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小院的大門四分五裂被丟在一邊,其上一片鮮紅。
馮西范瞳孔一縮,其在江湖上殺人無數,不用仔細辨認,便知道那是人血。
緊了緊手中長劍,馮西范全身高度戒備緩步踏過大門進了小院。
入了小院,只見院中亂七八糟雜亂不堪,四周散落著幾灘血跡,一個年約六旬的灰衣老者,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苟延殘喘。
馮西范頗為謹慎,見老者渾身是傷,生機微弱,卻也沒有急衝衝的上前詢問。
暗中內力運轉,警惕的上前距離老者三步遠的地方站定,看著對方道。
“若想活命,我問你答,否則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老者頭髮散亂眼,神毫無光澤,嘴角掛著血跡。
老者聽了馮西范的話,乾裂的嘴唇張開艱難的道。
“不知是哪位江湖同道,我是齊家負責看護義莊的齊老。”
“你是齊家之人?”馮西范聽了老者的話,眉頭輕皺出聲問道。
“不錯,老朽正是齊家的人。”老者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和白九見過的齊老。
“既然你是齊家之人,看在我們兩家的交情上,我卻是不能見死不救。‘’
‘’這是八品回春丹,可以穩定你的傷勢。”
馮西范見老者是齊家之人,當即神色緩和了不少,又見其傷勢頗重,當即從懷中拿出隨身攜帶的療傷丹藥,取出一顆將其給齊老服下。
回春丹是嶺南派的秘傳療傷聖藥,不說在西風城,就是在慶陽府也是頗有名氣。
只是其煉製工序複雜,所需珍貴藥材甚多,所以就是嶺南派自己,也不過每年出產幾十顆而已。
回春丹不愧為八品丹藥,齊老服下丹藥不久,蒼白的臉色已顯紅潤,馮西范將僅直將其扶起依牆而坐。
“多謝這位大俠,還不知如何稱呼。”
神色好了不少的齊老,看著馮西范神色感激的道。
“我是嶺南派的馮西范。”
馮西范也不隱瞞自家身份,坦言道。
“原來是西風第一劍當前,老朽雖然不懂武道,但到是經常聽家族中人提起馮大俠,對於大俠之名,早已如雷貫耳。”
齊老一臉震驚的,對馮西范恭維道。
“西風第一劍當不得真,不過是江湖朋友吹捧於我罷了。
”沒有人不喜歡聽好聽的話,馮西范心中對齊老的恭維頗為受用,但是表面神色不變,嘴上毫不在意的謙虛道。
“對了,不知這裡發生何事,我聽聞我那徒兒任平生的遺體,暫時放在你齊家這義莊之中,不知道安置在何處,我想去看看。”
馮西范和對方客套兩句,當下直言道出自己的目的。
“原來馮大俠是為了令徒而來,至於安置令徒的地方嘛。”
齊老說道這裡,卻是神色為難支支吾吾起來。
馮西范見其模樣沒由來心中一突,臉色猛然一變沉聲道“有話直說。”
齊老見馮西范發火,當下神色慚愧道。“唉!反正馮大俠早晚會知曉,老朽也不瞞著馮大俠了。”
“幾個時辰之前,任公子確實是被貴派的弟子安置在我齊家義莊,地方不是別處,正是此地。”齊老神色無奈的歎聲道。
“這裡?”馮西范聞言追問了一句,見齊老點頭確認,連忙快步衝進房內。
馮西范衝進房內,只見房間散亂不堪,一片狼藉。
中間擺放一口梨花木所製的棺材,此時棺材蓋早已不翼而飛,棺材內除了一柄連鞘長劍,根本不見任平生的身影。
馮西范臉色鐵青的取出長劍,轉身出了房間走到齊老身邊寒聲道“人呢。”
齊老見馮西范如此模樣,也不敢多言,小心翼翼的道。
“半個時辰前,老朽正在前院歇息,沒想到這時候,進來幾個黑衣打扮的漢子。‘’
‘’幾人進來後,就說其和任公子是生前好友,此次聽聞任公子不幸身亡,特地前來拜祭。‘’
‘’老朽見幾人面色和善不像壞人,特別是領頭的少年公子,態度謙遜有禮,便沒有多想,當下帶了幾人到了這裡。‘’
“唉!卻沒想到這幾人狼子野心,喪心病狂見了任公子的遺體,就凶相畢露,居然用刀劍,將任公子全身劃的鮮血淋淋,最後居然還說要帶任公子的屍首回去暴屍三日。‘’
‘’幾人如此行徑,老朽當然不會坐視不理,可惜老朽根本不會武藝,直接被對方一掌打傷在地,只能眼睜睜看著幾人帶著任公子的屍首離去。‘’齊老神色慚愧的對馮西范說道。
聽了齊老的話,馮西范瞬間雙目通紅,面容猙獰心中怒火在也壓製不住。
當下冷眼看著齊老寒聲道“對方可知我家徒兒是嶺南派弟子。”
“老朽為了讓對方有所顧及,不僅報了我齊家的名號,就是貴派的名號也都說了出來,不過對方卻根本毫無顧忌,依然我行我素。”齊老神情低落的說道。
“很好!居然不將我嶺南派放在眼中,還敢作賤我弟子的遺體, 此仇不報我如何面對掌門師兄,如何配當的平兒師傅。”
馮西范怒急反笑,裝若瘋魔般大聲怒吼道。
“既然他們如此猖狂,絲毫不顧忌我嶺南派,可曾留下名號。”馮西范猛然轉頭,咬牙切齒的盯著齊老問道。
齊老低頭思索片刻抬頭道“對方倒是不曾報出自己的名號,不過老朽記得幾人的衣衫上,都印有一個火焰的圖案,而領頭的少年公子,老朽聽其他幾人稱其為白教主。”
“火焰圖案,白教主。‘’
‘’好!很好!聖火教,好一個聖火教主白九。”
聽了齊老的話,馮西范一瞬間就想到了,此事是聖火教所為。
嶺南派在西風城稱霸多年,雖然暗中有不少人仇視嶺南派,但卻根本沒有那個勢力,敢站在明面上來和嶺南派抗衡。
也只有最近才崛起的聖火教,敢如此毫不顧忌的挑釁嶺南派。
也只有聖火教敢,如此藐視嶺南派,不僅殺了自己的弟子,掌門師兄的親生兒子,還敢行這種喪盡天良的暴屍行為。
想通了這些,馮西范氣血上湧,當下那裡還管他聖火教是龍潭還是虎穴。
至於聖火教身後站著的勢力,直接被馮西范拋在了腦後。
馮西范轉身踏步而去,在其心中此刻為有殺盡聖火教之人,將白九的人頭高高掛起,才能洗刷嶺南派的恥辱,才能為自家的弟子報仇,才能減輕其對張無念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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