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動手!” 正當葉蕭辰想要撲上去一拳打死這卑鄙小人的時候,秦狂卻開口了。
葉蕭辰身形微微一滯,深吸了一口氣,他知道,在這大營裡,不管自己多麽有道理,都不能違抗秦狂的話,因為這是軍令。
“小人!”葉蕭辰咬牙切齒地對著馬忠良擠出了兩個字。
馬忠良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高聲喊道:“屬下赤膽忠心,還請秦校尉明鑒!”
董豬兒也是急忙跪下,他卻惶惶不知說什麽好。
“馬什長,請你將當時你斥候叁玖隊被埋伏的事情,再說一遍!”秦狂對著跪在地上的馬忠良吩咐道。
秦狂看了一眼葉蕭辰,淡淡地道:“閣下先聽一聽,這家夥所言的事實吧。”
“諾!”馬忠良應了一聲,直起了身子,注意到葉蕭辰那滿是殺意的眼神,他微微一顫。
為了自己,我必須得狠下心來!
馬忠良知道自己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如果認罪,那等待自己的便是只有死亡了,咬了咬牙,朗聲說道:“我斥候叁玖隊奉命前去南雲城西部打探神鷹教新運來幾架勁弩的事情,誰料這是南雲城與神鷹教早就設下的陷阱!”
馬忠良眼中露出一絲悲憤之色:“一場遭遇戰突如其來,我斥候叁玖隊,拚死抵抗,耐不住敵人人數眾多,最終在來支援我斥候叁玖隊的葉蕭辰與我叁玖隊前什長陳志強帶領我們拚死抵抗之下,終於是殺出一條血路,但是,我叁玖隊八人,最終也是只有我和豬兒活了下來,我們傷心憤怒卻也怠慢不得,只能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帶回大營。”
“現在,不但是有人冒充我叁玖隊已故的戰友!還有人冒充我們叁玖隊的大恩人葉蕭辰,還請校尉大人明鑒,誅殺此人,讓我叁玖隊同僚死得瞑目啊!”說到最後,馬忠良已經是泣不成聲。
一旁的董豬兒不知是因為害怕還是怎得,也是不斷地啜泣了起來,倒是正好襯托了氣氛。
秦狂聽馬忠良說完了話,對著葉蕭辰說道:“閣下怎麽看?”
“我可以去他身邊麽?”葉蕭辰看著秦狂,開口問道。
“隨意!”秦狂點了點頭,示意葉蕭辰可以做想做的事情。
聽到秦狂的話,馬忠良這才明白原來秦狂早就確認了葉蕭辰的身份,一時間不禁面如死灰。
葉蕭辰慢慢地往馬忠良面前走去,聲音幽幽地道:“我不知道,你編這樣的故事究竟可以得到什麽?”
“哦,你已經是什長了,你僅僅只是說了個謊,便獨攬了整個斥候叁玖的功勞,得到了一個斥候什長的職位,一下子就成為了軍官,百夫長的位置,似乎也是近在眼前了?”
葉蕭辰臉上掛起一抹殘忍的笑容,一步一步的走近馬忠良,又開口道:“不過,我不知道,你既然已經得到了好處,為什麽還要陷害小虎?”
“我……”馬忠良開了一下口,但臉上卻猛然閃過一絲獰色,仿佛再最後一搏般大聲道,“秦校尉,不知您為何會讓一個奸細在此大放厥詞,求校尉明鑒,就地斬殺此賊啊!”
秦狂坐在主座上,面色平淡,一言不發。
馬忠良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絕望之色。
葉蕭辰猛地抬手,直接一拳打在了馬忠良的腹部,恨聲道:“難道就是因為小虎也說了真話,可能會堵了你的路?他只是一個孩子啊,你怎麽能這麽狠心?”
“嘔!”馬忠良腹部受了葉蕭辰一拳,
隻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隻鐵錘砸中,整個人如同一隻蝦一般,蜷縮在地上,瘋狂地顫抖了起來。 葉蕭辰看著正在啜泣的董豬兒,柔聲問道:“豬兒,別哭了,我問你,是誰讓你撒謊的?”
聽到葉蕭辰這句話,董豬兒頓時哭的更大聲了,叫喊道:“葉大哥,是馬大叔讓我撒謊的,他說反正你們都死了,與其讓我們再去別的人手下,不如我們兩個說謊,拿到軍功升職以後,重新建立叁玖隊!”
“我也什麽都不懂啊,看到小虎回來,馬大叔說小虎必須得死,要不然我們倆就得死!”董豬兒哭的十分傷心,鼻涕和眼淚混在一起,落了一地,“葉大哥,我不想死啊,我也不想小虎死!”
葉蕭辰看到董豬兒哭成這個樣子,也是有些於心不忍,又是一腳踹在了馬忠良身上,怒罵道:“你真是個畜生!”
馬忠良此刻躺在地上,因為疼痛渾身顫抖,卻是咬緊牙關一言不發。
“敢問秦校尉,此人該當何罪?”葉蕭辰卻不想再與這等畜生多做糾纏了,回身對著秦狂一抱拳,朗聲問道。
秦狂見這小子尚有分寸,沒當著自己的面將人打死,也是暗自滿意。
聽到葉蕭辰的問話,秦狂嚴肅地道:“戰陣之上,臨陣脫逃,當死!為一己私欲,構陷同袍, 當死!犯了死罪,抵死不認,當死!”
“三死相合,理應當眾凌遲!”秦狂說出了最後的處置方式。
聽到這話,葉蕭辰點了點頭。
秦狂又繼續說道:“從犯董豬兒,死罪可免,活罪難逃,重責三十軍棍,以儆效尤!”
聽到秦狂這句話,葉蕭辰面色微微一變,馬忠良死有余辜,可這什麽都不懂的董豬兒……看了一眼正在抹眼淚的董豬兒,葉蕭辰心中暗道,這三十軍棍打在這堪堪算是黃品的小胖子身上,可不得將其直接打死?
“在下願替董豬兒領這三十軍棍!”葉蕭辰猶豫了一下,還是朗聲說道。
聽到要被打軍棍的董豬兒本來更加害怕了,正在放聲嚎啕大哭,聽到葉蕭辰的話,卻驚訝的抬起頭,忘記了哭泣。
秦狂聽到葉蕭辰這話,面上露出詫異之色,他可不敢對這玄天道宗的弟子行軍棍,想了想說道:“聽說,閣下除了自己的坐騎外,還捕獲了十余匹戰馬?”
“是!”葉蕭辰微微一愣,卻不知這校尉突然問這事幹什麽。
秦狂乾咳了一聲說道:“葉蕭辰捐戰馬十二匹為董豬兒求情,又念董豬兒年幼受人蠱惑,故免除董豬兒棍刑,罰其兩個月軍餉!”
聽到這話,葉蕭辰大喜,看了一眼已經昏迷的蔣小虎和正在抹鼻涕的董豬兒,眼中露出一絲柔和。
而馬忠良,則已經面如死灰的被門外兩個士兵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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