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立德哥四個都取了日本名字:井上三郎、木村、小野、龜田三郎,都“來自”熊本縣的井上家族。 這孔立德哥四個在日本學習時專門在熊本混了三月,與井上太郎這位“學兄”有一些“友誼”,了解井上家族的一切。更知井上太郎有個弟弟井上三郎在東南亞當浪人好多年無音訊。估計當海盜死了,且十四歲就出門,家族中連他照片都是十來歲時的。而木村、小野、龜田三郎正是與這井上三郎一起出去的三個少年。
這井上家族是熊本縣的著名武士家族,過去當過將軍的幕府,幾百年前鼎盛無比,這一百年來都破落的不成樣子。十幾年前,井上三郎在學校與一個小財閥兒子打架,小財閥便非要處罰他個十四歲的孩子。
井上家族沒辦法:錢又沒有,勢力也沒有,剩幾十個舞槍弄棒的人有個屁用?現在是火器時代,又是資本經濟高速發展時代了,誰幫你這古老武士家族說話?一氣之下,十四歲的井上三郎便帶三個小家丁去當浪人闖天下了。只是一走再無消息。
日本的習俗:犯了事,得罪了大勢力,一走到國外去當浪人,日本政府是再不追究你過去的事了。哪怕你在駐外使館公開給他說:我在國內打死了人,來當浪人的。只要不是國家通緝的罪犯或反天皇、叛國份子,駐外使館的人照樣笑一笑該給你幫助給你幫助;你拿了錢向駐外領事館一交“貢獻”,照樣給你個勳章,封你個“忠愛皇國的傑出人士”。但你當了浪人,沒錢、沒勳章,回了日本是會被人罵“無能”“豬”的。當了浪人,沒錢、沒勳章一般不敢回國:怕自己家人、鄰居看不起、罵死你。
日本人因為資源貧乏、自然災害繁多,大家都積極向外發展,形成了獨特的“海盜文化”:管你在外面幹了什麽、管你在海外殺不殺人、放不放火、運不運毒品、強不強暴婦女、搶沒搶人家的銀行,只要你回來時交一大筆“貢獻費”給政府,領幾個大大的勳章,你便是英雄。否則你就是“豬”一樣的“笨蛋”。你交了“貢獻”給政府,哪怕你過去在國內強暴了市長的女兒,他都絕不敢再找你麻煩。還要請人說好話把女兒嫁給你這個“英雄”。
所以二戰前,日本在亞洲的浪人特別多,海盜特別多,黑社會組織特別多,強盜特別多。但這些浪人有個約定俗成的規矩:不搶日本商人的東西,政府打仗立馬在當地去當“武裝僑民”。所以日本在世界各地的商人對浪人很是照顧:沒錢用了是嗎?沒關系,在我家乾活、吃飯唄,等你以後發了財再與我合夥做生意唄;沒門路是嗎?我告訴你XXX後天會運什麽寶貝到XX地方,你去做一筆唄;你的貨出不了手是嗎?放我這裡慢慢賣唄,先拿一半錢去用唄;……
所以全世界都知道日本商人和日本浪人、日本海盜是一明一暗狼狽為奸的合夥人。關鍵是你沒抓住他的過硬證據,你敢怎麽樣?他在香港搶了跑到新加坡去銷贓、在馬來半島搶了跑到越南日本商人那裡去出手了,你只有乾看的份。
所以日本浪人便大大方方四處遊蕩,沒錢了、沒飯吃了,隨便找一個日本商人,他絕不揍你走,馬上安排你吃飯、住宿,你吃、住十天半月,走時他還送你零花錢。當然他有麻煩了,你晚上當蒙面人去替他殺人是必須的,你發了財送他一分“貨物”優惠銷售也是規矩。這就是日本浪人的“遇飯吃飯,遇活乾活”。身無分文,只要有日本商人的地方,你絕對餓不著、困不住。
而只要有日本浪人的地方,日本商人便如魚得水,幾天便在市場上打開局面。能不打開嗎?一有競爭對手,立馬晚上就被浪人搞了。 這種奇特而血腥的“海盜文化”在短短二十年間的明治維新前後,為日本完成了原始的資本積累,但也遭遇到亞洲國家和歐美列國的痛恨。亞洲各國因實力弱小,大多變成了歐美的殖民地,而唯一一個半殖民地國家中國又在甲午中日戰爭中失敗、割走了台灣,丟了附屬國朝鮮、流球,國內又政治腐敗,軍閥混戰幾十年不息,國力越來越衰敗,更拿日本沒辦法,日本浪人就在中國更猖獗了。
而伴隨中日甲午戰爭、日俄戰爭的勝利,日本一躍成為世界強國,歐美列強也承認了他的強國地位,也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看著他的這種“海盜文化”傷害自己的利益而毫無辦法。
日本人則認為:你們歐美列強憑軍艦大炮搶了我們亞洲大片土地和財物,我們用浪人們拿一點到日本來用有什麽?連你們搶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你們比我們更壞。你抓住了哪個“浪人海盜”你處罰好了,其他的你少談什麽文明、民主,那都是放屁。
這樣一來,日本的浪人“海盜文化”便大行其道,歐美商人們也遭殃了,而亞洲的商人受損失更重。日本的浪人和商人便向一個毒蜘蛛,在全亞洲布下網,任意行走,任意捕獲“不幸”的獵物,養肥大日本帝國這隻凶殘、貪婪的怪獸。
浪蕩公子孔立德四人不是社會學家和人文學家,不懂浪人現象的巨大罪惡和嚴重社會後果;但他們堪稱特戰專家:管你什麽“海盜文化”和其他東東,老子隻很好利用浪人身份,利用裡面的潛規則、利用裡面的優勢條件去完成任務,小日本就好。
四人隨意在青島行走,隨意與身邊的日本浪人“交朋友”,隨意與日本商人們聯絡;隨意敘說:“關東軍拿下滿洲半年了,一定有發大財的機會,到滿洲去幫關東軍好了,我們有了幾個錢,再到關東軍混個勳章,就可以回日本了。”
漸漸的,五、六天時間後,在青島的日本商人和日本浪人中很多人都知道了:“熊本縣破落世家的井上三少爺在馬六甲幹了一票大的,準備到滿洲幫關東軍混個勳章好回國。”
四人亂轉了七、八天,也不著急,一幅“遇飯吃飯,遇活乾活”的樣子:也與浪人們去商人家吃飯,只是不收零用錢;也與商人討論乾活, 只是“沒合適的”;也與浪人們“交流經驗”,只是說自己倒了霉,被人在新加坡一帶追殺好幾年才緩過氣……。又說:聽說我大哥馬上要升少將了,在台灣駐屯軍中,回頭大不了到他那幫忙弄勳章和“貢獻值”。只是有十多年沒見面、通信息,大哥肯定以為我死了、會生我氣。
幾個剛從台灣來的浪人是聽說過老資歷的井上太郎大佐調台灣籌備獨立旅團一事的,便心中起來結交之心。怎麽說有個將軍關照萬事方便啊,最簡單的事:在台灣海峽一搶美國貨船,立馬可以送到井上將軍的高雄去公開賣,誰敢查?把船一改造、一刷新船號、一捐軍方,天大“貢獻值”,誰敢到日本海軍去查這艘船。
幾人便天天圍著“井上三少爺”轉,隻企盼井上少爺哪天到台灣高雄會兄長時帶上自己。
這幾人也是一夥強盜,而且小有名氣,一直在台灣、朝鮮,中國大陸沿海活動,人脈也廣。為首的叫黑木次郎,也是個破落家族子弟,領了五個人在當“浪人”企盼出人頭地。
隻幾天,“井上三郎”與“黑木二郎”好的便象親兄弟,手下兩幫8人也儼然成了一體,公推黑木二郎為“隊長”,準備尋找機會到“滿洲”去混個勳章了再南下台灣覲見井上太郎這個“準少將”,在台灣海峽做大生意。
孔立德四人便心中會高興死,隻面上不動聲色,一切讓“黑木隊長”去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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