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老大把熊式輝罵了整半小時,罵累了才停下。又怕王峰有想法,忙叫人去請他來。也不讓熊式輝坐,就讓他站著,而其他軍官則坐在旁邊。 王峰一進門,見這個樣子,便知蔣老大怕自己生多心。他可不想讓蔣老大防自己,忙忙敬禮,大聲說道:
“報告總司令,我今天氣不過,給您惹了禍、犯了軍規,您要打我、罵我、關我、撤我職,我絕無意見。但我的兵是在山裡革命搞慣了的,總司令是曉得的,以前隻知國父是真革命的,我們便拚命為國父打仗、捐錢;現在隻知總司令是真革命的,便為總司令拚命打仗、籌軍費;搞不清他們什麽黨不黨、主義不主義的。我們隻知跟著總司令就是革命,叫我們打誰,我們就打誰;誰反對總司令我們就殺他、消滅他。他們那些政治官彎彎太多,我們鬧不明白什麽狗屁主義不主義、鳥黨不鳥黨的,所以今天氣不過打了他們、開槍嚇唬了他們。我的兵隻知總司令,不知什麽狗屁東東主義和刮不刮民黨的;以前國父叫我們打,家父命都拿出來去打;現在國父不在了,總司令是國父唯一學生,總司令叫我們打,我們就拚命打。我們是軍人,不懂政治,也不需要懂政治,政治是總司令的責任,我們隻管聽命令、為總司令打勝仗就好。什麽狗屁東東主義和刮不刮民黨關我們屁事。”
王峰這一說,眾將領又會嚇死:你怎麽敢公開說狗屁主義和鳥黨、
刮民黨呢?這是大罪啊,你不怕別人到中央黨部去告你反革命,撤你職?
話說王峰還真不怕:老子又不想給你們長期當官,撤了老子正好自由自在。
那蔣老大一聽會喜死:好,娘希匹,你們這幫將軍今天知道什麽是真正軍人了吧?不要問政治,不要管什麽主義不主義、鳥黨不鳥黨,隻服從我命令就行,就是真革命。四十幾歲人不如一個二十歲的學生,你人人懂政治,人人當政治家嗎?你們以為我這侄兒真不懂政治嗎?他才是真懂政治!知道各人有各人的職責,當將軍打勝仗就好,管什麽主義不主義、什麽鳥黨不鳥黨的。好,真是我最貼心的最忠誠的部隊!
蔣老大表面話還是要說的:“王峰啊,這個你以後要加強學習和修養,不要亂說話、不要亂打人,要尊重政治教官。今天這個事是他們犯軍紀在前,不怪你。那個張百勝同志上次在上海立了大功,升少校,準同一期畢業,你回去好好給他說,不要傷了真革命的好同志的心。”王峰忙忙敬禮告辭而去,也不問什麽事,也不需蔣老大再說什麽。蔣老大就在心裡會喜死:他見我不處罰他便無事了,真對我忠心!
蔣老大便有意對身邊幾個高級軍官說:知道人家為什麽軍事水平這麽高、打天大勝仗嗎?就一件事:少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少琢磨自己搞不明白的狗屁主義不主義和什麽鳥黨不鳥黨,隻聽命令打仗、練兵就行。我們的學生若都這樣,誰是我們的對手?政治部以後再亂搞,就叫那個張百勝給你們政治部當督導教官:先殺敵、先籌軍費,少他媽娘的拿亂七八槽的什麽什麽東東主義和鳥黨去騙年輕人!
眾人一聽,心中一凜:我們真蠢,白為王峰擔心了。他隻一句話、誰反對總司令我們殺誰,他罵上天都沒人敢搞他。我們今後也不要談什麽主義和鳥黨不鳥黨了,明顯老大隻喜歡聽命令的人,不喜歡講主義和什麽鳥黨的人。
那熊式輝也是與眾人一夥的,便也自己坐下,問道:校長,
那幾個不爭氣的東西怎麽辦? 蔣老大一笑:放到新兵團去當排長唄,革命要從自身革起啊,他們不是天天這麽說嗎?排長當不好就當兵當戰士唄,也是革命啊,也可以給士兵們講主義啊。
眾高級軍官便大笑,熊式輝也笑。
第二天,四個“政治官”便下放到新兵團當排長,隻是在路上便當了逃兵。軍校便宣布四人是反革命,永遠開除,任何單位敢收留,便是包庇反革命。這下全部“政治官”都老實了。
再也沒有任何人來干擾王峰及他的特殊班了,十八人便安心聽課、拚命練功,進步非常快,連早一年入學的三期學員與他們在一起都非常吃力。
王峰隻是與黃埔新軍的中、高級軍官相互交流、相互討論各種戰術、戰法,又與文白先生等高級將領每周二、三次沙盤推演,不斷提高自己的技藝。
一晃王峰來黃埔軍校都半年了,自己已經徹徹底底扎扎實實把這落後一百年的近代化軍隊的各種作戰技巧學的得心應手了,幾次與文白先生做推演,王峰都隨手而為,文白先生則吃力要死。文白先生便知王峰的指揮水平已經高過自己幾籌了。而他才二十二歲,自己一輩子不可能贏他了,好在他與自己是最好的朋友,永無做敵手、做對手的可能。
那十八人則完全達到黃埔一期畢業生的標準了,那可是入軍校前的連排軍官啊。十八人理論水平與一期學生不相上下,具體個人戰技,一期學員是拍馬也趕不上。王峰便交代十幾人全部學炮兵去,給我變十八個神炮手出來。十八人便集中學炮兵去了。
這天,九月十四日,黃埔軍校迎來一位著名客人:廣西革命軍參謀長白崇喜、白健生、小諸葛。這已是白健生第三次來黃埔軍校了,前兩次來講了一下課,參觀了一下,一笑而歸,言外之意:黃埔不過如此,無人能與我對陣。黃埔眾將和蔣老大雖生氣,但自己真拿不出與小諸葛對壘一把的人,隻好忍氣吞聲讓他口出放肆之詞。
這次小諸葛又來,蔣老大也不是好相與的,他私下問文白將軍:我侄王峰能與白健生對陣否?文白將軍一笑:勝局多大我不敢說,敗是絕對不會敗的。就看王將軍真心打敗他還是留他三分面子。
蔣老大一聽大喜,心想:王八蛋白健生,一點小聰明就敢自稱諸葛再世。又多次辱我、多次在國父面前說我軍事一竅不通。今天老子讓我侄兒殺你個灰頭土臉,看你以後有什麽面子敢輕看我黃埔半分。
蔣老大抽空便找到王峰,也不繞彎,直接說到:賢侄為我去雪恥,這小諸葛多次辱我、多次辱我們浙江人,說我們浙江人只會做奸商,永遠出不了名將。
王峰大怒,便問:他真這麽說我們浙江人?
蔣老大大喜,忙說到:當著國父、國母面說的,國母當時就生氣。國母家祖籍也是浙江的。
王峰一想這話可能是真的, 他“蔣該死”再怎麽說不敢拿國父、國母開玩笑的。須知國母現在就呆在廣州城呢!
王峰便說:我殺他大敗也無多大問題,隻怕他將來在政治上與叔父做對,不好。
蔣老大便喜從天降,說:你殺敗他,他才不敢對我搞七搞八,不然心裡一直看不起我們,才會搞七搞八。
王峰一想:管你們的,老子殺敗白健生再說!
下午,軍校召開學術討論會,邀請白健生主講,白健生便當一百多教官面誇誇其談,至晚六時才結束。那蔣老大便說:“明日想請白將軍對我們青年將領做下指導,好讓他們有所長進和收益。”
白健生一笑,毫不客氣地說:“這對我來說是小事一樁,但就怕打擊了年輕人的自尊心,影響一輩子成長。若不怕打擊自尊心方好指導。”
黃埔的各高級軍官、將領便會氣死,但自己打不過人家,又有什麽辦法?都拿眼睛看王峰,卻見王峰一臉雲淡風輕樣子。便都心中一喜:白健生,你等著,明天要你好看!
第二天,上午,黃埔眾教官一集合,白健生一來,蔣老大便下命令:“王峰教官,去向白將軍請教實戰模擬推演,你可要仔細請教,不然學不到什麽東西的。”
王峰便站起,向白健生敬一軍禮,大聲說道:“學生來自浙江天目山,今特向白將軍請教具體指揮技藝,望將軍不吝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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