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歆界。”感歎著自己一出門就碰上個怪物,怎麽會有人不用抽魂就能看到魂魄的? 如此的時運不濟讓裔凰只剩下了歎氣,“反正快要餓死了,哪來的也不重要了,死前能聽聽你是誰嗎?”
“鳳凰?”蘇墨川答都未答的隔空為她取來了飯菜,依舊是打麻將的那種桌子,轉瞬便噴香的擺了一桌,“身為仙獸,竟能將自己弄得如此不堪。”
“不堪?!我剛才可是自己找到飯吃了!要不是因為你死命的追著,我能這麽慘嗎?!就地放生掉不好嗎?!”順道嘲諷完,裔凰再也扛不住的端起了碗。
桌上的菜品極其精致,似是剛剛做好,縷縷香氣自上騰起,入口的味道更是無可挑剔。
“這都怎麽做出來的?剛才跪著的那些是你抓來的廚子嗎?”毫無形象的執筷橫掃著,不知是不是太餓了,她竟覺的每樣都好吃的讓人恨不得連舌頭一起嚼了,“好吃!這是什麽?爽口就算了還很香。”
“那是菜裡的配花,老實吃,不許再多問。”瞪了眼試圖碰他茶杯的裔凰,他迅速的在她面前同樣凝出了盞茶。
埋頭塞飽了胃後,裔凰將茶一飲而盡,滿足的運了口氣道:“我的確是個落魄的鳳族,你又是什麽身份呢?”
“你沒資格知道本尊的事。”他眉頭舒展,似是對她的回答比較滿意,然而語氣卻依然高傲著不親人,“本尊像誰?”
“既然你什麽都不說,我又為什麽要回答?大家就都保持著神秘好了。”討厭他那副高深莫測的樣子,裔凰翻了個白眼繼續攻擊著桌上的飯菜,只是速度比剛才減慢了些。
“還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不理會還在夾菜咀嚼的裔凰,蘇墨川揮手清空了石桌。
“唉,你與仙歆界的狐王相貌相似,話說就這麽欺凌弱小,你難道不覺得自己挺掉價的嗎?”沒得可吃的裔凰隻得開始喝茶,好在這茶喝完便會自己滿上。她倒不至於無聊的很尷尬。
杯中這不知名的茶,聞著淡如清水,喝下卻唇齒留香,輕薄流溢的似是在喉中住了下來。
“結束這短暫的師徒關系吧,解開師徒血誓,我想離開這裡。”見他若有所思的不再搭話,她可不指望,他那反應是在反省,打定了離開的主意,裔凰反手指向了自己的後頸。
“你認為自己能活著下山?”陽光投在了蘇墨川似笑非笑的臉上,那微翹的睫羽,將他金色的眸色攏的更加明豔。
“可是跟你在一起實在太危險了!一天兩次的瀕死頻率,我撐不了幾天啊。”見他毫不在意的挑了挑眉,裔凰瞬間了然的歎道:“是不是想說反正都救回來了,就別在意次數了?”
“倒也不算太蠢。”蘇墨川滿意的點了點頭,將茶杯清掉,他抬手指了個方向,“去那邊,至於走不走,待本尊明日看完你的元神再說。”
“等等,放我走吧,我不想死啊!”話未說完,人便已是就地不見,裔凰看著他前一秒還在的位置歎了口氣,慍氣的順著指的方向走去。
兜兜轉轉間,她終於找到了自己的住處,那不會說話的人偶此時正俏然的立在房門前,見她走來,人偶露出了個舒心的笑。
想到人偶不能言語,自然也說不出名字,見她綠色的衣衫上點綴著些許睡蓮,裔凰試探著問道:“我能稱呼你為綠芙嗎?”
得到人偶的點頭答覆後,裔凰松了口氣,還好綠芙不像她主人那般的不好接觸,自己今後若真是留下,
每天能不能吃上飯,就得靠她了啊。 “綠芙你拿的動木桶嗎?我想泡澡解乏。”根本不是髒不髒的問題,身上已被蘇墨川施過了清潔術,但她覺得自己這一天警惕的渾身發緊,現在隻想舒緩的泡泡熱水。
綠芙微笑著點頭離去,裔凰見她沒有發愁的樣子便放心的推開了門,打算進屋去等。
剛打開門,她就被金燦燦的光芒晃的眯起了眼,這間外表普通的屋子,裡面閃亮的讓她不想進去。
躊躇的走進屋內,她抬頭尋找著光源,發現不大的房頂上,竟嵌滿了各色的寶石,其中有些寶石自己本身就會發光,她們起頭,連帶著周圍的小寶石們,一起向屋裡四射著七彩光芒。
“真是瘋了。”裔凰感覺自己今晚一定會被它們晃得睡不著覺,再次為那冷氣機過人的品味乍乍舌,他難不成是女版的夕颯?!
不再自我傷害眼睛,低頭間,她不由為屋內僅有的一張床發起愁來,就這麽一個能躺的地方,晚上的綠芙,不會是要站在她床邊吧?!
慶幸屋內至少沒有嗆人的香氣, 裔凰不抱希望的打開了奢華描金的衣櫃,果不其然,裡面是滿滿一櫃子的男裝,比劃了下,大小倒是挺合身的。
暗歎蘇墨川的大手筆,既然有閑心折騰那個寶石屋頂,為何就不弄點女裝出來?想到自己無論男裝女裝都穿不利索後,她釋然的隨意拿了件裡衣在手上。
關上櫃門,裔凰轉身將衣服放在桌上,抬眼間,心臟卻是猛地一別,不知何時綠芙已微笑的站在桶邊,不僅綠芙,那木桶落地的聲她也沒有聽到。
放下揪在胸前的手,裔凰心神未寧的向她道了個謝,身邊有這麽個神出鬼沒的人偶,心臟不強的都挺不過一天啊。
墊腳看向桶內,乳白色的水面浮著一層不知名的白色花瓣,鋪面而來的騰騰蒸氣中,略微帶著些香氣,褪下那身襤褸的衣衫,裔凰拿著它不知該放在哪裡。
還未開口,綠芙已雙手掐訣的將衣衫化去,做完她便沉默的退到了屋子一角,面帶微笑的完全沒有要出去的跡象。
裔凰在被指派了侍女的時候,就沒奢求過自己能擁有什麽私人空間,看了看比自己還高的木桶,她費力的爬了進去。
身體沉入花瓣,她感覺皮膚上有些微麻的暖融觸感,似是熱力在緩緩向內滲透。
少頃,憋不住氣的浮出水面,裔凰驚喜地發現,自己左臂殘存的灼痛感竟然神奇的消失了。
感激的向綠芙璨笑著道謝,而綠芙依然是那副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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