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虎七救我 王質送走了林子華,自己一個人在客房裡,安然入睡。
睡夢裡他想起林子華色厲內荏的警告他,林家三寶別的都能惦記,就不能惦記第三寶。這就讓他起了很大的好奇心,夢裡呢喃著“嬰兒笑,到底是什麽寶貝……”
林子華的貼身婢女小環,被他安排過來照顧王質起居,雖然王質大山出身用不上別人照顧,但也是個待遇。此時小環在隔壁屋子拄著下巴發呆,聽到王質的夢囈撲哧一聲就笑了。
“呔,這小公子,剛來我家就惦記上我家二小姐了。”
林子華這邊辭了王質,去父親林重樓書房裡請早安,順便提上一句王質的事情。
雖然王質這點實力,林家家主還不放在眼裡,但畢竟是新添門客。而且王質十八歲的年紀就有合生八重天的修為,這等天資絕對值得家門重視。
“父親,孩兒給您請安了。”林子華進門微微躬身一禮,站在一旁。
林重樓手裡正捧著一冊竹簡,研究古籍,看林子華請完安沒有走的意思,就問道。
“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回父親,孩兒新收了一個門客,想請為咱們林家捉刀堂的教頭。”林子華言道,
“嗯,這點小事你自己安排就行了,不用向我匯報。”林重樓抿了一口茶水,也沒抬頭看他,依舊盯著書簡說道:“哦?對了,他教的是什麽功夫?還是不要叫我林家家衛的功夫太駁雜的好。”
“一手不錯的樵刀功夫。”林子華如實回道。
“樵刀功夫能有什麽不錯的……嗯?等會,就是那個把你弟弟打哭的年輕人?”林重樓放下書簡看了林子華一眼,本來這點瑣碎小事,他都是不過問的,畢竟泱泱大家之主,不能什麽雜七雜八的都管。
林子華有些尷尬,微聲言道:“正是此人……”
林重樓倒不會為這個則罵他什麽,微微頷首問了一句,“那小子多大歲數了?”
“十八……”林子華回道。
“十八?那倒是天資不錯,小小年紀不但修為不弱,聽起來都武學也頗有造詣。”林重樓滿意的點點頭。
“嗯……孩兒也是看他天資縱橫,想把他籠絡在咱們林家。”林子華循循言道,他有意為王質多爭取一些家中的照顧資源,這樣他或許能把王質這個人才留在身邊。
“天資縱橫?談不上吧,欺負欺負你弟弟,也就合生六七重天的本事。”林重樓隨手把書簡放在了桌上。
“回父親,孩兒其實是想讓他領銜咱們林家應戰三家比武。”林子華順勢言道,代表林家出站這件事還是要父親點頭的。
林子華眉頭一皺,看著林子華,微慍的說道:“胡鬧,要知道公柳兩家都是人才濟濟,哪能是你隨便找來的一個門客就能對付的,要知道此次三家比武出戰的大都實力都在合生七八重天。讓他出戰到不無不可,領銜?豈不是要叫別人笑我林家無人!”
“回父親,那人修為已經到合生八重天了,而且看著還隱隱有突破的跡象……”林子華心裡偷笑,心想這回總能在父親面前爭回一口氣了。
林重樓眉毛一挑,“什麽?十八歲就合生八重天巔峰了?如此驚才絕豔?比你當年還猶有過之?”
林子華垂頭不言,林重樓老謀深算,又瞪了他一眼,看出來這小子是有意來自己這邀功。
倒也不磕打他,微微沉吟了一會,說道:“人是你籠絡來的,
怎麽用你自己安排吧,三家比武的事我已經交給你打理了,你不要叫為父失望就行了。” 林子華心中一喜,又躬身一禮,“孩兒退下了。”
出到門口,林重樓又叫住了他,“那個後生叫什麽名字?”
“王質……”林子華言道,他其實有意隱瞞下王質的一些事情,不想讓父親知道翻帳。
倒是林重樓並沒有把這個名字記在心上,畢竟已經過去一年七八個月了,這等小人物還入不了他的法眼。林重樓只是點點頭,緩緩說道:“家裡有些資源倒是可以多多照顧他一下,是個人才,能留就留在我林家。”
林子華暗松一口氣出了門,還好父親沒有記住,畢竟王質和宮裡那位呼延大人有些淵源,真要處理起來有些麻煩。
王質睡到日上三竿,有下人過來叫他起床,送來了一身林家捉刀堂教頭的專屬武服,言明他應該去林家演武場走個過場。
王質伸了個懶腰,小環走到跟前,“公子,我幫你更衣吧。”
“什麽更衣?啊?我自己來吧,不用麻煩姐姐了。”王質呐呐的看著他,頗為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姐姐?你叫奴婢姐姐?”小環小臉通紅,頭一次聽到有人這麽叫她,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
“姐姐啊……哦,對了你多大了?”王質滿不在乎的拿了衣服,跑進了裡屋。
“十七……”小環蚊語道。
“那就是我叫錯了,小妹妹,我走了啊。”王質穿好衣服,不得不說林家捉刀堂教頭的衣服穿起來就是比他的麻布衣服舒服多了,順手抓過小環手裡新給他配的製式長刀,大步流星的就出了門。
小環小臉紅撲撲的還在反應那一聲小妹妹,這時候王質又探回頭來,“哎,小妹妹,林家演武場怎麽走……”
王質很是閑情愜意的在林家大院閑逛了一下午,因為穿著捉刀堂教頭的衣服,倒也沒人攔他,一路上還有很多人對他點頭哈腰的,讓他很是享受。
“林子華閑的沒事給我安排什麽丫鬟啊,跟個木頭似的,連話都不會說,害我連演武場都找不著。”
王質晃悠了一下午,終於在貼牆跟的地方聽見一陣吆喝號子,像是有人在隔壁操練。他望望四周,又望望牆頭,覺得自己還是翻過去吧,不然一繞還得迷路。
“這林家大的跟迷宮似的。”王質嘟嘟噥噥的,他沒練過什麽輕功,在牆根底下墊了好幾塊磚才爬上去。
“看來我得趕緊練練輕功了。”王質暗自嘀咕,抬頭看去,正是林家的千人演武場。四周兩三丈高的紅漆大鼓,圍了四面八方,場裡黑壓壓的一片約摸有五六百人。喊聲整天,道光赫赫,練得很是有模有樣,氣勢熊熊。
王質騎在牆頭上,暗暗點了點頭,到底是名門大家啊,看氣勢就不一樣。聽說這幫捉刀堂的弟兄,還只是林家最底層的武衛,林家的實力真的不容小覷啊!
虎七正騎著一匹高頭大馬,圍著演武場四處巡視,現在是他們威虎堂前八個弟兄,住持操練一門他們從河東柳家帶過來的刀法。
“五虎斷門刀!”
當然這只能算是河東柳家一些微末的功夫,真正的武功絕學,是不容外傳的,即便是兩家有聯姻關系。
威虎堂這個名號起初在林家是不承認的,只有捉刀堂一說,但是三夫人得勢,二公子上位,連帶著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威虎堂也提上了台面。如此一來,三夫人也做順水人情,讓幾個威虎堂出來的教頭,在林家傳授一些柳家看門的武學套路。既增強了林家家衛的武功實力,也讓威虎堂慢慢的站穩了的腳跟,為日後二少爺林子斌上位,積攢下一點擁護者。
王質遠遠地看到虎七,急忙招呼他;“虎七!快來呀,幫我下去,我下不去了。”
林家演武場上操練著的家衛都是一絲不苟,生怕教頭責罵,但是離王質近的兩排家衛可都看見了。這麽一個面生的教頭,騎在牆頭上,說自己下不來了,還叫虎七教頭幫他!
這兩排家衛腦力都是一個念頭, 這小孩兒誰啊,看起來這麽面嫩,連個牆頭都不敢跳,不會是哪個關系戶使銀子進來的吧!
虎七腦門一黑,這個小爺怎麽爬起牆頭來了,有心裝不認識他,但是王質叫的挺大聲,身邊人都聽見了。而且他現在有求於王質,不能裝作看不見,只能訕訕地驅馬走了過去。
這可不能怪王質,他從院裡爬上牆頭才知道兩邊不一般高,演武場這邊地勢足足低了好幾丈,這他沒有輕功在身,底下又是石灰地面,摔他個好歹的。傳出去,他也是合生八重天的高手,那該有多丟臉啊。
虎七驅馬過來一聲不吭的搭手把他扶下來,載著他滴溜溜來到了教頭的指揮台前,王質翻身下馬,情不自禁的拍了拍馬屁股。
“頭一次做馬,還不錯,比騎牛舒服多了。”這就突然使他想起一年多以前丟的那匹牛兒來,說起來還花了五兩銀子呢。
周圍幾個人高馬大的大胡子教頭,看著這個同樣衣著打扮的小青年,滿臉狐疑。
這人誰啊?連馬都沒騎過,就來當武事教頭了?
虎七胯下的棗紅馬,被王質拍了馬屁股,愉快的嘶溜了一聲。虎七滿臉黑線的下了馬,默默地走到一旁。王質追過他去問。
“喂,虎七,我當年那頭牛兒,你們給牽回來沒,不會殺了吃了吧?”王質一臉凶神惡煞的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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