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誰在這裡大放厥詞!”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回蕩著這個問題,根本沒有人會想到今時今日還有人敢跟朱老大這麽說話,難道這個人眼裡不認識死這個字嗎?
當初松利城縣處級正職的幹部,工商局局長就是因為說了一句不敬之語,當日就被拋屍大海了,從此以後無人敢在他面前露出半點不是,現在還有哪個愣頭青敢這麽張狂?
黑頭虎和小刀哥是當即拍桌而起,怒目而視,挽起衣袖赤膊上陣,二頭肌鼓的漲漲的,像是要大打出手。
龍王間門口那一排站立的黑衣保鏢也如軍人一般整齊的踏出一步!
“轟!”
數十人步調一致,剛腳步的聲音觸碰到地面,那就是驚天的震響,唐靖德聽到這聲踏步聲,小腿都在直打顫,這就是朱記老大的保鏢群?怎麽看起來比松利軍區的正規軍人還要有軍人風采。
李欣溶冰冷冷的臉蛋上也閃過一絲難看之色,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並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一點,那就是被唐糖兒的老爸給坑了,他竟然陷害她這個無辜人,把她推到火坑中,看著這個滿臉大汗的所謂事業有成的水產公司董事長,滿眼的恨意加惡心。
相對這兩人的心裡複雜來說,朱記手下卻是惱羞成怒。
在自己家的地盤上竟然有人對老大出言不遜,這是他們所有人的失職,就是在打他們的臉,能不惱怒嗎?
眾人的目光立馬鎖定住了一個人,一個在窗口邊上坐著,白色T恤小牛仔的打扮,翹著二郎腿,吊著一根牙簽好不自在的小年輕人。
他眼中一片淡定,似乎根本沒有將這裡凶神惡煞的人群放在眼中一樣。
“是你!”唐靖德渾身一個顫抖,心驚肉跳,這個人剛剛還和他一起吃飯,怎麽一轉眼就跑到這裡來了。
龍王間門外可是站著三十個黑衣大漢,敬工敬業的站在門口中當著門神,要想走進龍王間,必須要先闖過那三十人的守衛,那…他到底是怎麽無聲無息的進來的?
“表弟!你怎麽進來的?”倒是李欣溶也是小嘴一張,眼中也是大為不解,甚至有點驚慌失措。
他不是應該在冬梅間陪著姑姑吃飯嗎,怎麽跑到這裡來了?。難道是跟我進來的嗎?哎呀…表弟你怎麽這麽傻呀?難道不知道這裡很危險嗎…
完蛋了,都怪我,要是早知道糖兒的爸爸竟然是這種人的話,我怎麽也不會跟他進來的,這樣就不會連表弟也一起連累了,我怎麽這麽笨啊!
李欣溶,你的面癱屬性呢?你不是應該會拒絕所有人的嗎,這設定不對啊。
李欣溶深深的為自己貿然的舉動感到懊悔,愧疚的罪過延伸到了她的心中。
“哼哼,邪王真眼早已洞悉一切!”唯有唐糖兒的目光明亮,一副天下沒有任何事逃脫了她的眼睛的表情,哼兒的道:“面癱大叔呦,釋放你的黑炎之力,拯救世界吧,轟烈吧,宇宙!爆炸吧,天堂!粉碎吧,地獄!天上的神仙呦,釋放你的九霄神雷劈死他們吧”
“唐靖德,你告訴我,他到底是誰?”
朱記肥厚的臉龐上流露出不喜之色,沉著個臉,肥大的手掌狠狠一拍龍頭沙發的龍角上,不大的拍椅聲,卻將在場的人的心都給震了一下。
老大,怒了?
在場的有不少人是混黑道的,也有的是飲食界的扛把子,一個個身份都不簡單,身家最低也有近億。
雖然比不上朱記的十幾億身家,全城部署自家的酒店,但也是一方富豪,每個人都是經過大世面的洗禮的。不敢說歷經滄桑,卻也遇過不少磨難,對任何事都有著很強的警惕心,留有後手,好預防萬一。
但面對朱記的怒火,他們都不想提起這警惕心,警惕戒備根本沒用,朱記要是怒了,他們也只能乖乖受死吧。
“朱…朱老大,我和他不熟啊,他是…我老婆一個朋友的兒子,我和他第一次見面,根本不知道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裡,更不知道他發什麽瘋竟敢得罪記爺你…我…我…”唐靖德一把跪倒在朱記的面前,抹著一把淚一把心酸的道。
他本來就不是憑借自己努力發家的主兒,就算身家幾千萬,但是卻沒有千萬富豪之心,裝倒是能裝兩下,但是真要去頂住真正有權有勢人的帶來的壓力的話,一下子就會顯出低賤的本性。
“他是麗花區副區長李正天的兒子,你們不能傷他,要是他受了一丁點的傷,李副區長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時候,李欣溶眼睛一亮,威脅的意思很重。二伯可是國家機構人員,有他在,這裡的人應該不會做出什麽事吧,畢竟國家還是講法律的。
“什麽!他爸是副區長?”
唐靖德也是一愣,從來沒聽過這小子還有這背景啊,人真是不能小看,雖然副區長在松利城政府機構中級別只能說中等,卻也是一官,他唐靖德充其量只是個商人,副區長應該還在他這個層次之上,不過,比起朱老大來說……
“副區長?”
朱記的胖臉的肥肉堆在一起,實在不想笑,兩隻小眼睛的笑意卻是越發的濃鬱,攜帶著濃濃的不屑與輕視。看來是他想多了,這個小子根本不是有恃無恐的走進來挑釁,而是目空一切過來作死而已啦。
“哈!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這家姑娘是從那一座山卡拉的山裡出來的?”
“副區長也敢來挑事?”
“而且還不是他本人,只是有著副區長老爸的紈絝?”
“你這小妞是來搞笑的嗎?”
朱記數十位手下在聽到李欣溶的話後,立刻一個個忍俊不禁,皮笑肉不笑,最後實在忍不住的開懷大笑了起來。
徘徊整間龍王間的笑聲一波接著一波,連綿起伏,滔滔不絕,只是笑聲中多少帶著不屑與諷刺的意味,每一聲笑聲的發出,李欣溶的俏臉都會越發的蒼白幾分,小腿也開始打顫。
“現在可以了啊…一個副區長的兒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言要弄死我?難道我真的老了嗎?”朱記晃了晃大腦袋,苦悶的道。
他身邊的婦人輕輕的靠上去,豔唇一吻,微笑道:“記哥,這只是毛都沒長齊的孩子而已,不必介懷”
“小姑娘,你是不知道吧,俺曾經是松利軍區第一大隊副隊長,因為看教官不爽將他打的半死被判了刑,可是我就在監獄呆了幾天就出來了,這份能耐…你家的副區長能比的上嗎?”黑頭虎道。
“小妞啊,你知道我這刀疤哪來的嗎?是和副市長的公子哥打架被他劃傷的,他被我打的半死住院大半年,我傷了副市長的公子,到現在依然沒有警察敢來抓我,這是為什麽呢?”小刀哥走到李欣溶身邊,陰沉沉一笑。
李欣溶的臉色一白,她知道他這麽說的原因是想告訴她,朱記的手段與實力,連副市長都不敢得罪他。
“小姑娘,你知道哪個什麽工商局局長嗎?就這麽一位縣處級正職的人說死了就死了,你家副區長老爸有什麽用呢?”
李欣溶臉色白的發青,她眼前的人說的這句話要是真的,那麽…小逸的背景在他們眼中完全就是一坨翔,連踩都不想踩的存在,根本做不到保護他們的作用。
兩隻小腿不禁一顫,身子一歪,全身癱在唐糖兒的懷中,絕望的閉上眼睛,喃喃的道:“小逸…快走啊!!!”
“我願意服侍你們,放我弟和糖兒走……好嗎…”李欣溶在糖兒的懷中小聲細語,眼神哀求的看著面前的小刀哥。
這真是突忽奇來的壞事啊!
“姐,你是不是對你弟弟,太沒信心了?”
“你覺得就這幫烏合之眾也配你服侍嗎?”
“我敢說…這個世界上,能讓你服侍的人…只有你弟弟我…李晨逸!!”
“當然,別瞎想,我說的服侍是按按肩膀,端茶倒水什麽的小丫鬟該做的事”李晨逸露出一張壞臉,笑容平淡的道。
“表弟…你!”李欣溶不可思議的看著他這個傻弟弟,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出口激怒他們?
“小子,你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嗎?”
黑頭虎從餐桌傍邊走了出來,腰大臂粗,身材高大,仿佛天上的巨靈神,虎背熊腰,走起路來就像是棕熊漫步,一身肌肉塊子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敢在這裡囂張是要付出代價的蠢話?”
“喲呵,原來你懂啊!看來還不是一個傻子,還有點智商的”黑頭虎晃了晃頭,嘴角諷刺的笑道。
“別說的你很厲害一樣,請問…你有什麽力量令我俯首稱臣呢?”
“還不服氣?”黑頭虎笑了,多少年了,多少年沒人敢在他面前這麽狂妄自大了,真是讓他手癢啊。
餐桌上的其他人也跟著笑了,嘲諷,不屑,鄙視,冷淡的目光掃了他一眼。
基本沒一個的眼神是正面情感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隻猴子在跳舞,耍猴的目光,更有種挑逗的意味在。
黑頭虎也不搭理他,而是直徑的走向龍王間的一個角落,那個角落有一台機器,全金屬打造的機器,金屬光澤感絲毫不弱,似乎還是鈦合金製作而成的。下方是一個小盒子樣式的方形台,中間空心,底部有一根板杆支撐著一部液晶顯示器,顯示器前方盒子空心處豎立著一個杆,杆頭插著一個黑色拳套。
這台機器是朱記手下涉黑中滿身熱血的人專門測力用的,因為龍王間通常都是招呼朱記的兄弟,偶爾他們會比比誰的實力強,卻也不好意思大打出手,以至於將拳擊測力器放在了這裡,好供他們攀比。
朱記對此也是允許的,甚至這機器還是他專門叫人定做的嗎,花費數十萬,質量可說精益求精。
唐靖德,李欣溶的目光不解的看向黑頭虎,奇怪他走到拳擊測力器做什麽,現在開始練習拳擊不成?
餐桌上其他人但是抱著玩味的笑容看著黑頭虎,他們是知道他在做什麽的,這台機器之所以放在此,最開始還是黑頭虎提議的呢。
黑頭虎深呼一口氣,凝神靜氣,然後緊緊的攥著拳頭,猛地向黑色拳套一拳打出,拳頭一動,一股勁風隨之湧動,“轟!”的一聲,結結實實的打在黑色拳套上。
“叮!”
拳擊測力器發出一聲響,顯示器立刻閃出幾個紅色的數字:【9!0!0!】
“噢!!”
突然!全場轟烈,所有的人在發出一聲激烈的呐喊。
“好樣的!虎哥實力更強了!”
“上次還和小刀哥不相伯仲之間都是八百斤,現在竟然是九百斤了!”
“恭喜虎哥成功突破二流武者,這下子鍛天黑幫也不在是松利第一黑幫了吧,有虎哥和小刀哥在誰還是朱記一幫的對手?”
“哈!哈,慶祝,慶祝,一定要慶祝啊!!”
朱記也笑了,對著婦人欣慰的笑道:“看來,小虎的天賦果然不錯,距離上次測試才半年吧,就從八百斤到了九百斤,穩穩的二流武者,在松利黑道中也算頂級了,有他在,黑道暫時不用愁”
美少婦點了點頭,笑了笑,“是啊,還是記哥培養的好”
“哈哈!!”
在場的數十人爆發出的歡天喜地的聲音,李欣溶從他們的聲音聽出不對勁的意味,那九百斤是他的一拳之力嗎?
據說世界拳王泰皇的重拳在采用打擊力量測試儀器獲得的結果在1噸以下,500-800斤之間,右拳800斤,左拳500斤,這個被稱為虎哥的人,已經超越了電視上的拳王泰皇?
李欣溶絕望了。
這樣的人,怎麽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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