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甩手刀不虛發 在洞庭湖水上垂釣的老釣客,總是一身蓑笠衣的打扮,風吹不動雨打不搖,只有在魚漂輕動,絲線微顫的時候才會猛然提竿,鉤上必有一條大魚。這種蓑笠釣客,把握的是時機。
在下雨的時候還進山砍柴的老樵夫,也是一身蓑笠的打扮,這個時候腳滑衣重,他就不想多出一刀,多費一絲一毫的力氣。就好像立在危石上出手,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偏差失誤。他掌控的是刀的精度和對氣勁完美的和一。
王質的一刀就是這樣的一刀。
一道寒光掠過,四道血雲翻飛。王質體會到了這把飛梁龍雀的鋒利,對面四個被攔腰斬斷的屍體體會到了“蓑笠人”的厲害。
呼延鳳看得眼中一喜,這個少年,也許真像他說的那樣,有保護她的實力。
這駭人的一幕被很多人看到,全都瞳孔一縮,王武離得最近,被那種煞氣震得心神一蕩,一把彎刀劃過了他的胸口,泊泊開始冒血。王質衝出血雨,一刀劈在了王武身前的那名黑衣人身上,黑衣人應聲倒下。
抬指封住王武傷口周邊幾個穴道,就這一會兒的功夫,王武已經面色煞白。這一刀砍得太狠了,差點就斷了心脈,饒是如此也叫他丟了半條命。
“你躺在這裝死,等我解決完前邊這些人,再為你醫治。”王質扶著王武躺在地上,又拉了半具屍體蓋在他身上,提刀就又衝了過去。
王武虛弱的合上眼,聽天由命的等待著戰鬥的結束,不過他心裡認定了一個念頭。
“小哥兒,我王武欠你一條命。”
馬漢的功夫一看就比王武強上不少,也解決掉一個,同王質肩並肩的殺了過去。這幫黑衣人雖然不少,但是分成了三個戰團,王質這邊算是人最少的,而有他和虎七兩個大殺神打開局面,在個體實力遠不如林家人的情況下,已經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虎七熊軀一震,又硬抗了兩把劈向肩膀的彎刀,十三太保橫練刀槍不入,大喝一聲:“媽.了個巴.子的,看老子一氣震山河!”轟的一聲,下丹田二重天的內力,砰然而出,震得兩個黑衣人心神一晃,又是蓬蓬兩聲,黝黑鐵棍又打爛了兩顆頭顱。
一對一的情況下,王質一手破木法刀無往而不利,飛梁龍雀紛絞翻飛,所過之處如入無人之境。又壓刀砍死一個,王質看這邊大局已定,對著虎七喊道:“虎七!留活口,我去救大人!”
“得嘞!”所謂並肩作戰,虎七跟王質先前的恩怨不愉快早就拋到了一邊,大喝一聲回應。虎七領著身邊家衛將剩下的幾個負隅頑抗的黑衣人,團團圍住。
王質倒提大夏龍雀,疾步向另一處戰團衝去,那邊呼延鳳一杆銀槍已經槍挑一片,烈女英姿,殺得一眾黑衣人節節敗退。銀槍盡可退敵,退可護身邊公子安全。
王質現在隻恨自己沒有一門好的輕功,短短十幾步的路叫他心中焦急萬分。現在可不是獨善其身的時候,他可知道這裡邊幾個人每個人都有不簡單的身份,死一個怕他都擔待不起。
呼延鳳倒還好,這姑娘不知道修為武功到了什麽境界,竟然可以以一當百。林子華那邊就艱難許多,大部分家衛都被他吩咐去保衛大人了,他自己身邊只有三五個人,縱使他修為不弱,也應對不暇。
林子華和王質二人遠遠地目光相接,王質看懂了其中的意思,轉身又衝向呼延鳳那裡。
破木法刀一出,勢如破竹的殺到呼延鳳身邊。
“功夫不弱?”王質道。
“哼!你我並肩!”呼延鳳長槍一橫。
呼延鳳手中長槍名喚亮銀點金槍,和王質手中的飛梁龍雀刀都是她的本命兵器,槍若遊龍,刀如虎,二人並肩作戰,力破千軍。
言公子身邊刀槍隨影,險象環生,卻還是面不改色,冷靜的藏在二人身後。
呼延鳳當真生猛,探槍掃人,黑衣人成片成片的倒了下去。林子華被逼入絕境,千鈞一發之際,腳上踢出一把小劍。
“媽.的!看我林家絕技,子母群嬰劍一式!”劍氣鼓蕩,那把小劍和他手裡長劍呼應相和,他身法一變,手控長劍,腳踢小劍,整個人如輪轉的風車一般.
“噗噗噗”七名黑衣人血濺當場,一個長短二劍在身周翻飛的血人立馬殺了出來。
“給我殺!”林子華殺到一幫,大喝一聲便戳劍立在了一旁,雙手捏決就地調息了起來,顯然剛才那一劍耗費了很大真氣。
虎七帶人殺到,手裡提著個手腳全斷的刺客,往地下一丟,哇呀呀的又戰了過去。
宋廉的奪命判官筆也殺出重圍,先前放眼要有八十余號黑衣人,只剩下零散十幾個。
“風大!扯呼!”一名黑衣人徒然長嘯一聲,抽刀就走,那柄彎刀顯然飲了不少鮮血。
“想走?沒門!”王質大喝一聲,躍了出來,背後樵刀抽入手中,甩手向著黑衣人後腦射去。
那黑衣人輕功不弱,活到最後明顯是這幫刺客的領頭人,混亂之間已經攀上了山壁,只差一步就躍出了上谷。
甩手一刀,例無虛發。
“噗!”樵刀穿膛,一口鮮血吐出,被釘死在了山壁之上。
這一刀像是一錘定音,山谷裡的刺客徹底被屠了個乾乾淨淨,入目望去,屍橫遍野。
呼延鳳陪著言公子走了過來,長槍槍惠上還滴滴的留著鮮血。
虎七宋廉二人清點了一下人數,“二十四個,全都負傷了,還差一個,怕是死了。”
林子華點點頭,他對這一仗還是頗為滿意的,兩位大人無事,手底下的人也只不過死了一個。要知道這可是二十幾個打將近八十號刺客,還是面對偷襲的情況下,足以可見他林家家衛之精英。
要知道這幫人在普通江湖人眼裡可都是一流高手,再向前走兩步就是武學的上等境界了,而這個門檻哪是那麽好邁過去的。林家能網羅這麽一大幫高手做看家護衛,已經無愧於北朝七大家族之一了。
王質蹙了蹙眉毛,看了那二十幾個家衛一眼,火堆已經被被打散了,只有月光能借,都是黑漆漆的臉膛看不明白。突然想起自己還救了一個,“等一下,我好像還救了一個。”
眾人驚喜的望著他,“一個沒死?”這是個天大的好消息。
王質走到先前的亂戰地上,扒開了幾具屍體找到了王武,沒想到這小子竟然打著呼嚕就睡了過去,拍拍他的臉。“喂!打完了!醒醒。”
眾人面面相覷,好嘛,我們打生打死這裡有個裝死睡覺的。王質把他拉了起來,眾人還要發怒,砍了他這個貪生怕死的家夥,當看到王武胸口一刀深可見骨,直達心臟的刀口,忍不住都齊齊吸了一口涼氣。
“嘶!”宋廉走到王五跟前,摸著他胸口卷肉,驚疑的問道,“你?你這樣都沒死?”
王武醒過來,還迷迷糊糊的,只是虛弱的不行,強自呼著氣,“我也以為我要死了,是小哥兒幫我點了穴位,封住了心脈,這才死裡逃生。”
林子華瞳孔一縮,像看個怪物一樣看著王質,“你還會點穴?”
“粗通一點。”王質撓撓頭,他覺得不是所有練武的都應該會這個嗎?呼延鳳在他身邊,卻面上有點小得意,好像王質會的就是他會的。
“好了,帶傷的休息包扎, 余下的打掃戰場,虎七,你把那個人棍給我拖過來,我要審審他。”林子華手一抬,下令道。
呼延鳳殺了那麽多刺客,卻一點反應都沒有,看著王質微微笑了笑,身上的煞氣頓時消散彌爾,和王質肩並肩的往回走。言公子倒被她落在身後了。
言公子摸摸腦門,無奈的跟在後邊。
“我說姓王的小子,你真是個鄉野山村裡出來的孩子?我怎麽看你像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呢?”呼延鳳拍了拍王質的肩膀。
王質看著肩膀上的一個血手印,皺著眉問她:“我這衣服你給我洗不洗?”
“嚇?你說啥?”呼延鳳目瞪口呆,指指他又指指自己的鼻子,“你叫我給你洗衣服?”
“怎麽了?不應該嗎?在我們村就是女人洗衣服。”王質理所應當的說道,他這身衣服看起來即便是洗了也穿不了了。
“哎呀!”呼延鳳一時啞口無言的愣在原地。王質自顧自走著,頭也不回的留下一句話,“這些人我不殺他,他們就得殺我,而且我說過幫你退敵。”說著拾起地上的一柄長鞘,倉啷一聲封刀入鞘,回手丟了過去。
“刀還你,好刀!謝了。”
呼延鳳抱著龍雀刀,呆呆的不知道說什麽好,腳一踢長槍戳在地上,“給我抬回去。”抱著飛梁龍雀,氣哼哼的就跟著言公子回了帳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