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認識我?”劉文強反問道,他自然看見了問話的人,眉宇間有些眼熟,可他絕不認識。 “三哥!我爸叫劉兵!我是劉文松!”
出乎所有人意料,此人居然是劉文松的堂哥,不過劉文松語氣中明顯沒有兄弟相認的喜悅,反而透露著一股無奈和失望。
“原來是三叔的兒子,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難怪看著眼熟。”
無所謂的態度,劉文強淡淡地說著,眼神卻一直看向李虹的方向,只要李虹有所行動,他會再次扭斷一名女子的脖子。
“不過親戚歸親戚!別怪我把醜話說在前頭,今天要是我們出不了這個門,這些女的一個也別想活。”
典型的六親不認,在劉文松再次開口之前,劉文強就將所有的話給堵死。
李虹側頭看了劉文松一眼,卻見他對自己搖了搖頭,然後小聲地解釋著,表明立場的同時,顯然對這份血緣親情不抱任何希望。
只能最後爭取一下了!
“我們需要確保這些人的安全!我可以保證你們只要放人,你們就可以活命!”
“可以!只要你們不跟著,我們會在出體育館前就將人放了!殺死她們對我也沒好處,帶著也是累贅!這也是我的底線!”
“怎麽樣?”李虹頭也不回地問道,想讓劉文強先放人,明顯不可能,在此人眼中現在放人等同於送死。
孫言沉默著點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這也是他之前給李虹的建議。
“讓他們走!”
李虹話落間,羅婭等人就向一邊退去。
劉文強等人自然將人質擋在身前,幾十號人快速向門口移動,出門前還不忘再次作出警告,5分鍾內,只要他看見李虹等人,就將人質殺死。
等他們押著人質出了門,休息室內自然只剩下李虹小隊的人,外加之前救出的五個女人,隨著劉文強等人離去,羞恥心才重新進入她們的意識。
雙手勉強遮住關鍵部位,然後在角落處找到各自的衣服慢慢地穿好,仿佛這一刻她們才具備了與其他人同等的權利,但眼神中的卑微、冷漠,似是一種無聲地控訴。
沒有感謝!沒有哭泣!走動顧盼間謹小慎微,她們痛了,怕了!
眾人同情!痛心!還有憤怒!
但顧忌被帶走的9名女子,又能怎麽樣,只能憋屈地等待……
“我要殺了他們!”肖章一拳打在身旁的牆壁上,鮮血順著破碎的牆皮向下蔓延,疼!但他更恨!
“我們出去!”
李虹再也等不了下去了,每在這裡多呆一秒,他都覺得煎熬。
出門,左拐!順著長長的走廊,穿過屏幕後台……
站在舞台李虹向四處眺望,沒有人質返回!視線之內也沒有劉文強等人的身影!
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拔腿就向最近的1號門跑去,那裡是最近的出口。
“我們去2號門!”
劉文松則帶人往另一處跑去,他對這裡最熟悉,2號門正好在1號門對面,同樣也是最近的出口。
拐過出口處拐角!李虹看見了同樣緊鎖的鐵門,沒有人!鐵門欄杆上也沒有攀爬的痕跡!
剛轉過身,遠處卻傳來羅婭的呼喊聲,似乎有些焦急,在那邊!
奔跑中,距離2號門越來越近,門口的情形也在李虹的眼中愈加清晰,地上躺著人,沒穿衣服,數量剛好9個!
全死了!喉嚨全被割開,血水撒了一地!血腥味吸引來的幾隻喪屍在鐵門外撞擊著,
嚎叫著! 李虹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他有理由愧疚!或許他就不該管這閑事,這些人也許不會死。
但他更有憤怒的借口!奔跑中腦袋不停“嗡嗡”作響,任由憤怒的火焰吞噬著僅存的理智。
人未到!李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喉嚨間的怒吼由低到高,漸漸地咆哮起來,雙腿用力在地面一踏,整個人就從地上一躍而起,同時磁場最大限度地降低自身重力。
5米高的鐵門被輕易越過,落地時的位置距離身後的鐵門超過20米,慣性作用下腳步不停,順著向東的公路李虹拔腿狂奔,三次跳躍,他就甩掉了後面跟隨的喪屍。
銳利的眼神不停在路面掃視,腳印!鞋底摩擦的殘留物!幾隻被乾掉的喪屍!
就是這個方向!李虹狂奔間再次起跳,當身體拔高到9米高度時,劉文強等人的身影終於出現在遠處!
胸中鬱氣突然就有了突破口,落地後李虹以更快的速度狂奔,他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殺人!將劉文強碎屍萬段!
羅婭和劉文松有心想要跟上,可李虹躍出鐵門只是一瞬間的事,再加上他之前的那聲怒吼,鐵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喪屍,轉眼間李虹就消失在了眾人視線之內……
還有500米!李虹完全沒有隱藏行蹤的想法,以最快的速度奔跑跳躍著……
200米……
劉文強走在最前面,滿是正氣的面容哪有一絲殺人時的狠辣,習慣性的轉過頭查看情況,卻是一眼就看見了高高躍起的李虹。
即使隔著幾百米遠,當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匯時,他仍然能感受到李虹的眼中無盡的冰冷、殘忍!以及滔天的恨意!
毫不猶豫!劉文強不露聲色地離開了公路,轉身就往左側的樹林跑去,他才沒有提醒別人的意思,巴不得這些人能夠拖住李虹,只有這樣他才有活命的希望!
“那人追上來了!”
剩下的祝富貴等人不明所以,但都不是傻子,稍稍思考就往後面看去,也不知是誰呼喊了一聲,人群就開始大亂, 四散奔逃著。
李虹自然不會去追其他人,他現在最恨,最想乾掉的人必須是劉文強。
邁步,跳躍!落地時正好碰見一個逃向這邊的蠢貨。
不認識!沒印象!殺……
在場之人,沒有人是無辜的……
一把揪住此人的頭髮,怒喝一聲,雙手轉動間骨裂聲起,用力反向一扯,就擰下了此人的腦袋,血水濺了滿臉,卻沒有讓他的腳步停下過哪怕一秒。
你們敢割人喉?老子就敢斷你們頭!這是他無聲的表達、宣泄……
祝富貴就藏在20米外的大石頭後面,在他眼中,那人完全是被李虹活生生的將頭扯掉的,拉長的動脈和筋肉看起來無比慎人。
當李虹從頭上方躍過時,他隻感覺心臟即將跳出胸口,身體像篩糠一樣哆嗦著,嘴裡不停地重複著同一個內容,隻期望李虹能相信他的解釋。
“不是我殺的!不是我殺的……”
圍繞著他的,是遠比末日當天更強的恐懼,他此刻真是恨死了劉文強。
為什麽要把那些女人殺掉?無聊的示威麽?我去尼瑪的!老子要是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然而落地後的李虹又再次起跳,連看都沒多看他一眼,是不屑嗎?還是相信了他的解釋?
祝富貴不在乎,靠著身後的大石,像小孩一樣不停地又哭又笑著,他就是個屁,被人給放了,他要重新做人,而且他真沒殺那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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