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夜回到屋中,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之間說出了那句話,暗罵了自己一聲。 “不過……”想到舒雪依剛才的樣子,舒夜心裡現在還略微有些心動的感覺,“我說的也是事實嘛。”
他坐在床上,擔憂了一會,準備睡覺,靈魂突然一顫,天心石有了異動。
舒夜“咦”了一聲,凝神仔細感受,發現自己撐在床上的手掌,一縷微弱的能量正源源不斷地通過血脈竄進體內,被天心石吸收。
“這感覺……”舒夜震驚之余,覺得有一絲熟悉,“怎麽感覺有點像我先前吸收鐵晶能量的樣子。”
他再繼續感受了一番,心中更為肯定:“確實一模一樣,隻是這股能量沒有鐵晶內的龐大,差點讓我以為是錯覺。”
心中確認之後,舒夜一片狂喜,騰地站了起來,睡意全無,仔細探查屋中這股能量散發的源頭。
經過一個時辰的奮力探索,舒夜終於肯定了這股能量源頭來至於床底下。
他用力將床搬離了原來位置,打掃了床下的灰塵,用掌心在地面一寸寸感受,又是半個時辰後,終於讓他在接近牆角的地方,找到了這股能量源頭。
“這種能量到底是什麽呢?”舒夜在心裡問道,“我原本以為這種能量隻是鐵晶內獨有的,現在看來不是,這屋中的能量來源是來至於地下,仿佛出至地脈……難道天地間,這種能量還有很多?”
許多疑問在他心裡產生:“可為什麽貌似隻有我能感覺到,沈大哥握住鐵晶的時候,根本沒有覺察到鐵晶內的那股能量波動,姐姐握住時,也沒有任何反應……”
“難道這一切都是因為我體內天心石的緣故?”舒夜想不出任何答案,隻能將所有疑問都歸結於天心石上,歎息一聲,暗自說道,“這天心石到底是什麽東西,居然如此神異。”
不過這能量對於他身體和實力境界都有促進作用,雖然不能明白是什麽東西,但他知道其中的作用和好處,也能心安理得地接受。
舒夜盤膝坐在地上,掌心緊貼著能量源頭,不斷運轉天心訣,吸收地下散發出的微弱能量,不過片刻時間,便蠶食得一點不剩。
“這麽少?”舒夜再度用天心訣吞噬了數次,也吸收不到任何能量,一聲歎息,翻回了床上,“這麽一丁點還不夠天心石運轉呢,不知道它能不能吐點出來,反哺給自己。”
他等了半天,終於見天心石動了一瞬,將一股微弱的能量透過十二隱脈流經到各處血脈,被身體吸收。
在舒夜身體隱脈打通之後,天心石反哺回來的能量便不會再通過衝擊心田,到達體內,比以前溫和了許多,讓他少受了不少痛苦。
感受到能量被身體吸收,舒夜長舒了口氣,覺得渾身力量又增強了一些,知道這兩個時辰的折騰,總算沒有白費。
舒夜想到這突然到來的驚喜,心中不由多了一份希冀:“不知屋中這股能量還能不能再生,若每日都能吸收這麽一點能量,日積月累,也許一年時間,我就能從戰士二階晉級到戰士五階,到時候就算脫離沈府的庇護,也不必懼怕朱衝的索命。”
“戰士五階!”舒夜咬牙,眼中堅定無比,說道:“隻要給我時間,我一定會跨過去的。”
“可惜,你沒有時間了。”屋外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黑影,一腳踢開了舒夜房門,厲聲說道,“舒夜,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隨著闖進的黑影,雪亮的刀鋒從他手中閃現,
撕裂黑夜,帶著凌厲殺意,直擊舒夜。 舒夜瞬間從床上滾落,身子一躍而起,撞碎了緊閉的窗戶,逃出了房間。
“哪裡走!”那人一刀劈碎了床鋪,攔腰斬斷舒夜逃出方向的整面牆壁,身體一躍,追了上來,“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以為你能逃掉麽?”
舒夜在疾奔中回頭,只見來人身形高大,滿臉猙獰,一柄長刀迎空出擊,殺意凜然:“朱衝!”
他滿臉震驚,沿著院子拚命狂奔,心中沒想到對方會來得這麽快,這麽措手不及。
“沒想到我來得這麽快,是麽?”朱衝猙獰冷笑,右足用力點在身旁一株桃樹上,凌空一躍三丈,長刀劈斬,瞬間攔住了舒夜,“看你還往哪裡逃。”
舒夜沒想到他凌空一躍,居然能跳這麽遠,一刀便封死了自己所有退路,心中一橫,知道逃不掉,索性聚起全部力量應戰。
“戰士二階。”朱衝鄙夷地看了舒夜一眼,長刀帶著雷霆殺意下斬,“你連我一刀都擋不住。”
冰冷的寒意籠罩,舒夜聚起全力,連對方的刀影都捕捉不到,才知道二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到底有多大。
這根本就是一場大象對螞蟻的碾壓,他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退後!”瀕臨死亡的一瞬,一聲大吼突然如驚雷劃過黑夜。
一個矮小的影子從遠處竄了進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推開了舒夜。
‘錚’地一聲,金鐵交擊,火花四射,帶著死亡之念的長刀折回,反震之力擊得朱衝一連退後了五步。
舒夜倒地,定眼瞧去,場中已經多了一個矮小的老頭,左手保持著推開他的手勢,右手一柄窄小的袖劍反握在掌中,正嗡鳴低吟。
“莫老。”舒夜驚呼。
他沒想到救他於生死一線的,是這個瘦弱矮小的老頭,驚喜之余,又非常震驚他的實力。
莫老看著跌倒的舒夜問道:“公子沒事吧。”
舒夜搖了搖頭,便看到莫老緊張的臉色放松了下來,將注意力再度放回了與朱衝對戰之中。
“有我在,你殺不了人。”莫老看著退後五步的朱衝,也沒有逼迫追進,平靜說道,“看在你是城主親傳弟子的身份上,你走吧。”
“走?”朱衝冷笑地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莫老,“你不過是沈鐵身邊的一個老奴,能奈我何,舒夜我一定要殺,你若阻攔,日後我將連沈府也一起連根拔除。”
“你殺誰我不關心。”莫老擋在舒夜面前,寸步不讓,“舒公子是主上交代老奴要保護的人,你要取他性命,就得踏過我的屍體。”
朱衝長刀刀尖用力指著莫老,臉上陣紅陣白,心中非常憤怒,冷冷說道:“那沈府是鐵了心要護這小子了?”
“護誰不護誰,老奴不知道。”莫老無視對方憤怒,平靜地回答,“但舒公子,確實是老奴在這一年之內,必須要保護的人。”
“好,很好!”朱衝猙獰著面容,已是滿臉戾氣,“那就別怪我心狠了,咱們走著瞧。”
他說完,身體越過院子,腳尖在院落圍牆上一點,衝出別院,便消失在黑夜中。
舒夜眼見對方離開,松了口氣,站起身,向莫老道了一聲感謝。
莫老看著舒夜狼狽的模樣,笑了笑,讚賞道:“多虧舒公子機警,逃得迅速,不然,就算老奴來得再快,也隻能給舒公子收屍了。”
舒夜有些尷尬地回道:“莫老這是誇我呢,還是損我,我要不逃得快點,估計整個房間都得讓人給拆了。”
“舒公子說笑了,這別院中,別的不多,房間倒不少,既然那間房間損壞了,老奴明天給舒公子換一間就是。”
“別……別……”舒夜想起屋中那一縷能量源,可不願意換房間,急忙說道,“不用……不用換……其實也沒損壞什麽,明日找人來修一修就好了。”
“真的不用?”莫老疑惑地再次問道。
舒夜房間一整堵牆都被朱衝給削沒了,床鋪也毀了,可說已經面目全非,居然不用換。
“真……真不用。”舒夜盡量平靜地回答,“我和姐姐從小生活在小部落中,過慣了貧苦日子,太過舒服了,倒有些不習慣。”
莫老沉思了片刻,想到舒夜可能有什麽隱藏的心思,倒也不再執意堅持,應和道:“既然如此,老奴明日就讓工匠來修一修。”
舒夜點了點頭,正要告辭,突然想起一事,鄭重說道:“莫老,你以後就不要在我和姐姐面前自稱老奴了,我們不是沈府的人,按年歲,你還是我們前輩;而且,你也不用叫我和姐姐舒公子,舒小姐的,我叫小夜,姐姐叫雪依,你以後就這樣叫就可以了。 ”
他說完不等對方回答,便迅速地離開,回到了自己面目全非的房間。
莫老愣愣地看著舒夜消失的背影,停頓了半晌,最後才低低地罵了一聲‘臭小子’。
舒夜沒了床鋪,隻能蜷縮在地上睡了一宿,當他睜開眼睛,天色已經大亮,莫老站在他旁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舒夜騰地站了起來,睡眼惺忪地問道:“莫老,你什麽時候過來的,怎麽不叫醒我。”
“過來有一會了。”莫老笑看著舒夜,“看你在地上睡得太香,沒忍心打擾。”
舒夜有些窘迫,尷尬地說道:“昨夜這床被朱衝給……所以……我就隻有在地上將就一晚……”
莫老點了點頭,沒有再接話,而是鄭重地對舒夜說道:“小夜,我看你昨晚和朱衝交手,似乎以前並沒有習過任何武技,你有接近戰士三階的實力,如果以前習過武技,逃跑當不至於那麽狼狽,最後那一刀,雖難以反擊,但躲開,還是能夠的。”
“武技?”舒夜茫然一片,感覺到陌生,“我確實沒習過。”
莫老微笑地從袖中掏出一本冊子,遞給舒夜,說道:“這是很久以前,老莫家世代傳下來的基礎劍術,算是最基本的武技,我看你心思敏捷,身體非常輕盈,可能這本劍術比較適合你。”
“劍術!”
舒夜瞳孔一縮,靈魂莫名的悸動,似乎有什麽東西在一瞬間,被突然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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