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前輩高人 林子華和宋廉在山洞前巡視,他們現在要做的只是休整療傷,等待高手的來援。
宋廉跟在林子華身後,輕聲說道:“少爺,我看小哥兒經此一劫好像是心性大變啊!我想恐怕……”
“恐怕什麽?”林子華回頭看他。
“恐怕這件事會成為小哥兒的一個心障,阻礙他今後的成長。”宋廉言道。那日的事歷歷在目,王質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時候,眼裡的那股挫敗感,讓他印象尤為深刻。
“心魔,倒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林子華看著遠方,唏噓感歎了一聲,自顧前行,說道。
“你知道,那****噴了一口心血用來破牆而出,小哥兒後來跟我說了怎樣的一句話嗎?”
宋廉搖搖頭,當時他並不在場,猜測道:“小哥兒對當時的事肯定是非常愧疚的。”
“嗯……”林子華嗯了一聲繼續說道,“他當時跟我說‘因他費我一口心血,賠上他三年鞍馬。’”
宋廉點點頭,想著那個啷當少年,“這倒像是小哥說的話,不過這麽說來,他還真要成少爺的人了。”
“是林家的客卿,我還會遵循初心的許他一個捉刀堂執事的職位……”
這兩人嚴肅議論的對象,現在正躺在石室裡,抱著呼延鳳呼呼大睡。
兩人同時睜開了眼睛,面面相覷。
“啊!”呼延沒叫,王質叫了,叫了半截改成打嗝了,“呃……我……呃,是來給你療傷的。”
呼延鳳紅著臉,埋頭說道:“我知道。”
“呃……那個,我不知道怎麽就和你睡一塊了……”王質一大嗝脖子就一抻。
呼延風看著他害羞的打嗝,直想笑,又想起昨天晚上好像是自己把他抱上來的。羞得像鴕鳥一樣,“你把你外衣套給我。”
兩人還抱在一起,王質一愣,呼延鳳打了他一巴掌,“你把我胸前的衣服都撕爛了!”
“啊?哦!”王質也感覺到胸前被兩團暖肉頂著,反應過來,別著腦袋強忍著不偷看,把自己外衣反扒下來,套在了呼延鳳身上。
兩人適才尷尬的分開,王質關切的問她,“你好了嗎?”
呼延鳳看起來沒什麽大礙了,《多寶天經》凝結的仙力似有生死人肉白肉的神奇之力,呼延鳳胸口的傷沒有屍毒作祟,竟然已經愈合的七七八八了。又連結兩朵金花,可以說現在呼延鳳的身體狀態比受傷前還好。
“我好想全都好了。”呼延鳳瞪著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當著王質的面還扭過去偷偷扒著自己胸脯看了看,一點疤都沒留下,讓她舒了一口氣。
“你怎麽樣了?我昨天看你……”呼延鳳轉過來問他,她昨天醒的時候就看到王質臉色毒綠,眉毛都擰在了一起。
她也不傻,看自己胸前衣服全被撕開了,猜想就是王質用嘴幫她吸出了屍毒。
王質終於把打嗝壓了下去,怔怔的看著她,突然笑了笑,“我欠你一條命。”
“啊?”呼延鳳一愣。
王質竟然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頭,在別人眼裡暴跳如雷的母老虎,現在在他眼裡就是個需要人疼愛的小貓。“好了,你還有衣物嗎,要是有就換上,咱兩這麽衣冠不整的走出去不太好。”
………………
此去洛陽一百八十余裡,飛鴿傳書白日就該到,但是這隻鴿子不小心迷路了。在洛陽城邂逅了一個漂亮的小白鴿,兩隻雙宿雙飛了兩日,
這隻飛鴿才想起自己有大事在身,飛往了皇宮深處。 孽緣的命運之力就是這麽的玄妙,能從一隻飛鴿上下手,強勢的為王質爭取了吸毒療傷的故事。
皇宮深處的富麗堂皇,極盡奢華自是不用多說。單說這闕宮殿匾額,金邊雲卷清漆字底,龍爪飛揚的三個大字。
“柱國宮!”
北朝有八大供奉,前四位守皇陵深處,後四位分掌皇城四方,東方“鎮國公”,北方“擎國公”,西方“柱國公”,西方“平國公”。
四位鎮擎柱平國公地位超然,都是當今聖上叔伯輩兒的,修為高深,法力玄通。在皇城四周都有連城的國公府,“柱國宮”這闕宮殿,算是柱國公在皇城之內的“行宮”。
在皇宮內單設“行宮”,極為鎮擎柱平國公地位由此可見一斑。
柱國宮是個看模樣要有花甲之齡的老頭,精神爍爍,頭髮須白,目中精光湛湛。是個一看就常年身居高位,養氣功夫十分的老人,氣場逼人。
他手捏這一個白鴿,從白鴿退下取下一卷信紙,上面蠅頭小楷的用朱砂寫著幾個字。
“皇叔爺爺,言兒回宮,難,望相攜。”
老頭子眉毛不動,嚴重閃過一道精光,微微沉吟了一會兒,屈指彈飛信鴿。
“前頭帶路。”
蕭伯成,孤身前往,腳卷雲翻,疏忽消失在皇城上空。
入夜,山谷之中一聲清嘯,百獸震惶。
蕭言和呼延鳳守在石室裡,猛地一抬頭,“皇爺爺來了,鳳兒我們該走了。”
呼延鳳,一捉手裡的飛梁龍雀刀,面色一緊,這就要走了嗎?
“我還有些事想跟他說。”
“別傻了鳳兒,皇爺爺是不可能讓你跟一個凡人百姓有太多瓜葛的。”蕭言苦勸道。
“他不是平凡人,十六歲就合生五重天,他的天資一點都不差!”呼延鳳突然神情有點激動,大聲說道。
“唉……”蕭言總有千言萬語去勸她,卻也無奈的全化成一聲歎息。
林子華心中也是一動,看來是有人來接大人回宮了。看呼延鳳和蕭言二人走出石室,躬身一禮,“大人要走了嗎。”
“嗯,皇爺爺已經到了。”蕭言說道。
呼延鳳徑直找上了坐在火堆前的王質,“你過來我有些話要跟你說。”
王質跟著她走到一旁,盯著她的臉龐,“什麽事?你說吧。”
呼延鳳心中一痛,難道你就沒有要對我說的話嘛?她本來有很多話要說,她還想跟他提一提那把飛梁龍雀刀的秘辛, 突然又說不出口了。
“我要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我就在皇宮裡,希望……有一天你能過來找我。”
王質苦澀一笑,自己剛認的妹妹,恐怕就要因為身份問題,再也難相見了,“皇宮是那麽好進的嗎?”
呼延鳳深吸一口氣,十分肯定的對他說,“我相信有一天,皇宮大內,紫禁之巔,沒有哪裡是你去不得的。”
王質心志受創,現在還沒回復過來,他本以為自己已經進入到了一個凡人觸摸不到的修仙境界。沒想到山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個趕屍道人就能將他打的毫無還手之力,更因為他死了十幾個並肩作戰的弟兄。一時之間的豪情壯志沒有了,他感覺到了這條仙路的坎坷。
“但願如此吧。”
蕭言和呼延鳳走了。臨走時,蕭言偷偷傳音給王質這樣一句話。
“我姓蕭,北朝國姓。你若有一日能達到神通境界,我便許你和呼延一世江湖……”
王質想看看那些高來高去的高人,到底是怎樣的風姿,偷偷地在山崗上瞭望離去的兩人。
他只在夜色中看到一個仙風道骨的老人,攜著兩人的手,乘風而去。夜色中那個老人好像是察覺到了王質的目光,回頭望了他一眼,讓他瞬間如墜寒冰,心涼半盞。
“但願我能有一日,天下在我去不得的地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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