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烈焰消散之後,露出了演武場上的場景,金剛岩鋪就的地面變成焦黑之色,這可是號稱通玄境全力一擊都未必能毀壞的地板啊!這還是凝丹修士間的戰鬥嗎?這樣的高溫下還能有人能幸存下來嗎? 所有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楚自橫竟然還沒死!身為“罪魁禍首”的楚自橫此時此刻,拄著鬼神戟大口大口地喘氣,純陽真經加速運轉,吸納外界的天地靈氣,剛剛那一擊讓楚自橫近乎虛脫,僅有的一枚雛丹幾近枯竭。
手裡的那柄鬼神戟更是跟燒得通紅的鐵棍沒什麽兩樣,如果自信看的話,就會發現通紅的戟身遍布玄之又玄的神秘花紋,使得鬼神戟看起來比以往更添幾分威武凌厲。
這樣的變化就是楚自橫的傑作了,楚自橫早早地去了藏經樓將《初級符文術》的剩余部分記了下來,而後依樣畫葫蘆鼓搗了一上午才將烈火符烙印在鬼神戟上,讓鬼神戟初步蛻變成了法寶,與自己的功法相得益彰,能給自己帶來更大的助益。只是沒想到威力這麽大,險些就控制不住了還是得再多加練習。
地上的一具焦炭動了動,從身形上能辨認出那人是王乙。王乙身上還冒著白煙,艱難地睜開了眼皮,眼裡的血紅已經褪去,似是恢復了神智,滿是怨毒之色地盯著楚自橫。
斬草必除根,這個道理楚自橫還是懂的。楚自橫冷哼一聲,單手提起鬼神戟,一個箭步上前,鬼神戟擲向了王乙。
“我認輸!族叔救我!”王乙的金丹破體而出,向著結界外疾飛出去。
“哪裡走!”楚自橫抬手一指,百鬼劍如臂指使,旋轉著劈了下去。
一道驚怒交加的神念憑空響起:“豎子敢爾!”一隻大手抓向百鬼劍。雖然那個暗中的“族叔”很希望王甲王乙就此死去,但若是兩個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死在楚自橫手上,那麽,意義就完全不同了,這就相當於打了他的臉,更是打了王家的臉。不管出於什麽目的,他絕不能坐視王乙死在楚自橫手上。
“哼!”虛空中,一人哼了一聲,無形的能量擴散開來,那隻大手頃刻間煙消雲散。
電光火石之間,百鬼劍正中金丹,金丹化作了飛灰,磅礴的能量無聲無息地被百鬼劍吞噬。楚自橫皺著眉頭,立即召回了百鬼劍,直覺告訴他百鬼劍肯定發生了什麽變化。然而,用神念來回掃了好幾遍後,依舊沒有發現什麽端倪。
一道強橫的神念陡然掃來,要將楚自橫就地抹殺,好狠的心!楚自橫根本生不出反抗之意,因為彼此間的實力相差甚遠,這必是哪個大修士不顧身份,對他痛下殺手。
“要死了嗎?”楚自橫一瞬間閃過這個念頭。
下一瞬,那道神念又悄無聲息地湮滅。一個灰衣中年人痛叫一聲,從半空中跌出,十有八九就是王甲王乙口中的那個族叔。那個族叔嘴角溢出一行血跡,顯然是吃了不小的暗虧。
那個灰衣中年不甘地看向虛空某處,轉頭對著楚自橫怒目而視:“小輩,我不是讓你住手了嗎?”
楚自橫挺直腰杆,毫不畏懼地直視那個灰衣中年的雙眼,冷冷地說:“怎麽?隻許他殺我?就不許我殺他?”
“休要強詞奪理!王乙當時已經求饒認輸,你為何還要殺他?”灰衣中年怒發衝冠。
楚自橫不卑不亢地回道:“從未聽聞上了演武場還有認輸一說,自當是不死不休!若是連這點覺悟都沒有,也是妄為武府弟子!”
“你…”灰衣中年怒不可遏,從未有人敢如此頂撞於他,幾欲再度出手,但一想到,暗中的那人,手指捏得發白,硬是忍下了這口氣。
這時,一道聲音回蕩在演武場上空,如黃鍾大呂,震耳欲聾:“說得好!王乙死了只能說他技不如人,倒是你,一大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竟然自降身份,對一個小輩出手?真當武府是你王家為所欲為的地界?”
灰衣中年怒極攻心,再度噴出一口血來,當即撕破臉,威脅道:“韓老鬼,你如此維護這小子,是鐵了心要與我王家作對嗎?”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灰衣中年臉上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巴掌印,所有人臉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身子不住地發顫。
“真是放肆!”聲音震得雲層翻湧,韓姓老者霸氣側漏地吼道,“韓老鬼這幾個字也是你一個晚輩能叫的嗎?!讓你祖爺爺過來還差不多!真是沒教養的東西!”
灰衣中年捂著臉,他修行至今,未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灰衣中年掃了聲源處一眼,隨後陰鷙地看了楚自橫一眼,甩下一句話:“好!好的很!這事沒完!”話音剛落就消失不見。
韓姓老者給楚自橫傳念:“在武府裡,老夫定會保你,不過,王家之人多陰險之徒,他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你還是要多加小心。”
黑衣導師回過神來,輕咳一聲,將人們的注意吸引過去,高聲宣布:“楚自橫獲勝!”
楚自橫心底喃喃道:“老周、老李,我給你們報仇了…”臉上無喜無悲,架著百鬼劍化作一道長虹,飛離了演武場…
接下來幾日,楚自橫每天都待在宿舍裡專研符文術,也不跟外界接觸,反正《初級符文術》他也都記在了腦子裡,也沒必要再去藏經樓了。
倒是每天都有人找上門來,指名道姓要挑戰楚自橫,這一切的根源都是為名而來。誰讓楚自橫殺了王乙之後,就自動頂替了王乙的排名,成了人榜第九十九名。很多自恃實力不比楚自橫差多少的,每天都到他這兒來叫門。
“開門開門!楚自橫可敢出來與我一戰?”
“就是!你是不是怕了?”
楚自橫不勝其煩,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手下動作飛快,凌空畫出了一個隔音符。楚自橫大喜過望,終於成了!抬手就將隔音符貼在了門上,整個世界頓時清淨了許多。
這些天來楚自橫不知消耗了多少玄黃符紙,滿地都是畫廢了的符篆。 就算楚自橫現在財大氣粗,也不免有些心疼,光是玄黃紙就花了好幾萬積分,這還不包括其他一些奇奇怪怪的材料,要不是楚自橫不缺妖獸精血,估計他現在哭的心都有了。
難怪符文師那麽少,不光是要用大量材料堆積起來,更需要極高的天賦。楚自橫之前還覺得符文術也不怎麽難,哪知畫符篆跟畫符完全是兩碼事。畫符並不需要載體,只要對於符文有一定的了解,基本都能畫成。但畫符篆就不一樣了,需要使符文長久保存在載體上,這就對神念的運用有著極高的要求。
這裡指明是神念,光有極高的靈力是不夠的,所以,這也是非凝丹以上修士無法成為符文師的原因,也就是說,如果你還沒凝丹的話,連燒材料的資格都沒有。楚自橫想到自己當初什麽都不懂就一股腦扎進了這個無底洞,無奈地輕笑。
楚自橫歷經千百遍練習才成功畫出了一張隔音符,這已經算是相當高的天資了。照書上所言,有的人甚至花了個把月時間才勉強畫成。
楚自橫眼裡布滿血絲,他已經三天三夜沒合過眼了,隻伸了個懶腰,繼續埋頭練習。他要趁著自己剛剛找到了一絲絲感覺的時候,努力提高繪製成功率。
楚自橫神念一動,早就調製好的葛木根精華液與先天妖獸精血完美混合,隨神念而動,化作一縷晶瑩的細絲,楚自橫凌空虛劃,隨著指尖流光閃過,晶瑩的細絲迅速的結成了一個神秘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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