤幾乎要虧掉大半,改為50倍之後則穩妥了很多,因為日元總體確實在貶值,所有截至4月25日,資金已經從4月初的7萬美元變成了260多萬美元,漲了30多倍,上演了一場完美的暴富神話。
薑丹楓把投資銀行發過來的交易信息轉交給杜秋的時候,惋惜道:“杜總,如果你把在紐約花的錢以及買那些筆記本電腦的錢都拿去投資的話,現在至少有500萬美元了。”
“錢是拿來花的,不花的話只是一堆數字而已,何必為了一堆數字省吃儉用?”
“也就你敢這麽說,別人可不敢。”薑丹楓已經被他的賺錢能力折服了,雙手合十,請求道:“杜總,要不以後每個月隻發1000塊錢的生活費給我,剩下的9000塊都放在你的帳號上做投資吧。”
“我隻負責發工資,不負責投資,你要是想投資的話,自己開戶,自己操作。”
從紐約回到京城的當天晚上,杜秋就和薑丹楓簽了正式的工作合同,當然了,並沒有所謂的“夜班”內容,只有單純的秘書——秘書和情婦都屬於很親密的關系,作為一個追求人際關系盡量簡單的強迫症患者,他可不想把兩者混為一談,因為那樣會惹來很多麻煩。
合同簽訂了之後,薑丹楓的言行舉止不再像以前那樣隨意了,她沒有再多請求,而是等杜秋轉身的時候,在後面偷偷做了個不爽的鬼臉,然後匯報了另外一件事,說道:“摩根士丹利已經和陳大猷以及那幾家公司談妥了擴股融資的計劃。”
公司融資是這幾天發生的第二件大事,陳大猷發過來探口風的電子郵件,經過秦牧的轉述之後,於4月21日傳到了杜秋的耳邊,他當即安排薑丹楓去聯系摩根士丹利,想要以正式正規的方式,把驍龍軟件公司的股權架構確定下來。
之前也不能說不正規,在3月份公司注冊之前,陳大猷找了好幾個在金融機構任職的朋友幫忙設計了股權、期權、薪酬、福利等一些列規章制度,但當時處在草創階段,一切從簡,不夠正式,缺乏嚴肅、嚴謹、嚴格的態度,給人一種做做樣子的感覺,所以不管是杜秋和陳大猷,還是秦牧和周元,相處的時候都更像是朋友,而不是同事。
因此杜秋想趁著融資擴股的機會,搞個正式正規的流程,把公司的管理架構豎起來,扭轉自由散漫的風氣,為接下來的工作奠定基礎。
之前在紐約投資日元期貨時,
杜秋就是在摩根士丹利開的帳戶,他那點資金在美國不算什麽,但在中國卻有點耀眼了,摩根士丹利1994年先後在浦江和京城開設了辦事處,正準備大規模進軍中國,驍龍軟件公司體量雖小,名頭卻不小大,老板又是公司的老客戶,是個非常理想的入手對象,因此薑丹楓稍一接觸,他們立刻就接下了這筆生意。 杜秋在老家待了三天,除了辦正事之外,也有避嫌的意思,他自己並不精通金融,而涉及金錢的談判又很容易傷感情,因此交給專業人士處理,自己置身事外是最好的選擇。
“計劃怎麽說的?”
“公司從原來的1000萬增資到3000萬,你出500萬,拿65%的股份,陳大猷出180萬,拿10%的股份,剩下的18%由那6家公司瓜分,另外還有7%劃為員工期權獎勵池,具體獎勵措施還在制定。”
當初合作的時候,陳大猷出100萬,拿了10%的股份,杜秋以50萬的資金加iView瀏覽器為代價,拿了90%的股份,相當於把iView瀏覽器當作了850萬,而按照最新的股權計劃,摩根士丹利把iView瀏覽器的估價改成了1400萬,等於空手套白狼,幫他增值了550萬。
“那幾家公司願意?”
薑丹楓沒有說話,而是拿了一張《人民日報》出來,展示頭版上的新聞標題:中國軟件行業裡飛起了一頭驍龍。
報道篇幅很小,是個只有幾百個字的豆腐塊,但再小那也是頭版,社會影響力不容小覷,杜秋有些驚訝,拿過來看了看,說道:“周元怎麽弄到的?”
“他說只是恰逢其會,正好趕上了好時機。”薑丹楓已經和幾個員工混熟了,解釋道:“據說國家馬上要出台一系列科教興國的文件和政策,《人民日報》作為喉舌,當然要提前吹風,於是就把驍龍軟件公司當典型了。”
科教興國?
哦對!1995年5月中國大張旗鼓的提出了科教興國戰略,並將其列為基本國策……
“那6家公司要麽是國企,要麽是和政府關系密切的私企,一見驍龍登上了《人民日報》,當然願意投資了。”薑丹楓自動充當了耳目,說道:“按照資金計算的話,陳大猷只能拿9%左右的股份,但是那幾家公司讓了一些給他,然後就變成10%了。”
“陳哥也算勞苦功高了,又是幫忙招募員工,又是到處拉人投資,現在還在美國東奔西走的拉客戶打廣告,頂著CEO的頭銜,過著業務員的日子。”杜秋笑了笑,說道:“如果是我親自去談判的話,說不定也會多分一點股份給他,要不是他犧牲色相爬上了魏知琴的床,現在估計還在睡車庫呢。”
薑丹楓想起在美國的日子,抿嘴一笑,說道:“杜總,摩根士丹利的談判代表說你如果去矽谷融資的話,公司估值至少有800萬美元,比在國內融資收益要大的多。”
“矽谷那些投資公司全都是餓狼,一旦融資了,他們就會組建董事會,然後塞一堆職業經理人進來,到時候處處掣肘,我根本沒法做事。”杜秋把《人民日報》放在茶幾上,說道:“國內雖然錢少,但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下,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安逸又舒心,再說我又不缺錢,何必去自討苦吃。”
薑丹楓一想也是,就翻了一頁記事本,匯報起來下一件事:“周元說有很多媒體想采訪你,你看要不要安排一下?”
“過陣子再說吧,現在不急。”
“陳總想要在5月1日的時候發布iView1.3版的時候,把intcard內嵌在首頁上。”
當初在聖何塞的時候,杜秋對陳大猷說雅虎很值錢,然後把瀏覽器捆綁主頁,啟動後自動出現網址導航的創意說了出來, 這家夥立刻動心了,於是打電話回雲城,讓陳大為幫忙找了幾個在校的學生,帶他們去量子物理研究所的宿舍裡上網,以人工挑選的方式,從雅虎的數據庫裡找了一些熱門網址出來,做成了一個主頁,將其命名為intcard。
“可以,讓他去做。”
1995年搜索引擎還不成熟,普通用戶上網愁的是如何尋找資源,而不是愁如何屏蔽廣告,因此在主頁上捆綁網址導航不僅不會壞口碑,反而會給普通用戶帶來方便,而等瀏覽器用戶多了之後,可以挨家挨戶的收廣告費,為公司帶來不菲的利潤。
事實上這是早期瀏覽器公司唯一能創造利潤的地方,就算陳大猷不這麽乾,過不了多久網景也會這麽乾,1995年初的時候他們還免費為雅虎做推廣,但到了1995年底的時候,獅子大開口,一個搜索引擎按鈕就要收500萬美元的廣告費,差點沒把楊致遠給嚇死。
“春華姐說陳大猷的父親前幾天請她吃了頓飯,委托她為三江大學定製一批記事本,說是準備分發給今年將要畢業的學生。”
“陳家真是家學淵源,個個都是慷他人之慨的行家裡手。”
陳志揚隨手就拿學校的錢賣人情,而陳大猷做intcard的時候,拿去量子物理研究所免費上網當幌子,一毛錢都沒有付給那些學生……
父子倆都是天生的黑心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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