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李佔奎拳打潑皮　　兩根腕子粗的棒子砸下來，李佔奎大喝一聲，“好小子！”抬胳膊硬抗了一記，另一隻手變拳為掌，蒲扇大的手，啪的一聲抽在一個臉上。那走狗臉上火辣辣的長出一個五指山，噗的一口兩顆槽牙和著血水噴了出去。

　　一個臉轉身子轉，乓的一聲砸在一桌子杯碟上，嘩啦啦的又滾了一地。

　　另一個抽棒子往李佔奎胸口攮，李佔奎手裡一扒拉拿了一個酒壇子，半壇子酒，框的一下灌在那人頭上。那個小丁登時腦門開花，頭髮濕溜溜的往外鑽血，眼前一黑就躺了過去。

　　“啊……”老板娘一聲尖叫，手扶著欄杆腿肚子打抽抽，帳房秀才已經鑽到桌子底下去了。

　　李佔奎手上功夫如何了得，剩下兩個小嘍成弦丫嗽踴跗蹋斕陌椎那嗟幕頻淖系囊豢槎豢槎摹R凰笫趾諮寡溝難構矗潘降男∧源煤頌宜頻呐榕櫚耐豢樽病

　　就剩一個機靈點的膽子小，貓在桌子後邊藏了半天，偷眼瞧著這紅臉夜叉似的大漢，腦袋上冷汗滾珠似的掉。又看到另一邊的白面小子，摟著姑娘在那蜜裡調情，叫他氣不打一處來，一條長凳就衝了過來。

　　“我、個、娘、娘親的！”

　　王質懷裡抱著吳寶兒，一點雜念都沒有，這姑娘已經嚇成了受驚的鵪鶉，使勁兒捏著她不讓他動。他想抽手去幫李大哥也抽不開，扭頭去看卻目瞪口呆的看到，李大哥已經放倒了三四個，正捉著兩個小雞崽兒碰腦袋。

　　這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剛才衝過來的時候手裡順手提了扁擔，混充一把樵刀用。板凳忽忽的砸過來，他單手提了扁擔，想因為不想的就是一個“平橋問路”探了過去。

　　板凳如何有扁擔長，王質一扁擔過去，直接捅到他心窩窩，聽著就一聲讓人耳朵打冷戰的悶響，怕是護著心口的兩根肋骨折了。

　　那漢子哼也沒哼的就蔫了下去，老板娘平時跟這吳寶兒是好姐妹，看的心急，“啊呀！小子還不把吳妹妹抱過來！”

　　“哦，哦。”王質腦子沒轉應了兩聲，抄手就把這隻小鵪鶉抱了起來，當當當跑上樓梯，扭頭就要扎過去，幫李大哥。

　　那邊李佔奎已經乓乓乓的，拿著兩個腦袋碰了十來個響，大潑皮劉二已經回過神來，怎怎呼呼的一嗓子。

　　“娘、了個球、囊的，老子弄死你！”說著從後腳麻繩了抽出一把短刀來，牟著勁的就往李佔奎身上扎。

　　王質情急，“大哥，小心！”

　　李佔奎慌也不慌，劈手一巴掌，眼疾手快的打在劉二腕子上，劉二一個趔趄栽倒他懷裡，被他環抱著從後邊捏著手。劈裡啪啦的捏的他骨骼稀碎，李佔奎捉著他的手蓬的一聲就又砸了他胸口一下子。劉二一口老血噴了一牆，李佔奎拉著刀順手就一劃拉，往地上霍的一推。

　　劉二像是個死了的臭蟲一樣，身子蜷的不成樣子，腿和屁股一道兒抽抽。

　　“啊！打死人了！”喊這聲的是那個秀才，店裡的人早就跑光了，他剛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就又昏了過去。

　　李佔奎卻是拍拍手，嗡聲嗡氣的說道，“死不了，躺在地上裝死罷了。”

　　王質這時候剛剛提著扁擔跑到他身邊，李佔奎一個哈哈，“小兄弟，看來今天咱們這酒是喝不痛快了，咱兩個回家吧。”不用別人說，李佔奎自己也知道自己手裡輕重，這個潑皮要是還能喘氣，也就怪了。他這麽說不過是掩人耳目，

想著趕緊脫身罷了。　　王質哪裡知道這麽多，李佔奎把他手一抓，拉著他就往外邊走，連獨輪車也不推了。

　　這時候，後邊已經稍微緩過神來的吳寶兒，突然從樓梯階上站了起來，跑到掉在地上的琵琶跟前，抱起來就往王質身邊跑過去。

　　那琵琶已經斷了兩根弦，斷弦打著好弦，昀鍥蠱溝摹N獗Χ艿酵踔矢埃∈幟笞×送踔實牧硪恢皇鄭贗憤熳藕砹嶽習迥錆暗潰百〗憬悖妹貌桓閃耍　

　　說完就拉著王質往外邊跑，李佔奎也拉著他一個手帶著他跑，三個人奪門而出。

　　隻留下一地哼哼的小嘍諑ヌ萆系睦習迥錚岸畹胃鑾啄鏇希藝饈橋飭朔蛉擻終郾。藝夤偎臼淺遠稅　

　　三人一路七拐八拐的跑進一個小巷子，一松手，吳寶兒捂嘴就扶著牆吐，她如何見過這般血腥的場面。王質倒是好很多，他自幼打獵，見慣了流血，鄉人死在野獸爪下的場面更血腥。而且淳樸親近的鄉人，要比這些潑皮無賴來的更值得心疼。而骨子裡他覺得人打我一拳，我還一棒就是法律，這些醃H潑皮死了也就死了。

　　對他來說殺一頭野豬是為了生計，殺一個橫行霸市強搶民女的壞蛋算是一件好事。

　　李佔奎看了兩人一眼，他身上被噴了一身的鮮血，現在一股子血腥味，身上不免有點煞氣。他低聲說道，“小兄弟，我現在身上全是血，出不了城門，咱兩就在這分手。你……帶著她先出城，往西走順著小道進山，那裡有座矮山上有座破廟。你在那裡等我，晚上我過去跟你碰面。”

　　王質先前灌了五六碗清酒，先前打架還激靈，方才一路跑下來，肚子裡晃蕩，酒的後勁又開始往上竄。說實話剛才打架到跑到這，也就不過三盞茶一刻鍾的功夫，正是喝酒返後勁兒的時候。他沒喝過酒，腦子一衝就暈暈沉沉的，頭皮麻麻的，聽話也不過腦袋，就嗯了一聲。

　　李佔奎又左右看了看，一個旱地拔耗子，竄過了牆頭，頓時沒了人影。

　　王質現在是腦子徹底迷糊了，看人開始打重影，見著李大哥沒了影，晃晃悠悠的就開始往巷子外走。

　　吳寶兒是受驚的鵪鶉剛找到窩，心裡還是沒著沒落的發虛，吐了半天，心裡想著這時候會有個人過來給她拍拍背，然後在一口一個小姐姐的哄她。不想扭頭看時，那官人已經腳底下打著擺子走到了巷子口，心裡罵了一句。

　　“這人家……”

　　抱著琵琶趕緊攆了過去，英雄救美的情節，總是能俘獲美人心，吳寶兒心裡真揣著一個以身相許的念頭。她十三歲被賣了當丫鬟，淪落風塵七年了，心裡怎麽不想有個人兒護著她。方才種種，就像是她每個夜裡發的夢一般，一個啷當少年郎，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猶如蓋世英雄一般來到她身邊，把她攬在懷裡，說上一聲“別怕，以後有我。”

　　她一把攙過王質，一股酒氣噴在了他的臉蛋上，頓時一個贅瘤，一個腦袋就這在她的酥暖上睡了過去。

　　吳寶兒，心裡發苦，這人兒這麽重她怎麽攙得住?不過她卻不得不咬著牙，攙著這醉鬼走。

　　她也不傻，因為她死了人，出了人命，再留在這裡，她一個弱女子，怕是一輩子就徹底毀了。以前還能做個賣藝不賣身的曲羰欠⒘聳攏約撼⒌降呐戮褪僑找沽樅枇恕

　　她還沒有細想托付終身的事，因為就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英雄佳人的事兒是輪不到她一個娼摹

　　而且這人兒看起來這般的小……

　　她隻是想著要把恩人帶到安全的地方，不能叫城裡的衙役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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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本來想兩章出小段子的，怎麽沒寫到啊。看來隻能下回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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