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
李信證券大樓頂層。
李成空坐在辦公室位置上,辦公桌前站了三個人,都低著腦袋,眼睛看著自己的鞋子尖,一副學生看見老師的樣子。
“你們都給我說說,茅台還有沒有救?”李成空點了一根煙,噴雲吐霧般吐出了一個煙圈,然後慢慢消散在空中。
三個人都低著頭,沒有任何聲音。
“王傑,你先說。上次你的報告分析說茅台至少能夠衝上300,現在你還有這份信心嗎?”李成空仿佛在和人聊家常,沒有絲毫的火氣。
但是站在面前的第一個小夥子臉色有些發白,顯然李成空在他們心中積威已深,越是這種平靜的語氣,越是說明問題的嚴重性。
“我,我沒有想到,會被人狙擊……”
“你給我看看對方的操作記錄,給我仔細看,這像是狙擊我們的手法嗎?人家就是逃頂,就是出貨,跟我們沒有一毛錢關系。”李成空把手上的一疊a4放在辦公桌上,用手指敲了敲。
“你看看人家這個眼光,再看看你的報告,差距怎麽就這麽大?”李成空也是醉了,實在是恨鐵不成鋼,手下好幾個博士生,研究生,報告寫了一大堆,沒有幾份是靠譜的。
公司最近幾次的操作都大有收獲,可惜偏偏自己領導的這個小組出現了問題,在茅台上,200多元的高位吃進了好多籌碼,隨著這兩天茅台下跌,幾乎已經不盈利了,這等於是幾個月的辛苦工作全打水漂了,甚至接下來還要考慮虧損,止損的問題。
“明天每個人交一份報告給我,報告的內容是如何止損。”李成空用力的將煙蒂按滅在煙灰缸中,用力之大,手指關節都已經發青發白。
“李總。”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叫了一聲。
“李總,真的沒有機會了嗎?”王傑不甘心的問道。
“機會,什麽機會?虧損的機會嗎?”李成空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絲的怒火,“行了,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了,小聞,我讓你盯的那家證券公司的席位,最近有什麽動靜?”
“最近都沒有什麽動靜,但是今天我有一個證券公司的朋友說,那家公司開始進入期貨市場,今天出手不凡,一天入場數千萬。”另外一邊的小夥子說道。
李成空皺了皺眉頭,馬上打開了自己的電腦,然後熟練的打開了期貨軟件,“他們購買了什麽合約?”
“黃金,白銀,10月11月合約,和上次的操作手法類似,分批不停的買,手法比較劣質,所以今天的黃金白銀收盤價都上漲了百分之二以上。如果讓我來操作……”
“別用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李成空習慣性的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你繼續盯著這家公司的期貨帳戶,今天回家給我寫一份期貨貴金屬的報告。”
“好的,李總。”
李成空望著虛空,默默無語,過了一會,才說道:“散會。”
三人如釋重負,轉身離去。
趙佳胤早上繞著自己家裡跑了三圈,然後直接跑著去了公司,順便在路上買了一份早飯。
“梁木,早。”趙佳胤看見公司的第一個人就是梁木,他坐在公司前台的位置,臉上有點沮喪。
“早,趙總。”梁木老實的應道,自己這兩天一個客戶都沒有拿到,很是鬱悶,但是心裡還是很尊重趙佳胤,因為在開業的時候,自己收到了五百塊錢的紅包,這實在是讓他喜出望外。
“一會來我辦公室一趟。”趙佳胤說完這句話,便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哆哆”有人敲門。
“進來。”趙佳胤正在泡茶,以前不喜歡喝茶,總覺得太麻煩,喝茶也不夠痛快,哪有白開水那種咕嚕咕嚕咕嚕一杯全下肚的感覺,但是自從上了班,就喜歡上了喝茶,工作一會兒,休息一下,喝一口茶,挺好。
進來的是文靜,雙手放在身後,站在趙佳胤面前,扭扭捏捏的,似乎想說什麽。
“怎麽了文靜?”趙佳胤問道。
“趙總,我幫你買了早飯,你趁熱吃。”文靜從身後拿出一個塑料袋,把塑料袋往趙佳胤桌子上一放,猶如一隻受了驚的兔子,嗖的一下消失在趙佳胤的辦公室。
早飯?趙佳胤奇怪的看著桌子上的塑料袋,走過去打開一看,很豐富,一盒燒賣,還有一杯豆漿,桐城人最喜歡的早飯。
趙佳胤轉身看了看自己買的蛋餅,頭有一點點大,要不一起吃了吧,放著也是浪費。
“哆哆。”又有人敲門。
“進來。”趙佳胤有點好奇,今天早上事情好多啊!
進來的是徐雅,一身靚麗的工作短裙打扮,身體凹凸有致,小腹纖細,一雙肉色絲襪讓人知道什麽叫做製服誘惑。
“趙總,我幫你買了早飯。”徐雅用手舉了一下手裡的塑料袋,示意了一下,放在了桌子上。
徐雅突然看見了趙佳胤桌子上面還有一份早飯,楞了一下,向塑料袋裡面張望,“哎呀,原來你買了早飯了,豆漿,燒麥,挺豐盛的。”
趙佳胤一陣頭疼,今兒個到底是怎麽了,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會餓肚子,難道自己看上去像是不會照顧自己的工作狂人嗎?你們買早飯能不能先通知一聲呢。
“你吃了沒有,一起嘗嘗。”趙佳胤看見徐雅露出了無辜的表情,隨口邀請道,三分早飯,自己也確實吃不下,扔掉了也挺浪費的。
“好啊,那我嘗嘗,好久沒吃燒麥了。”徐雅點了點頭,拆開了塑料袋,吃起了燒麥,不過吃了5個就吃不下了。
“飽了,飽了,我走了,好好吃。”徐雅嘴巴裡面都是燒麥,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便走了。
趙佳胤看了看一桌子的燒麥,苦笑著搖了搖頭,看來只能自己吃了。
吃完了早飯,趙佳胤帶著一堆小紅包來到了操作室。
“昨天大家表現都不錯,人人都獎。”趙佳胤走進操作室說道。
操作室裡面,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平時一直不怎麽笑的鬱苦也笑的很燦爛。
“都過來領紅包吧,每人一個。”趙佳胤笑著說道。
“謝謝老板。”
“謝謝趙總。”
……
趙佳胤很享受這個時刻,自己猶如普渡眾生的菩薩,接受凡間眾人的頂禮膜拜,接受他們的感謝。
分完了紅包,趙佳胤給大家交代了幾句,吩咐大家要多練習,隨後又回到了辦公室,昨天一天的操作已經引起市場上面的價格波動了,金銀價格齊齊上升了百分之二多,如果還要繼續操作,今天肯定會迎來大漲,這對於想要低價吸籌的趙佳胤來說是十分不利的,所以趙佳胤只能進行冷處理,讓市場自然恢復平靜。
猶如人在池塘裡面扔下了一塊大石頭,如果繼續扔的話,波浪只會越來越大,只有停止了扔石頭,才能讓池塘的水平靜下來。
當然還有一種辦法可以讓趙佳胤繼續操作的,這個方法就是控盤,所謂的控盤,就是利用各種盤符語言,各種交易手法,讓價格曲線按照自己的意願行走。例如,希望價格往下走,方便自己吸籌,可以選擇賣出一部分籌碼,人為製造一種K線圖已經破了支撐位的假象,讓許多市場參與者誤以為市場開始轉熊,拋售大量籌碼,這個時候就是自己吸籌的好時機。
為什麽趙佳胤沒有用控盤技術?當然是因為趙佳胤不會,這種技術不是阿貓阿狗簡簡單單就能學會的,沒有大量的操盤實踐和理論基礎是不可能學會這種技術,每一次控盤,都是對於市場上所有參與者心理的一次準確的控制,也是對市場走向的一種精準的把控。任何一個控盤者,都不會逆勢控盤,他們永遠是順著市場,巧妙的借力,以達到四兩撥千斤的地步。
趙佳胤還有一個顧慮,自己沒什麽背景,沒什麽勢力,猶如一個小孩拿著金磚過馬路,遲早會引來惡狼,自己只能盡量的低調隱藏財富,還有就是在賺錢的時候手腳盡量的乾淨點, 因為控盤技術是一種走在黑白之間的一種技術,每一個坐莊的莊家或者遊資都在用,但是沒有人會承認自己使用了這個技術,因為證監會明確表態,不能人為操控市場,後世也聽到過證監會查過好幾家證券公司操控市場。
趙佳胤可不希望自己幸苦賺來的錢,因為一句操控市場而淪為別人的酒中餐。
趙佳胤回到辦公室,發現梁木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他了。
“先坐吧,”趙佳胤給梁木倒了一杯水,兩人對面對坐在沙發上。
“謝謝,趙總。”梁木有點受寵若驚。
“梁木,說說你最近的感受?”趙佳胤早知道有這樣一天,銷售是自己公司最為薄弱的一環,在原本的想法中,趙佳胤都沒準備設置銷售,但是後來轉念一想,還是錄取了梁木。
梁木這個人很像趙佳胤上輩子的一個朋友,朋友多,路子野,但是人有上進心,俗話說,就怕流氓有文化,一旦這種小混混開始奮發了,會讓所有人都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