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大家都很光棍 這“英兒笑”的典故怎麽來的呢?
這件事發生在六年前林家大夫人還管事的時候,大夫人禮佛由來已久,年年都會領著家中女眷小輩,去嵩山迦葉寺禮佛還願。
這一年趕上迦葉寺佛法大會,一眾僧人在山間一處青石台階上品論佛法,諸位佛家慧者全都口誕金蓮辯個不停。大夫人領著林家一眾女眷就在圈外默默聽講,五夫人十三歲的小女,林若英就在其中。
這時候迦葉寺住持,一位得道高僧,法號智南法師,功參造化,在掌中顯化出一方佛國。佛國之中迦葉尊者端坐其中,重現了當初釋迦牟尼講法之時,迦葉尊者拈花一笑的場景。
迦葉寺住持,智南法師,也學著拈了一片花,輕然一笑。這本是一派得道高僧,不用言語講佛法的高深境界,偏偏人群中有個小孩撲哧一笑。
笑的那個小孩就是林家小女,林若英。
林若英天生麗質,惠若蘭芳,和她姐姐林若蘭,並稱林府雙壁。年紀不大就已經有了初露端倪,閉月羞花的容姿。此刻在高僧講法的時候如此不動身的噗聲大笑,可是惹惱了一幫善男信女。全都怒火熊熊的看了過去,但當看到這個笑的花枝亂顫的小女孩,竟然就又都生不起氣來。
而且這林若英,還人小不嫌事大,竟然全然不知自己可以說是得罪了一幫高僧信徒,也學著智南法師的樣子,隨手做了拈花的指法。沒想到這時候更為神奇的一幕發生了,智南法師手裡的掌中佛國之中飄出了一片花瓣,飛到了小女孩的手裡。
一圈善男信女頓時驚駭莫名,都以為小女孩是觀音轉世,先前對小女孩的怒意全都一消而散,心中連呼罪過。從此林家小女拈花一笑,迦葉神韻的傳說不脛而走。
但是真正明眼的人其實都知道,當時只不過是智南法師怕這個小女孩被狂熱的信徒針對,特意幫她解圍,刻意為之而已。如此看來,智南法師不愧是一方得道高僧。
不過自此林家二寶就又多了一寶,變成了三寶。
只是虎七說的十分曖昧,也不肯多做解釋,當然了他也不敢多說什麽。這就叫王質弄了個大烏龍,琢磨了好幾個月的“嬰兒笑”是個啥。
總之王質在剛進了林家的門,還沒正式被請為林家捉刀堂教頭的時候,就已經在另一個林家家衛的循循善誘下,惦記上了林家的兩個寶貝……
虎七高深莫測,自作聰明,搖頭晃腦的走了,留下王質思來想去,不知道“嬰兒笑”是個什麽鬼東西。索性一搖頭,回去睡覺了。
誰知道剛合上眼,自己就又被一個人拽起來了。
“還讓不讓人睡覺了!”王質一看來人,憤憤的嘀咕了一句,卻還是不得不爬了起來。畢竟是自己剛認的主家,不能剛進門就耍大爺脾氣。
來人正是林子華,他昨晚上喝的差不多,美滋滋睡了一晚上,睡到雞打鳴,突然後背一涼,一個機靈從夢裡驚醒了過來。
他夢到自己假冒王質跟呼延鳳通信的事,事情敗露了,呼延鳳拿著馬鞭要把自己大卸八塊!一時間嚇得出了一身冷汗,當時就清醒了,想起自己昨天火燒眉毛的事還沒跟王質說,眼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先找王質說了才踏實。
在王質這裡死,總比在呼延鳳那裡死強。
“小哥兒!我辦了一件很對不起你的事!”林子華直愣愣的瞪著眼睛,乾巴巴的喊了一嗓子。
“你說什麽!?”王質一驚,這家夥陷害我?
“是關於呼延大人的事。”林子華攥著拳頭,梗著脖子,他是打定主意要把事情說出去,自己甩屁股不幹了,開玩笑,在這麽扯下去,他就得死在自己手裡。
“切……是她啊!”王質一聽是呼延鳳,心口有點痛,但是還是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爬到床上去,蒙住被子,甕聲說道:“你還能跟她成親不成?成就成,到時候請我喝杯喜酒。”
“就是成親的事!不過是我幫你答應了她!”林子華梗著脖子,繼續振振有詞的說道,他已經做好準備迎接暴風雨了!
“臥槽!你說啥!”王質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跳著腳指著林子華!“你說啥!我沒聽明白!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替你答應去呼延鳳過門了,就是日子沒定!要你定一下!”林子華乾著嗓子喊道。
“臥槽,你大、爺!咱兩打一架吧!”王質徹底抓狂了,這是什麽跟什麽啊,他還什麽都不知道呢,這家夥就冒出來說自己替他答應娶他結拜的義妹了!
林子華已經醒酒了,但是還是跟虎七一樣結結巴巴的說了一通,在王質的盛怒之下,講述了自己是怎麽和呼延鳳通上了信。然後是如何鬼使神差的告訴她,王質就在他林家當差,然後又是怎麽陰差陽錯的為了圓謊,假裝王質的口吻給呼延鳳回信。
最後到不知道怎麽聊著聊著,就把原本兄妹相乘的兩個人,聊成了一對關系曖昧的小人兒,在之後就是呼延鳳來信逼婚……
王質火冒三丈!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啊,竟然還有這樣的,代筆泡妞!我的天啊!“信呢!”
“在這!”林子華顫顫巍巍的拿出來,王質聽完之後竟然沒有直接跟他動手,這叫他很是意外和害怕。
是不是還會有更猛烈的暴風雨!?
王質結果信箋,甩手展開,瞪了林子華一眼,入目一紙蠅頭小楷。
“這小鳳人大大咧咧的,字倒是不錯。”王質嘀咕了一句,念了下去。
“與君不見,思念愁甚……臥槽!這是呼延鳳會說的話!”王質爆了一句粗口,通篇掃了一眼,全都是四眼偶句,沒有一定才情的根本寫不出來。說這是呼延鳳自己寫的她一百二十個不相信,就信的末尾兩句看意思,像是呼延鳳這種人才能寫出來的,不過文法也很文縐。
“君可憐見,宦海浮沉,朝堂簸弄,妾女子身,累落愁斷,伶仃無助,不知兄長何時攜手,把酒江湖,阡陌人家,倒也快意……”
這話林子華讀了幾百遍了,在他看來意思就是,呼延鳳現在在朝堂動蕩之中,特別累又是女兒身也沒有人幫忙,很是不想呆下去了,叫王質快點接她走,不管是浪跡江湖,還是隱居農家,她都願意。
王質也不傻,兩眼吃人的目光,瞪著林子華!“你給我解釋下!然後再跟我說說,你打算怎麽回這封信。”
“我不回,信是給你的,我只是轉交罷了!”林子華現在很光棍,這信打死他也不會再回了,甩屁股走人,不然你就打死我,反正我是要裝作這件事跟我沒關系了。
“你給我站住!你給我找這麽大麻煩,你就打算這麽甩屁股走人!?”王質一聲怒喝, 嚇得隔壁的小婢女小環手裡端著的盤子啪啦一聲就摔碎了。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我是不知道怎麽回信了,你回!大不了我讓你打我一頓!”林子華頭一次這麽光棍的耍無賴,但是講白了你讓他怎麽辦,這都是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心理。他現在發現自己挖了一個火坑,總不能發現了還往裡邊跳吧,這個火山只有王質自己填的住,他可扛不住。
王質恨得牙癢癢,可真拿他沒辦法,總不能剛信誓旦旦的說自己回來旅行,鞍馬三年的諾言,就把主子痛打一頓吧。
不過靈機一閃,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也惦記著林家的什麽東西呢。
他突然嘿嘿一樂,覺得虎七像是看到自己困了送枕頭,林子華這是看自己渴了送水喝啊。當下滿面開心的笑眯眯的看著林子華。
林子華突然有一股被餓狼盯上的感覺,瞬間後背發涼,突然他覺得惹呼延鳳是一個錯誤,招惹王質更是一個天大的錯誤。
“你……你想做什麽?要打要罵,都可以,別的可不行,我可是個有原則的人!”林子華不自覺的護住了胸口倒退了一步。
“嘿嘿嘿,聽說……你林家有幾個寶貝……嘿嘿,我不要就借來看看,權當彌補一下我受傷的心靈,你看成是不成!”王質搓著下巴,很是一派老奸巨猾的模樣,嘿嘿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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