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六點鍾日本軍艦炮擊一停,天已全黑,王峰便下令一、二線部隊輪流換陣地。主陣地的五個老油條上校、中校沒意見,見新人一上來,立馬交代清楚,率領800多得勝之兵回到二線陣地去修整。他們五人當然沒意見啊:陣亡一百一十人、重傷一百七十人,打死日軍一千三百多人,打掉日軍飛機七架(另三架重傷逃跑的,他們不好意思你算);自己消耗了一個基數子彈、炮彈,大約三十萬大洋,日軍消耗了二千枚航空炸彈、四千發軍艦上大口徑炮彈及大量山炮、迫擊炮炮彈和七架飛機。老油條是留學生,可知一枚航空炸彈幾千美金、一發軍艦上大口徑炮彈上萬美金、一架艦載飛機幾百萬美金。這樣日軍今天一天在自己身上最少消耗掉三千萬美金的彈藥和設備,光是經濟上自己也是1:200守住陣地打了大勝仗。少爺升自己是上校、中校,自己也覺得名副其實。功不能自己一人立,也該其他兄弟明天立一下功了,我們下去就是。下去了更好訓練排長和班長,下次立更大功。 他們高興下陣地了,他們的朋友,戰友又高興上陣地了。
那左右兩翼不高興了:日本人王八蛋太欺負人,瞧不起老子,一天都不主動攻老子、主動炸老子、主動炮擊老子;只是趴在400米處用重機槍和小炮騷擾老子。少爺又不準我們出擊,老子白待了一天,除了迫擊炮炸死了十來個日本人,啥功勞也沒有,還被軍艦轟了幾炮白白犧牲了六個士兵。不報回這個仇我不下陣地,要下陣地讓少爺來給我們評理。
那接管陣地的營長也不好辦,隻得說:你不下陣地我不管,但你總得讓我的人在這練一下兵吧?我又沒得罪你,我們在德國和日本還是最好兄弟,你不能拿走我練兵的機會吧?我也不趕你的兵下陣地,你們一半,我們一半,你自己去跟少爺求情怎麽樣?我們晚上把工事改一下,明天包管日本人的飛機、軍艦轟擊我們陣地一人不傷亡,日本人萬一碰運氣攻這邊我們殺他個痛快行嗎?
左右翼兩個營長一聽:這話有理,我恨日本人不公平,不讓我立功,我可不能拿自己兄弟撒氣。行,我去了給少爺說就是。
兩個營長便跑到二線總指揮部求情:讓我打一天、練一天兵,我再下陣地,不然我回蕭山不好給家中說。
王峰一樂:那就兩個營一起守唄,只是你們自己協調好,萬不可爭功壞了兄弟義氣、部隊團結!、
這兩營長也乾脆,立馬表態:他倆指揮、我們服從,立了功他們兩個營首功,我們沾光。王峰便笑著點頭。二人一回各自陣地,主動找到接陣地的老夥計說:你當指揮,我們協助,立了功你頭一份,我們沾點光,少爺同意我們兩個營共同守陣地。
那兩個營長大喜,便把白天在二、三線陣地上的新的坑道、戰壕方法一講,左右兩翼各兩個營便拚命改造起來。
王峰見這樣,一想:鹽澤頂天明天攻一下,還有兩個營沒上過一線,讓他們實際去經受一下也好。便又下令:二師兩個營補充主陣地練一下兵,回來的兩個營做預備隊。
二師兩個營大喜,立馬上前線,這下前線一線陣地有八個營,王峰的二線有二個步兵營、三個炮兵營,三線陣地上是醫護隊、運輸隊、輜重隊、補給營。神龍大隊已發電報回來七時出發攻擊,現在沒消息。張百勝率一個營在火車站,另一個獨立營已乘火車到達南京揚子碼頭,全力守軍火。
王峰新一軍的王慶山旅及二師兩個營爭著上陣地,
一下上去了八個營,近五千五百多人。 王峰心中好笑:鹽澤,就是一對一,你明天三千多人還得吃死虧。今晚陣地一改造,明天你五千枚航空炸彈,六千發大口徑炮彈休想讓我們再陣亡一百多人,你爭點氣,把吳淞那邊的一千多人,日租界的二千多陸戰隊調過來一起乾得了。不然我的兵半睡著都殺敗你,我們還真沒辦法練出精兵來。
卻說鹽澤天黑以後,心情沉到了谷底:我現在隻三千三百多人了,減去炮兵,我能戰的步兵隻二千七百人了,我拿什麽再打啊?我不打,野村中將下半夜一來,不殺我也要把我關起來送軍事法庭了,怎麽辦呢?唉,給中將發報吧,請求支援,全力打下江灣。
鹽澤立馬給還在路上往上海趕的野村中將發報,說:中國防守部隊有新式武器,把我們飛機打下十來架,我部被新武器傷到,損失一千三百余人,請求吳淞之一千七百人移江灣,合兵一處一起進攻,請求停留在吳淞之十四艘軍艦調江灣江面,明白一起炮擊中國陣地。明日我部合兵一處,又有二十幾艘大小軍艦支援,定拿下江灣,突進上海。
這鹽澤發完報已九點多鍾了。
卻說野村中將在出雲號航母上,下午五點得知“加賀號”損失10架艦載機、三十名機組人員,氣得破口大罵,可一點辦法也沒有。
日本艦載機和艦載機飛行員多金貴啊:一架飛機頂陸軍飛機三架,一個艦載機飛行員頂普通飛行員5個啊,是普通飛行機組的幾倍培訓費才訓出來的,一下損失了三十人,整十架飛機的機組人員,天啊,一個小小陣地這麽難打?
野村也沒辦法,只是催艦隊明日凌晨五點前一定到達上海外海,七點必須加入戰鬥。
艦長立馬報告:凌晨三點會到達加賀號位置。野村便放了一些心。
一接鹽澤電報,野村氣不打一處來:蠢豬,中國人能有什麽新式武器?無非是防空機槍而已。損失這麽多人,不打下這個陣地。我都給軍部交待不了。於是便給鹽澤回電:全部陸戰隊明日加入對江灣的進攻。我艦隊凌晨到達外海,調現有全部在上海軍艦明日炮擊江灣陣地。“加賀號”由我艦隊統一防護。明日打不下江灣,鹽澤自己向天皇謝罪。
鹽澤一接電報,心中略感好些,心想:明日黃浦江上近三十艘大小軍艦和出雲號上、加賀號上八十架飛機炸你江灣陣地,你扛得住?我四千幾百人一猛攻準打下江灣。
他老人家想得太輕松了,若是王峰的兵也象黃埔軍一樣戰壕隻修大半米,肯定要被他鹽澤炸死大半,別說四千幾百人,一千多人在迫擊炮掩護下就可能攻下陣地了。王峰今天白天讓“浪蕩公子”們一琢磨,一認真對待航空炸彈和大口徑艦炮轟擊,加上增加了一倍兵力上一線陣地,那個戰壕修得就是白天主陣地上五倍抗打擊程度了:深二米二,寬一米五,每一戰位有台階至1.5米深處,每一戰位在一米五以下挖一深一米二、寬80公分防炮洞。除非你的炮彈正好落在防炮洞頂上或身邊,否則你巡洋艦上420mm大炮炮彈都沒法傷到防炮洞內士兵。你軍艦上大炮打那麽準就不是大炮了,是精確打擊激光製導的導彈了!你飛機能炸中地面隻一米五寬的戰壕,就不是32年的炸彈,而是98、99年海灣戰爭時的精確製導炸彈了!
江灣這邊,一直在加固工事,只有五個老油條帶著兩個得勝之營在睡覺。八個在一線的營長在心中說:明天我還有一百幾十人損傷,少爺就是不說,我自己都會羞死!那個戰壕工事是修了又修,加固又加固,檢查又檢查。白天八千來人全看見了日軍炮擊和轟炸的威力,這一線約五千幾百士兵任何人都不用長官動員,全按指示拚命修工事,修防炮洞,修交通壕,修臨時藏炮洞,修機槍掩體。
到半夜一點,王峰到一線陣地轉了一圈。便下令:全體吃飯、睡覺,留好警戒哨,休息。
王峰為啥下這個命令呢?因為他看到工事已經能完全抗住大口徑炮在戰壕邊兩米爆炸而傷不到士兵的標準了,再做就是無用功了。想當年朝鮮戰場都沒這麽強的工事,那時美國的炸彈可是今天日軍的幾十倍強度啊。
這邊睡了,那邊日軍睡不著了,十一點,鹽澤和野村接到租界總領事館電報:中國軍攻入租界,對我碼頭進行大爆炸,估計碼頭近期內無法使用。我們損失慘重。中國軍還在進攻,已圍我軍至領事館和陸戰隊核心工事一線。估計今夜能守住,但天亮後需軍艦在江面火力支援!
鹽澤一接這電報,心中哀歎一聲:我怎麽這麽倒霉,剛到手的支援又去了一半。他也沒辦法,隻好命令分8艘軍艦明天全力在租界外江面監視,中國軍白天一行動,便全力炮擊,不行動則靜觀其變。
野村一接電報也是心中一驚:租界若失守,我責任大了。便下令給加賀號航母:飛行大隊明日全力警戒租界,不可亂炸中國城市,以免中國軍人對我僑民報復。野村又一電報給鹽澤:明日“出雲號”兩個飛行大隊協助鹽澤支隊進攻,“加賀號”飛行大隊監視租界。
鹽澤哀歎:這不又與昨天白天差不多了?我怎麽打?隻多了十艘軍艦的大炮和一個大隊飛機,而且對陣地又不熟,全新來的。我真悲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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