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她似乎沒來過狐族,四處閑逛的時候,好想也沒來過這個方向。 忽略著心中的厭惡,裔凰將注意力集中在了腳下的花瓣上,赤腳踩著綿軟的花瓣,那厚厚的腳感讓人十分舒適,仿佛連心都跟著柔軟起來。
狐族丘月殿中。
“王,鳳王已進入聖地,但並未讓屬下引路。”守衛長跪於殿下,自送走鳳王,他便趕來向自己的王通報。
得到通報,鏡月熾玄垂眸沉思片刻,語氣毫不在意的開口問道:“去了哪個方向?”
如此的輕描淡寫,讓守衛甚是不解。
不知自己的王為何會是如此態度,這次的求親明明就是王發起的,如今鳳王竟是主動來了,王難道不應該表現的更激動些嗎?
守衛長看著座上面不改色的王,默默地有些擔憂,然而仍是認真的答道:“鳳王選了海棠最豔的琉璃亭,此時並未運轉元神,想來是要欣賞下林中的風景,以屬下拙見,禮數上您應沿途接迎鳳王。”
“同為王,還需講禮數?”狐王仍是沒動,捏著文符,他垂眸觀看的甚是淡定。
“鳳王不同,那位做事可是不講情面,您什麽都不知道,怎麽就議親了啊。”扼著腕,守衛恨不得替王去取消掉這門議親,“若是得罪了那位,整個狐族都不夠填的啊。”
慢條斯理的收起了文符,然而直到整理完整個書案,狐王這才對他悠悠的點了點頭。
清風拂過,看著自殿中消失的王,守衛總算是松了口氣,然而他心中仍是希望王能早日收手,畢竟那個鳳王,絕對不是適合作為仙侶的人啊。
沿著花廊,裔凰慢悠悠的走著,一路上遇到的狐族,均會面露喜色的衝她行禮,他們那一臉燦爛的笑容,讓她有些摸不到頭腦。
隨著次數的增加,她不由開始猜測,自己是不是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狐族兩尾即可化出元身,除了個別天資極差的幼狐,狐族的聖地中基本都是元身形態。
再看看鳳族,五尾才能化出元身不說,既躲不開五百年一次的涅槃,也躲不開偏愛收集寶物的天性。
說起寶物,明明就是不愛修煉的仙獸種族,日常卻是酷愛尋寶,而鳳族人的家中,基本都被各種各樣的寶石和靈草所佔據了,多寶格這種家具,自是搶手的每家兩個起。
匹夫無罪,懷玉有責。
那些被鳳族寶物吸引上門的搶奪者,多的簡直都數不過來了,拋開修為低到進不了結界的渣,對於那些能穿過結界的搶奪者,鳳族人通常會將對方看上的寶物雙手奉上。
接下來,被打劫的鳳族人便會列好清單的等著裔凰,而為了讓對方不再打鳳族的主意,她會直接將搶奪者揍到生無可戀,不敢再來。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那些身體與心靈受到雙重打擊的搶奪者,竟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傷好後,便會去仙歆界中最大的玲瓏島上給她造謠。
而玲瓏島本就是各族用來交流用的中立浮島,所以,謠言傳播的速度也是效果拔群。
以她為主角的故事,隔不了多久,便會被分成幾章幾節,個個說的有鼻子有眼。
想到那些奇怪的謠言她就心煩不已,不如以後就不要再心軟了,敢來搶的直接弄死,省的內憂外患的給她添堵。
毫無意義的胡思亂想著,她的黑眸中倒映著一片繽紛的粉色,腳下竟似真的認路一般,晃來晃去間,便走到了一座琉璃亭前。
亭子重簷翹角,每個卷著的小角上都綴有一串狐鈴,精雕細刻的狐鈴彼此輕輕顫動著,發出了細碎飄渺的空靈之音。
那遮天的海棠樹將小亭層層圍攏,剔透的亭頂似是由整塊翡翠雕成,此時,亭頂已落滿了粉色花瓣,熠熠的陽光灑落其上,蕩漾泛起了朦朧的翠芒,點點輕愉炫目。
然而比起這巧奪天工的琉璃亭,那亭側之人才是更加奪目。
仙獸無論男女容貌皆是上乘,而這名男子,令平時懶得正眼看人的裔凰,都不由得停下了目光。
男子身材高挺,閑逸的立於繁花之間,此時似是聽到了聲響,他微微偏著頭向她凝眸望來。
心空然間仿佛漏掉了一拍,那是張無法言繪的臉,眉長入鬢的男子,隻一個眼神便像是能攝人魂魄一般,睫羽長而微翹,襯得他一雙黑眸,雲霧繚繞的深邃迷離。
見來的人是裔凰,他揚起了自己薄厚適中的唇,暖風卷著花瓣,繞上了他披散在身後,那如上好墨玉般的黑發。
男子神色不驚的笑容便完美的天下少有, www.uukanshu.net身著一襲白衣僅在寬袖上做了少許的裝飾,那銀色的紋路內斂隱秘,暗自流轉的讓人想細細品味。
他周身散發出來的溫潤氣息,讓裔凰清晰的感受到,自己的胸口竟是在陣陣酸澀。
心中納悶,自己這是何時變的如此好男色?不過這種妖孽,但凡需要打架的事,他站那出張臉就行了啊。
含笑而立的男子,氣息悠閑放松的似是在等待著她主動上前,淡定的與他對視了會兒,她便不在僵持的走了過去。
靠近後才發現,自己竟被他那高挑的身影,兜頭罩了個嚴實。
裔凰鬱悶的看著眼前貌似是他胃的位置,不由在心中盤算起來,這一會兒若是談崩了動起手來,倒是方便攻他下盤啊。
摒棄掉腦中奇怪的構想,她今天真的不是來打架的!
有些別扭的仰起頭來,她保持著平淡的聲音,開口問道:“可是鏡月狐王?”
男子聞言粲然一笑,周身殘存的凌然氣息也隨之蕩然無存。
“本王正是鏡月熾玄,沒想到鳳王竟還能記得本王。”唇角微揚,狐王的心情似是不錯,語氣中也帶上絲溫暖,“此處風景獨到,不知本王是否有幸,能與您亭中一酌。”
狐王這是說什麽呢?什麽’記得本王‘啊?她對他可是完全沒有印象啊!
雖然不明白自己為何光是這麽看著他,心中便會有種奇怪的酸澀感,但說多錯多,裔凰沉默著自狐王身側擦過,率先步入到了小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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