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李晟想過操控魚自己跑到網兜，可是他試過之後發現能場根本無法得到它們的回應。而他對水的控制比在空間裡弱很多。在空間之外他只能讓水增加一米多的流速，那太慢。如果強行固定在水裡，那麽魚上來的時候可能已經死了，肉通常也是苦苦的，因為魚膽被嚇破了。　　所以他只能用著古老的方法，用弓箭射。

　　阿裡這時也因為船開動起來而坐了下來，插嘴說:“我覺得可以用之類的東西。”

　　李晟呆了呆，他還真沒想過用麻醉藥物。不過好像是有毒的吧:“王子你確定?”

　　阿裡笑著搖頭，說:“我只是覺得那樣更合理。捉鱘魚我們要的它們的魚卵，我想在短時間內不會影響到魚卵。而無論魚怎麽被殺死，終究會掙扎，腎激素會加快分泌。那才是影響魚子質量的根源。”

　　李晟覺得挺有道理。可他沒有準備那東西，隻好說:“下次我試一下。”

　　船在馬達的推進下非常快，很快就追趕上正在快速遊動的黑面神。

　　黑面神並沒有因為船靠近有什麽異動，依然擺動強有力的尾巴勻速前進。不過當船越過它，它就潛入水中。

　　李晟感應到它的速度跟不上船，便讓開船的工人將速度降低一些。

　　三人在船上等著的無聊，費爾南多開口說:“李，你養的鱘魚有多少歲了?”他這個問題很關鍵。國際上承認的鱘魚也就幾種。每一種都有規定的年齡的鱘魚的卵才是被認可的魚子醬。

　　李晟還真的不知道那些鰉鱘具體有多少歲。他是在度度上學著判斷的。那魚在空間的湖裡是最大的魚之一，根本沒有獵食者，數量相當多。當然那也得益於湖裡的魚類非常多，讓它們不虞食物不足。

　　但他暫時通常都是挑選最大的那些放出來養著。

　　他想了一下才說:“我不是很確定，因為我對魚類鑒別不懂。只是數過鱗片年輪，大的大概有一百歲左右，小一些的，應也超過六十。”

　　鰉鱘並不是每年都產卵的，他挑選的都是看著肚子裡明顯還沒有多少卵的拿出來。這些已經在農場的小湖裡養了有一年多，肚子裡的卵想來也應該成熟了。

　　當然，被拿出來的鰉鱘都是雌性的，雄性的他一條都沒捉。他也不會讓裡面的大部分雄性鰉鱘找不到老婆，這些小湖裡一共也就養著總共也就養著一千幾百條而已。這個數字相對空間那個湖裡的數量，不足半分之三。

　　其實李晟說不準鰉鱘的年齡其實也不打緊，因為國際奢侈品消費者們現在並不認可這種魚類的卵可以製作成魚子醬。年齡大小都無關要緊。

　　阿裡伸手在水裡劃了一陣，說:“之類的水質很好。沒有工業汙染，甚至沒有農業和生活汙染。”

　　對於他來說，最高級的魚子醬，只要有，他就能吃到。而李晟說寂靜農場裡有能出產魚子醬的鱘魚，他也沒有太在意。不過這小湖的水質極好，這還是讓他多了一分期待。

　　要知道，裡海是被認為可以用於製作魚子醬的野生鱘魚的最主要產區。裡海號稱水質優良，但有一條穿過俄羅斯很多重要城市和農業區的伏爾加河，將這些城市的廢水和流域內的農藥殘余全部帶到裡海。而裡海周邊有不少的石油開采。最關鍵的是，它是一個內陸湖。各種汙染上百年的集聚，有人非要說裡海水質有多好，誰信誰呵呵。

　　而寂靜農場這些小湖，沒有地表活水注入，但是有一個小溪級別的泄水口，

這說明有地下水補充。周邊全部是草場，沒有工廠。唯一的汙染源可能就是空氣了。這樣的水域只要不是地質和生物原因造成的水質敗壞，這裡的水質想不好都難。　　水質好的地方，魚的品質就好，這是一條放在那裡都基本成立的等式。如果真的像李晟說的那樣，那些魚能長到有五米長的話，魚卵的直徑應該會超過普通的鱘魚魚卵。至於口感，還需要試過才知道。

　　費爾南多對此也有不低的期待值。寂靜農場出產的東西，他已經品嘗過不少，基本都超出了他的預期，如果這次的魚子醬也是如此的話，那他打開歐洲高端食材市場就多了一塊金磚。只是淡水養殖的鱘魚，市場能不能接受還是一個問題。

　　他正要說什麽，卻看到李晟站了起來，還取出了一支箭搭上弓弦:“有魚了?”

　　李晟盯著水面，點頭說:“我感覺到有大魚上來了。”

　　他話還沒說完，一條大魚在水面露出背脊。雖然距離有數十米看不到整條魚，但露出水面一米多長的背鰭就知道這條魚不小。李晟看那褐棕色的甲鱗，就知道那正是他們今天的目標。

　　手中的弓拉滿，一箭“嗖”地射出，箭支幾乎是同時沒入水中。而那條魚也甩起一團水花後沉入水中。

　　“射中了?”因為太快，費爾南多並沒有看清楚那箭是不是射中了那條魚。

　　李晟卻能感應到那條魚的頭部正插著一支箭，它在水中隻掙扎了幾下就不再動彈。這一箭射的很準，也許正中它那不算大的大腦，一擊斃命。

　　他點頭說:“射中了。”他回頭對開船的工人說。“我們慢慢開過去。”

　　船才開出二十多米，水面上浮出一條魚。果然是死了。

　　當船開到那條鰉鱘邊上時，李晟讓費爾南多和阿裡坐好。自己從船幫靠出身體雙手扣住魚鰓，奮力將它拖上船。不過這條魚太大，他隻將魚拖了半個身子上來，一大半還在水裡泡著。

　　費爾南多和阿裡看到這麽大的魚也是驚訝。雖然說鱘魚最大的也有能長到六米的，但極少能捕捉到那麽大的。他們連忙避開，讓李晟將整條魚拖上船。

　　阿裡終於看到這條魚有多大了。三分之二的船才能將它容下。紡錘形的身體寬度可能有七八十公分寬，這讓船變得有些窄小。

　　看著它身上的甲鱗，他很難想象，這樣的一條遠古活化石長到這麽大該有多少歲了。說不定比他們三人年齡加起來也不會小太多。

　　費爾南多當然也看到這條魚的全貌，而且這給了他更大的信心:“李，我迫不及待想品嘗它的魚子了。”

　　這次出來沒有花費多少時間就能捕到這樣一條魚，李晟也非常滿意。他笑著讓開船的工人返航。並且打了電話讓人來幫忙。

　　回到岸邊，有幾個工人已經在岸邊等著。他們將這條至少有三百斤的大魚搬上皮卡，並且在它旁邊堆上一些冰。

　　李晟以最快的速度開著車返回丘陵區的別墅。

　　不是他不想直接在平原區的木屋別墅處理，而是條件不允許。

　　魚子醬的製作需要人手操作的步驟太多。那需要一個盡量潔淨的環境。木屋別墅沒有，但是昨天他就已經在丘陵區的別墅做了相應的準備，對廚房進行了消毒。同時也準備了一些容器。

　　所以他們必須趕回去才能處理這條魚。

　　魚子醬的製作工藝，李晟是看視頻學到的。其中最關鍵是放鹽和時間。

　　因為是淡水水域養殖的，他選擇了3.5%的鹽，而他手腳也夠快，不到十五分鍾所有步驟就完成了。這一條鰉鱘取出來的魚子足有五十斤有余，他專門買回來的不鏽鋼盒子裡幾乎都裝完了。

　　在封裝這個步驟上，他是生手，只能多裝一些，讓裡面能完全壓實。而擠壓這個事情是費爾南多完成了。這個步驟的用途是要擠出多余的油脂和鹽。封裝之後，還需要放到紫外線下殺毒，然後再封存。

　　魚子醬可不是先做現用的。弄完了之後，三人來到客廳，李晟泡了茶。

　　三人坐下，費爾南多將雙手放到鼻子下聞了一下，搖頭說:“雖然有一次性手套，味道還是有。”

　　李晟笑著說:“也許這味道會讓你覺得做出來的魚子醬更美味一些。”

　　費爾南多笑了笑，說:“我現在開始期待了。魚子醬我吃過不少，但從不知道是這樣製作出來的。你確定你的方法沒錯。那些魚子看著質量很好， 可別浪費了。”

　　阿裡當然吃過魚子醬。事實上，伊朗生產的魚子醬據說是世界上最好的，而這其中一部分就是用來供應他們這些中東富豪。他也說:“這些魚子的直徑應該有6厘以上。而且還是紅銅色的。我從未見過。”

　　六厘說的是六毫米，而普通鱘魚的魚卵通常是五毫米的直徑左右。而顏色從未出現過紅銅色的。所以他才有這麽一說。

　　李晟看他們杯子空了，又給他們斟了一杯，說:“這種魚本來就大。”

　　“我覺得，我們需要找一個專業的技師來操作才能製作出最正宗的魚子醬。只有那樣才能評估這種魚魚子的質量。”費爾南多想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能放心李晟的手藝。不敢這次做出來的結果如何，都不能作為評價的依據。

　　李晟聳聳肩，笑著說:“當然，如果你幫忙找一個的話。”他有這個自知之明。

　　費爾南多打了一個響指說:“那包給我了。”魚子醬只能是新鮮取出，在規定的時間裡完成製作。所以他找的人也只能來寂靜農場操作。當然，如果以後他真的想要做這個生意，他可以在農場附近建一個小工廠。寂靜農場可以在短時間內將鱘魚送去。

　　不過這個事情，他們都知道暫時可以到此為止，再說下去也沒有意義。

　　“你們說，我們一起合作成立一個出口公司主要經營寂靜農場產品的出口怎麽樣?”一直安靜地聽他們說話的阿裡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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