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七日之約群架　　“大事不好了！……少爺！少爺……大事不好了！”一個家衛慌慌張張的滾到了林子華跟前。

　　林子華眉頭一皺，什麽時候他林家的家衛變得這麽大驚小怪，沒有體統了。憤憤的踢了一腳，又把那個家衛踢得在地上滾了好幾個葫蘆。

　　“什麽事大驚小怪的！像什麽樣子！”

　　“大事不好了……少爺，打起來了！”那家衛吃了一腳，還是有些口乾舌燥，語無倫次的指著外邊，急急道。

　　“什麽?又打起來了?”林子華腦子一黑，我的天呐，什麽時候他林家成了一幫人說打上門就打上門的地方了，前邊是小哥兒也就算了。是哪個不長眼的，還敢來鬧事！

　　“哼！當我林家是好來好去的地方嗎，什麽人敢在我林家鬧事，這次我非得殺一個，立立威不行了！”

　　那家衛脖子一緊，急急的手舞足蹈，比劃了半天，“不是啊！少爺，不是有人打上門來了！是咱們自己人打起來了！”

　　那天王質大鬧林家府門，穿的是一身蓑笠衣打扮，蒙頭蓋臉的。換了行頭就沒人認出他是那天一個砍翻十幾個的殺星，就這麽一個小家衛眼尖，見過王質脫了鬥笠跟大少爺打招呼的模樣。這才急急的跑到大少爺院裡稟報，本還想得是大功一件，沒想到進門先挨了一腳。

　　“自己人打起來了！?”林子胡怒上心頭，這林家這幫家衛是反了天了，敢窩裡鬥了?好嘛！看我不出去好好賞他們幾十個大板！林子華氣勢洶洶的就邁過了門，一邊雷厲風行的往前走一邊喝道。

　　“是什麽人帶頭鬧事！?你前邊帶路，看我過去不把他們全都給綁了！”

　　“少爺！是您剛請來的那位小教頭！”那家衛急忙拍拍身上的土，亦步亦趨的跟在少爺身後。

　　“啊?什麽?他才來第二天就給我打人?打的誰！?”林子華一怔，心裡苦笑，好嘛就知道小哥兒不是個省油的燈。

　　“打的威虎堂的大教頭，虎大，虎教頭！”小家衛在後邊嚼著舌根，心裡想著自己眉眼通挑，通報大少爺，製止了一次府中的聚眾鬧事，論功行賞肯定是少不了銀子的。心裡想著臉上已經樂開了花，先前挨得一腳也不疼了，要有機會他願意再挨上一腳。

　　“哦?”林子華莫名一樂，好嘛，我這個小哥兒倒是很上道啊，來的第一天就把我那個不招人喜歡的弟弟打了一頓，第二天就把三夫人帶過來的家衛頭頭又打了一頓。這麽好的無暇良將！我得好好請他吃一頓飯啊。

　　林子華心裡想著臉上也是一樂，會心一笑的還拍了個手，抬手探出一個散碎銀子。對那個也有點笑眯眯的小家衛說道:“你通報有功，拿著這是賞你的，回去吧，沒事了。”

　　那家衛得了銀子，喜笑顏開，嘿嘿賠笑的連聲謝賞，聽到後半截，就又有點回不過味兒來。

　　“少爺，沒事了?”

　　“沒事了，來你過來。”林子華心情大好，招呼過那個小家衛，學著王質平時裡跟底下人打成一片的做派，摟著這個小家衛說道。

　　“你聽著啊，但凡以後小教頭打人的事兒，都不用跟我說，小教頭被人打了，你再過來通報我……”

　　“啊?”小家衛被主子這麽一摟已經是受寵若驚了，聽到少爺這麽一番話，更是驚為天人，呐呐的小雞啄米似得點了半天頭。待少爺走遠了，才開始搗鼓起這句話的味道來。

　　“小教頭打人的事，不用管，小教頭被人打了，就得通報……”小家衛眉頭一抬，眼睛一亮，這意思分明是小教頭有大少爺罩著，他打人可以，別人打他不行！

　　想通這個關節，小家衛小旋風似的腿就開始又往演武場跑去，他此番前去抱大腿……

　　王質打完虎大就優哉遊哉的回了自己的住處，他那把新配的製式長刀沒了刀鞘，被他照舊用黑布給裹了，隨身綁在肩上也方便些。

　　這一晚上在他住的客院裡接連來了三撥人，挨個帶來一個口信，全都不一樣。

　　第一個口信，是威虎堂的人帶來的，手裡還捏著一封戰書。言明他威虎堂要跟王質再打一架，這次是私約，群架。七日之後，上黨西街菜市口，不見不散！

　　王質一捂額頭，這幫人可真是膿包爛癤一身騷，打了一個惹出一窩來，群架就群架，怕你不成?

　　第二個口信就是林子華派人傳話，說小哥兒今天第一天走馬上任，要在紫竹苑設宴款待小哥兒，犒勞一二。

　　王質摸著下巴，嘿嘿賊笑，少爺的意思是這幫人我隨便打，打完了他請客吃飯的意思嘛。

　　第三個口信就叫王質莫名其妙了，這個口信竟然是林家家主林重樓差人傳達的。

　　話裡意思，讓王質最近先盡量不要出府走動，在外也不要自稱是林家的人，保密好自己的身份，不日會有要事差遣他去做。

　　王質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實在想不出林重樓堂堂世家之主能有什麽事吩咐他這新來的小教頭去做的，而且還要這麽神秘。不過既然主家說了他照做就是了，反正也沒什麽過分的要求，他又不是打著林家的名號招搖撞騙的人，總的來說沒什麽影響。

　　這晚上的酒宴，王質自然是去了，現在王質已經體會到了酒的美妙，這還得得益於他那個義妹呼延鳳。

　　想到呼延鳳，王質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封信沒給呼延回呢，哎，不管了！先喝酒！

　　席上林子華、宋廉、王武、馬漢幾個都在坐，林子華現在已經能徹底的降下身份，和自己的幾個家衛觥籌交錯了。倒是沒見虎七的影子，王質看看倒也沒問。

　　酒過三巡，林子華夾了一口小菜，跟王質說道。

　　“小哥兒，這次除了犒勞你，還有一件正事跟你說。”

　　“哦?什麽事?”王質臉色微醺的問道。

　　林子華舉著酒杯嘬了一口，四下打量了一圈自己的手下，假意低聲說道:“人傻錢多的公孫家，明天就到了……”

　　“這麽快?”王質面色一喜，但有些疑惑道。

　　“嗯……起初我也以為要過幾天呢，沒想到公孫家這麽上趕著要送上門來。”林子華給了王質一個眼神，二人心領神會。

　　幾個家衛聽的雲裡霧裡，倒也不插嘴，感覺上像是少爺跟小哥兒正商量著什麽圈套，等著公孫家人跳呢。

　　這兩人湊到一塊， 林子華伸出食指在桌子上一圈一點的比劃，“我跟你說，到時候咱們這麽辦，我先領你過去，咱們一塊探探林家的虛實……”

　　“這你還沒摸清楚呢?”王質有點意外的看著他。

　　“咳咳，公孫家離我家不過兩日的路程，我的探子到了，人家也就到了，而且就是一個簡單的兩家切磋，沒有必要費那麽多事。到時候咱們先用話套一套，然後再用激將法，激他們拿出更好的寶貝來……”

　　“更好的寶貝！?”王質眼睛一亮！比飛天小蜻蜓還好的法寶?

　　林子華帶著一點不厚道的微笑，繼續說道:“公孫家的寶貝多著呢，而且你大可放心，雖然公孫家這次派出來試水的隊伍，具體實力如何我不大清楚，但是應該最強的也就是他公孫家領隊的那個公子。”

　　“公孫家的公子，大概什麽修為?”王質問道，畢竟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最多合生八重天，唯一要提防的就是公孫家的諸多奇妙機關法寶，公孫家的貼身近戰能力還是很弱的。”林子華簡明扼要的說道。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片刻，王質突然問林子華，“少爺，你答應賞給我的那本八卦門的輕功《玉襪羅燕步》，什麽時候給我拿過來啊?”

　　林子華笑容一僵，呆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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