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易緊張的盯著他,眼神裡充滿希冀,突然出現的老和尚,很有可能就是突破口,可是這個徒弟就跟榆木一樣,傻站在那一言不發,這可急壞了田不易,真恨不得幫他回答。 遲遲不見張小凡回應,宋大仁倒是先急了,“你倒是快說呀,小凡!”
不光是宋大仁,林驚羽也急道:“小凡,你說呀,那天我們不都看到了嗎,還是那個老和尚製止我們的!”
蒼松道人聲色俱厲道:“孽障,你還不從實道來!”
說罷蒼松道人正欲上前,道玄真人忽然反常的走上前,揮揮手製止了他,“蒼松師弟,不必動氣,我想我應該知道那位究竟是誰!”
“哦,掌門師伯知道!”蘇炎故作驚訝的說道。
道玄真人微笑著點點頭,轉身看了看普泓真人,“普泓道兄,事到如今,我想我也該站出來了,張小凡畢竟是我青雲弟子,若我不為他作證,難免他受些冤屈,有些陳年往事也該說出來了。”
普泓大師忙站了起來,“道玄道兄言重了,倘若道兄知道什麽,還請明言就是,此事勢必要給天下人一個交代。”
“好說,好說!”道玄真人點點頭,轉身走上大殿。
“各位,五年前天音寺普智大師曾上山找我,乃是為了一件事,今日我便把此事公諸於眾,如若有得罪天音寺諸位道兄的地方,還請各位大師海涵!”說罷道玄真人躬身一禮。
眾人紛紛感到奇怪,為何還未說出來就如此做派,難道此事還有什麽隱情,普智大師乃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難不成是普智神僧所為,如若真是這樣,那乾系可就大了,牽扯到天音寺神僧,此事也變得越來越怪異,上官策皺著眉頭,暗自猜測其中奧妙。
道玄真人道:“五年前,大概就是草廟村案發前一天,普智大師曾來找我,來過這青雲山,他與我商議一事,當年普智大師有一心願,就是破解長生之秘,普智大師曾與我談及此事,當年普智大師曾言明,希望與我同時參悟兩派道法,也就是我青雲太極玄清道、天音寺大梵般若,借此悟出長生之道,可惜礙於規矩,道玄未曾答應此事,之後便不了了之,普智大師也下山去了,可是今日看來,那日普智大師並未放棄這個想法。”
說完道玄真人看了看張小凡,普智大師的心願,多半就寄托在這個少年身上,著實令人意想不到啊。
乍聞此事,除了已經知道此事的蘇炎之外,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為之一震,道玄真人是什麽人,那可是仙林泰山北鬥,從他口中道出此事,多半不會有假,未曾放棄的想法,多半就應在這個少年身上,此人正好身兼兩家之長,多年前普智大師也來過青雲山,加上之前兩點推論,普智大師都已經具備,身為天音寺之人,自然懂得大梵般若,草廟村出現一名老和尚,普智大師說不清去過草廟村,再加上行事動機,普智大師的嫌疑變得越來越大。
道玄真人轉過身來,對普泓大師拱手道:“普泓道兄,既然出了此事,不如請普智大師前來當面對質,不知道兄意下如何?”
田不易也站了起來,拱手道:“是啊,大師,這位林驚羽見過普智大師,如若請普智大師前來,定然可以認出來,如若不是普智大師,也好解除普智大師的嫌疑,不知大師可否通融!”
青雲門兩大重量級人物相請,普泓大師也坐不住了,何況天下人都盯著,不論如何都得有個交代,天音寺若不出來澄清,
那便會落人口實,身為天音寺住持,普泓大師也不得不站出來。 只見普泓大師面帶悲傷之色,“兩位言重了,哎,可惜啊,普智師弟已經不在了,老衲也無法將人請來!”
“什麽?”田不易頓時大驚,他萬萬沒想到,普智大師竟然不在了。
不僅田不易感到驚愕,道玄真人也是如此,普智大師修為高深,斷不會是因為壽元乾涸而死,天下能將普智大師重傷致死者,兩隻手也能數的過來,更離奇的是天音寺神僧死亡,竟然沒傳出消息,實在是令人不解。
好不容易有了希望,突然間來了個死無對證,蘇茹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宋大仁也暗暗歎氣,普智大師駕鶴西去,總不能讓死人說話,如此一來,張小凡洗脫嫌疑的希望也被葬送了。
道玄真人隻得無奈道:“普泓道兄節哀!”
本以為此事可以水落石出,可是沒想到,到頭來還是空歡喜一場,著實令人感到沮喪,在場者皆面露失望之色,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蘇炎!
五年前,天音寺普智大師前往青雲門與道玄真人會晤,本想借著佛道雙修,參破長生奧秘,奈何道玄真人礙於青雲門的門規,未曾答應,為了完成自己的心願,普智大師不惜狠下殺手,屠殺了整個草廟村,因為,想讓張小凡這樣一個不論是身世還是資質都十分平凡的孩童投入青雲,怎麽樣才能做到?只有殺掉所有村民,此事才算有了可能,否則張小凡豈能輕易進入青雲。
這是一個最令人不能接受的答案,但事實就是這樣,這也是為什麽普泓大師不願意說出事實真相的原因,畢竟事關天音寺聲譽,普泓大師不願意說。更要命的是,如果說出普智大師,必定讓普智大師聲名掃地,甚至引起兩派不合!
蘇炎忍不住轉眼看了看張小凡,這個孩子,只怕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一直以來庇護的,竟然是自己最大的仇人!這家夥笨的可以,就算死也不說出普智大師的名諱,看的出他很尊敬普智大師,可是到頭來卻是這個結果,真是可悲可歎啊。
此事說還是不說,蘇炎有些猶豫,這一刻他想了很多,想要揭露當年的真相,其實並不困難,在場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其他的知情者,一問便知!只是他擔心張小凡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換了誰也受不了。
這一猶豫,田不易倒是有些等不耐煩,“老八,別站著啊,你倒是說話!”
蘇炎總算回過神來,無奈道:“是,師傅!”
場邊眾人紛紛盯著蘇炎,有的人著急,有的人則幸災樂禍,著急的不必多提,那是為張小凡擔心的,幸災樂禍的,無非是想看蘇炎出醜,這人都死了,正所謂死無對證,就是如此了,上官策還真太相信,他就等著蘇炎出醜,進而連帶著大竹峰出醜,甚至是青雲門出醜。
可惜,蘇炎豈會如他所願,死人不會說話,但是他留下的東西卻會說話,所有人都忽略了一樣關鍵物品,這就是此案的關鍵。微微一笑之後,蘇炎淡淡道:“各位大師,各位前輩,想要證明普智大師是否前往草廟村,其實非常簡單,普智大師雖駕鶴西去,可是他的模樣卻有人記得,一張畫像足以,只要將普智大師生前形象畫出,到時候讓這位林師弟一辨畫像,事情自然水落石出!”
田不易眼前一亮,樂呵呵道:“沒錯,說的好,不愧是我的弟子!”
蘇茹直翻白眼,這跟是不是你徒弟有何關系,水月大師捂著額頭,一臉頭疼的模樣,曾叔常幾位首座也紛紛盯著天花板,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就連道玄真人臉色也有點不好看
蘇炎翻了翻白眼,扭過頭去,道:“此事還須勞煩天音寺神僧,不知普泓大師意下如何!”
“此事易耳!”普泓大師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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