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一聽自己隻幾封信就算十萬美金投資,便大喜,又寫幾封信交給孔立德,說:有任何事,找這四人,他們是我下線,見信就是命令,敢不給你辦,直接殺了。但千萬別告訴任何人。 孔立德忙點頭,當他面把信揣在最裡層衣服中。
你道山田伍次郎一個特務頭子這麽好騙?把自己的情報網交給你用?
這是有原因的:一來孔立德幾人把幾千萬美金的財寶從中國人手中運了出來,足見其是“標準的日本人”,是“值得特別信賴”的人;二來“井上少爺”親大哥井上太郎掌管高雄,那裡的香料、寶石、高品位鐵礦便有他井上家一份了,這可是一年盈利幾百萬美金的緊銷貨,如今這三少爺答應給自己三分之一,一年不就是幾十萬美金,我家立馬成大財主了,怕誰來?三則:這些下線是中國人,死就死了,再發展一批就是了,巴結井上少爺要緊。
二人議好這事,黑木取錢回來了,三人便決定:井上四人去收貨,黑木和憲兵隊十八人一進護送山田至長春,三人下月20日在大連集中,搞船一起去台灣。
井上少爺也講規矩,半句不問他們護送的事,山田伍次郎看著心中直點頭:他才是做大事的樣,黑木只會小貪、小鬧,成不了氣候。
井上少爺便收了黑木的10萬美金的“股份錢”,當下又寫一字據:本人出資10萬美金,黑木次郎出資10萬美金,山田伍次郎以商業網絡入股,共同經營滿洲特產運往台灣、日本銷售,所得利潤按三方各分三分之一進行公平分配。本人已收黑木股金及山田伍次郎商務網絡關系,一切由本人負全責,若有損失,當賠償黑木次郎15萬美金,山田伍次郎5萬美金。立據人:井上三郎。
這份字據一式三份,三人分別簽上名字,便各收一份。這下黑木和山田伍次郎徹底放了心:不管如何,自己五萬美金利潤跑不出去了,除非井上三郎不想在日本人圈子中混了!
他們哪知:這位井上三郎只是暫時在日本圈子中混的。下次他再到日本人圈子中混,說不定會是“山田伍次郎”或者“黑木次郎”的身份呢。
當下“井上三公子”也不問二人任何事了,直接率人出發去“辦貨物”了。
山田伍次郎便看著直點頭:我終於找到一個發大財的機會了,以後甩了黑木,我與井上公子一個從台灣搞貨,一個從“滿洲”搞貨,南邊的運來我銷,我的發給井上將軍去銷,不一、兩年就上百萬美金,我還乾著經常被上司打罵的科長幹什麽?有錢了老子巴結一下土肥原將軍、混個大佐機關長屁大事。哪像如今一個小小少佐科長,只有跑腿混酒喝的命。
山田便與黑木及憲兵少尉,三人開始商量押運之事。本來呢,這批貨已到錦州,直接用火車一晚上到奉長春挺好,明、後天就可交出去了。但山田的上司再三交代:萬不可直接用火車運,你一上車、一下車,又有憲兵押送、中國人一發現是北平來的財寶,我們就麻煩了,而且那個滿洲國的皇帝一大批人還在關內,定會被中國軍扣住,我們再弄的別的就非常麻煩。直接用人力悄悄運來奉天,交給那皇帝就好,他拿著,罪是他擔,東西最後歸了我們,無非給他幾大車紙幣,幾萬條破槍而已。
所以三人商議:仍是裝扮成商販運送,但這次不扮中國人了,直接是日本浪人幫助三菱公司押運的“礦產原石樣本”。因為這日本人到處在東北找礦,到處都有浪人押運“礦產原石樣本”,
所以這一般沒多少人注意,頂天北平、南京、香港的報紙罵幾句:“經濟侵略、盜采礦石”了帳。日本人敢公開佔了全東三省,他怕你罵他“盜采”?況且他有理由:歐美各國在亞洲盜采了上百年,我采一點算什麽? 三人便商議:十八個憲兵裝扮成日本工人,武器藏在大車中,黑木六人仍是保護人“浪人”,一個公開插一把手槍、一把武士彎刀。山田伍次郎則是“老板”,黑木仍當他的“隊長”,憲兵少尉便是工頭,一行二十四人便是從錦州西北部觀音山、老虎嶺采的礦石標本送到奉天去化驗的。
當下那個少尉便把原來扣下的幾大車礦石重新裝堆在馬車上,五輛大車下面放十幾盒財寶和十八人的武器,上面堆礦石和工具等,留一輛車給“老板”鋪了幾床棉被來躺著。
只在錦州過了一夜,二十四人便準備停當,沿大路向一千三百裡外的長春出發。這錦州至沈陽、長春、哈爾濱的大陸上,由關東軍完全控制,一般情況下安全的很,二十四人也不操心。他們一不怕日本軍人、二不怕日本浪人、三來又不怕中國小百姓、四來土匪不敢到這條大路上行動,所以二十幾人便大搖大擺地出發了。
那孔立德裝扮成“井上三少爺”寫完字據後也與黑木、山田公開說:不想在這呆了,小隊長給我們買四張票,我們馬上趕到哈爾濱去,那裡靠近森山老林,才有真貨色。
山田便知他避嫌,不想參合下一段運送之事,也心內讚許,便叫少尉小隊長直接送四人上了火車。那個少尉也想巴結這位“將軍親弟弟”,便親自送四人上了火車。
四人一上車,火車幾分鍾後便向北開。孔立德立馬對王舟說:十分鍾後你下車,趕回錦州、嚴密監視他們,我們到哈爾濱轉幾家、明晚向回趕,你有消息在火車站那個老地方留個信號就行。
王舟便點頭。 四人都明白,這批國寶無論如何不能落入日本人手中。如今自己有了“正式身份”文件和勳章,將來在東北完成少爺的任務不成問題,現在得抓緊把這批國寶奪回來才行。
隻十幾分鍾,火車便在一個小站減速慢行了。這是當時規矩:火車出了大城市,一般會在第一個小站減速緩行,以免鐵路上或火車上出發時有沒辦妥事物,好在此隨時停車辦理。
這時是夜晚,王舟便趁人不注意從側面跳下了車,幾閃便不見了。
王舟一下車,幾分鍾便順著鐵軌到了野外,立馬開始變妝。隻十多分鍾,便扮成一個老乞丐了,手柱一根打狗棍,扛個破爛大皮襖,顫顫抖抖地沿著鐵路向錦州行去。
這裡離錦州隻十五、六裡,老乞丐十一點鍾時便到錦州,一下就在憲兵隊對面的酒樓門洞裡抱著一床破爛被開始睡覺。
其實王舟一個小時前已返回憲兵隊了,也見到十幾個憲兵在換車、壓礦石,便知他們要裝成“找礦隊”押運,便不操心了。他最怕他們用汽車運或用火車直接走,那就只剩自己一人乾他們了,孔立德三人回來都撲空。這下好了,他們自己找死裝烏龜,老子再不操心了,隻盯著山田伍次郎便行。
第二天,太陽一出來,酒樓的夥計便拿掃把趕老乞丐起來走人。老乞丐便一邊戰戰巍巍地起身走人,一邊嘴上嘟囔:不知敬老的東西。一會才慢蹭蹭向周圍去伸手行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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