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仙界中只有皇家和各門派間可以修煉,傳授心法用識海。”目光似是能將那桶看穿,蘇墨川唇角帶著譏諷,慢條斯理的接著說道:“你以為讓本尊看一次,就能原諒你偷窺的事了?” “看你個頭挺大的,怎麽心眼這麽小?又不是沒被看過,多那麽個一兩次有什麽關系?”甩給他個白眼,這位大哥!你都快一千歲了,又是個上古族,什麽羞羞的事情沒乾過啊?
比起這種無意義的回嘴,她隱約覺得自己應該問問什麽是識海。
“本尊確實從未被人看過,你要如何賠上?”蘇墨川眼眸深幽的與她調笑著,他閑逸的內斂起了周身的威壓,然而那黑氣,已如織網般蔓延到了桶旁。
裔凰被他笑的心中一跳,心歎是條禍國殃民的蛇妖男,面上維持著面癱,她咄咄的反擊道:“說這話,你的意思是想讓我負責嗎?我可是個俗人,送上門的沒道理還推出去。”
話落她便感到手腕一疼,那靈活的黑氣不知何時已爬到了桶中,此時雖是松松的繞著,卻存在感極強的充滿著威脅。
“怎麽不接著說了?你什麽本事能讓本尊送上門?”蘇墨川勾唇一笑,黑氣陡然攀上了她的臉龐,靠著椅背,他的姿態顯得頗為慵懶。
“你想怎樣?”斜楞著眼前的黑氣,裔凰伸手捏了過去。
指腹的觸感有些微微發涼,這黑氣到底是什麽做的?他使用起來竟會如此自如。
難道這是他的頭髮?不知若是被揪斷了,蘇墨川的頭頂會不會出現個斑禿?
“本尊想替你縫了這張嘴。”韻味的余音如羽毛般騷逗在心間,她此時雖然身處在熱水之中,內心卻泛上了層層寒意。
黑氣化作的尖針在她嘴邊來回搖曳,像是正在猶豫刺入的角度,它來回不停的變換著位置。
裔凰心中有些後悔,自己都快廢元了,怎麽還老想著過把嘴癮?就不能老實的停下那作死的腳步嗎?!
“不勞您動手,嘴我留著還有用。”偏頭閃過尖針,裔凰雙手施力,赤條條的翻出了木桶。
“來來來,號稱不是小心眼的那位!你快點隨便看幾眼,看完咱們可就兩清了啊!”
乾笑了幾下,裔凰緊繃著身體盡量自然的繞過了他,一把撈起桌上的衣衫。
那複雜的衣衫竟是如此難穿,窘迫的胡亂套著,說真的,她還從未如此的懷念過隔空取物與一鍵穿衣,哪怕快餓死的那會兒,也沒有現在這麽想。
沒有不依不饒,蘇墨川微歎著起身,將她身上潮濕的衣衫給烘乾後,便用手摸上了她的頭頂,意義不明的將她的頭作為了手墊。
裔凰感覺自己的頭頂熱乎乎的,被蘇墨川的大手一壓,她不堪重負的低下了頭。
垂頭間才發現,那本應是玉石的地面上,已是多出了塊光滑厚實的獸皮。
感受著腳下的柔軟,貌似這個死傲嬌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壞,承受著頭頂的重量,裔凰不解的歎道:“你按著我是什麽意思?怕我會跳起來攻擊你?”
“本尊沒有安慰過人,你隨意的湊合下吧。”順著她的發心揉了幾圈,蘇墨川收起手,坐回到了土豪椅上。
“嗯,棒,真是難為你了。”壓根不打算去細琢磨他的奇葩性子,裔凰將裡衣系緊後爬到了床上,“我要睡覺了,到現在都還沒死,簡直就是奇跡。”
“你怎麽老是想著死?本尊剛才並未傷你。”起身離開前,蘇墨川忽然反常的回身問道。
“這想法很好理解吧?你換個人去欺負看看,保證不到半天就自刎了。”用趕人臉成功的驅走了蘇墨川,她扭頭看向了窗外。
此時的外面已是月朗星稀的晚上,坦然的鑽進被子準備睡覺,綠芙卻是自外面回來了。
綠芙見她已將被子蓋好,一副要睡覺的樣子,便無聲無息的站在了床側,果不其然,綠芙那張被珠光照映的笑臉,熒光爍爍的讓人生遍體生寒。
“來抱抱吧綠芙。”無奈的向綠芙伸出了手,雖然知道人偶不需要睡覺,但若就這麽放任綠芙鬼氣森森的站在床頭,最後睡不著的那個,絕對是她!
受到邀請的綠芙微笑著愣了一下,轉而便動作輕柔的褪去了外衫,含笑著躺在了她的身邊。
翻身側躺著攬上了綠芙的腰,裔凰感覺這個姿勢讓她心裡踏實多了。
將臉埋在綠芙嬌弱柔軟的背上,她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不足兩歲的裔凰, www.uukanshu.net 慌亂的看著垂頭喪氣的族人。
天空明明碧藍如洗,鳳族的人卻個個面色陰鬱的互相推搡著。
陽光照的她心中焦躁不已,直到長老們齊齊的跪下後,她才知道了自己父母的死訊。
“您以後便是吾等的王了。”雪嵐長老沉聲說道,語氣中,完全沒有給她可以推脫的余地。
呆滯的將目光轉向了長老們身後的兩具鳳棺,裔凰終是沒有提起打開它們的勇氣,咬著牙,她懂事的點了點頭,張手凝出了屬於自己的鳳翎珠帶。
那沉重的手感,讓她的心,又向下沉了幾分。
睜眼後的裔凰難受的心亂如麻,為何自己會夢到如此久遠的事情?雖然簡短,但那種身臨其境的壓抑感,足以讓她心情惡劣的想出去跑上幾圈。
揉了揉跳動的太陽穴,她有些憋悶的猜想著,難道自己先前缺失掉的部分記憶,都會以這種方式恢復?
那還真是不太舒服啊!
起身盤坐著查看了下元神,元神依舊是小小的沒有起色,而一旁被她動作所驚動的綠芙,已起身離開了房間。
綠芙走後,裔凰也下床找了件衣衫套上,太複雜的衣服她不會穿,何況這些又都是醜醜的男裝,她實在提不起勁去琢磨它們的款式與穿法。
將垂至肩膀的黑發隨意綁在了腦後,綠芙已在一旁備好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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