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彈了一圈後,圍在葉翔旁邊的人呼啦一下,紛紛跑得遠遠的,生怕葉翔過來報復他們。 葉翔手腳解放以後迅速的提上褲子,看也不看那些小屁股,直接一百米衝刺的速度殺向旁邊的桑樹林。
枝葉遮蓋處,他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跟來後,利索的一把拉下褲子,急急地看向下面。入眼看到的境況,他是欲哭無淚,本來好好地銀槍小霸王,現在卻腫了一圈,成了又粗又壯的胡蘿卜。
突然,悉悉索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葉翔還未來得及提上褲子,樹枝便被撥開,露出一個小小的腦袋,看到葉翔的樣子,猛地又縮了回去。
“小葉子,在噓噓呢!”
不一會兒,外面傳來叫喊聲,肯定是剛跑的這小家夥大嘴巴,葉翔查看了一遍小胳膊小腿後無奈地走出去。
小胖子看到葉翔立即擺出一副得逞的樣子,裂開少了兩個門牙的大窟窿狂笑著,真的是非常地賤,葉翔氣得牙齦癢癢地,恨不得上去海扁這胖子一頓。這胖子小時候沒少欺負他,但是在葉翔湊房子首付時,毫不猶豫地借錢給他。
只見,小胖子拍了拍圓鼓鼓的小肚子,對著葉翔大呼一聲:“哈哈,俺也要去尿尿。”
小孩子做什麽,都喜歡有樣學樣,一個做什麽,其他肯定要跟隨者。於是,一大群人就這麽站在了毫無遮掩地草地上,開始解褲帶方便。
“咦,小明,你的好小丫!”
胖子的賊眼比較尖一下就瞄到了,吹了個口哨,對著正要噓噓的某孩子揶揄道。
“哼,你的才小呢,有本事咱來比比?”小明不服氣的回道。
胖子也是個不服輸的主,邊麻溜地解開褲帶邊說道:“誰怕誰啊,把咱的寶貝亮一亮。來,比就比,怕你啊!”
很快地一大幫孩子都加入了進去,彼此打擊起對方。
“哇,真黑呐,太陽曬多了吧!”
“嘻嘻,小毛毛蟲,都看不見了哦!”
“嘿嘿,俺的多白淨!”
鄉下的全是熊孩子,唧唧喳喳的吵成一片,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嬉笑聲。
“咱們比賽,看誰射得遠好不好?”
不知誰起了個哄,結果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同意,好戰愛比較,果然是人類的天性。
“吼吼,俺肯定是第一名啦!你們地撕啦撕啦地不中用哦!”
“急啥,哥哥還沒出馬呢?”
“對頭,沒看見俺正在醞釀嗎?”
而我們的胖子同學,此刻正聳著身子,把著小玩意,閉著雙眼緊咬牙齒,憋得滿臉通紅,心道這關鍵時刻,怎就HOLD住了呢,這下真浮雲了啊。
“嘣~”的一聲,胖子痛苦地把圓臉轉向一邊。人生啊,有的時候明明很用力,結果老半天隻是憋出個屁啊,還他喵的特響聲地那種!
大家笑得前俯後仰,有的連尿都灑在了衣服上。葉翔嘴角微微抽搐,強忍住笑意,對小胖子翻了翻白眼一陣無語,這家夥從小就是個奇葩。。
這個時代,男孩和女孩在幼兒園就有明顯的分界,就好像兩條平行線一樣。男孩和男孩扎堆,女孩與女孩玩在一起。相比起男孩子們的頑皮,女孩子則文靜許多,多數在草地裡找找野花,一起唱唱歌聊聊有趣的事啥的。
此時,在男女涇渭分明的對面,女生看到這幕都自覺的把紅撲撲的臉蛋轉過去,啐聲流氓。偶有幾個膽大的悍妞還偷偷的用余光看了好幾眼,傳出低低地銀鈴般的笑聲。
葉翔覺得有什麽人在看他,轉頭向旁邊看去,正好和張菲菲的視線撞個正著。
小丫頭看到自己偷偷摸摸的動作被人發現,有些驚愕和不知所措,接著想起剛才發生的事,羞紅著臉避開葉翔的視線看向別處。
剛剛聽到那邊鬧騰聲,她好奇地看過去,見到胖子他們這些壞孩子正光明正大的欺負葉翔。小丫頭皺了皺好看的眉頭,心中狂罵他們好不要臉皮,這麽多人欺負一個人,想著要不要過去幫他。看到葉翔被人欺負,她的心裡很矛盾,有點痛快又有些擔心,糾結著。
小丫頭還是很善良的,她最終決定去幫助他,胖子要是敢不聽話,她就去找老師打小報告。想著,她抬腿正要過去,恰巧看到葉翔被扒掉褲子,露出那個難看的東西。小丫頭直接鬧了個大紅臉,趕忙停下腳步,別過可愛的小腦袋,果斷的轉過身去,來了個視而不見。心裡念叨著果然都不是好人,大流氓。在她小小的心目中,不穿褲子的都是流氓。
現在,和葉翔兩個人對視,她感到非常羞澀,想起剛才的事情還是臉上燒得厲害。
葉翔明白她為什麽會這樣,肯定是剛才的事兒被她看了個精光,三十好幾的人也禁不住老臉一紅,尷尬得很。
他下意識地整了整衣服,苦笑了下,向前走去。1987年夏天的某個午後,王麗站在窗口看到了很多年後回想起都很清晰的一幕,一個男孩站在草地上異常霸氣地張開稚嫩的雙手,抬著頭,目光深邃的望著前方,陽光傾瀉下來,微風帶起男孩發梢上的蒲公英,飛向世界某個不知的角落。這唯美的意境,宛如童話中的畫卷,夢幻易碎。
他停下腳步,看著遍地不知名的野花,嬌豔的綻放著。葉翔嘴角揚起一個很好看的弧度,生活很美好,不是嗎?因為總會有陽光!
――――――――――
天快黑下來的時候,葉建國把整張飯桌搬到了屋外的空地上,房間裡太悶熱了,遠不如在外面吃飯來得爽快。
用過晚飯後,天已經完全黑了,一家人坐在板凳上乘涼,話著家常。
今晚的天氣很好,星空清晰的展露在面前,最明顯不過的就是漏鬥形狀的北鬥七星,還有月牙兒也漸漸開始豐滿起來。
葉翔站在自家門前的空地上,看著繁星點點,一時竟有些出神。突然,他發現個棘手的問題,如何才能說服自己的父親去搞攝影?直接說的話,自己才七歲的小屁孩,怎麽解釋他懂得那麽多,看來得好好的謀劃謀劃。
白天的灼熱在地表還有些許殘留,悶熱從空氣中慢慢退卻。時不時從旁邊小樹林裡過來的涼風,打在黏黏的皮膚上,像吃了人參果般全身的毛孔都散開了,冰涼的爽意充斥全身。葉翔奶奶過來牽起他的小手,來到樹下的竹椅坐下,抱著葉翔放在腿上,溺愛的幫他整了整因瘋玩而黏在一起的頭髮。
爺爺穿著個滿是破洞的白色短袖汗衫,坐在一塊很大的石頭上,抽了口煙輕輕吞吐:“今年這夏天可真夠熱的,聽說有幾個地方的地都被曬裂了!”
“是這麽說,咱們這你看都熱得跟個烤爐似地,更別說內地啊。”精赤著上身,隻穿著個迷彩褲的葉建國說著,“北疆,西夏那些地方才真叫熱呢!爹,你可曉得人家一盆水怎麽用的?第一遍先洗臉,再洗菜或洗碗,最後才是洗衣服或喂牲口。”
“他們對水特別的寶貝,下個雨那可不得了,家家戶戶把家裡能裝水的東西都拿去外面接水。現在想想他們的日子過得苦啊~”
聽著這話,葉翔想起父親以前是在西夏還是哪裡當過兵,每當電視裡放閱兵的時候,父親總是挺直腰板,神情嚴肅地看著電視裡整齊劃一的身影,眼中的光彩有著誰都能看得出的向往。
“確實不容易,人活著離不開水啊,咱們這邊水倒是從來沒缺過,反倒是洪災隔幾年就有一次,能均一下就好嘍~”爺爺對著葉建國搖了搖頭歎氣著。
“據說,那邊幾桶水就可以換個老婆真的假的呀?”老媽張紅梅一臉八卦的插嘴道。
葉建國咧嘴大笑,“這個事肯定是沒有的,一定是哪個滿嘴跑火車的家夥瞎編的,也太扯了。”
想了想接著說道:“不過西夏當地民風淳樸,熱情好客,出了名的粗獷豪爽,有“大碗喝酒,大塊吃肉”之風。”
“一家殺豬,全村食用,不分彼此。我當兵那會沒少去蹭吃蹭喝。”
葉建國說完,臉上流露出懷念之色。
“環境這麽艱苦,還保持著這麽開朗樂天的性格,真難為他們了。有機會好想去那走走看看,也去過一把爺們癮。”爺爺聽了很感慨。可他絕對想不到的是,多年後他真的把那些地方都走了一遍。
“那邊乾旱得這麽厲害,肯定熱得很,你這把老骨頭哪裡吃得消啊?你瞧,鄰村的張麻子,也和你一樣愛逞能,大中午的去田地裡忙活,這不熱得暈倒在地裡了。”奶奶笑著數落起爺爺。
一家人人紛紛對著爺爺起哄,哈哈大笑。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