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身僵硬發麻的跑出一段後,那男子果然沒有追上來,心下一松,裔凰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四分五裂的衣服上,正發愁的跑著,腳下不知被什麽給拌了一下。
自地上爬起,她低頭便看到了一縷黑氣正一頭束在地上,一頭纏繞在她腳上,那緩緩收緊的動作,讓裔凰疼痛中,鬱悶的捂住了臉。
“大哥哥~不用特意來送凰凰啦,凰凰認識路啊。”向隨後而到的男子笑了笑,她破罐破摔的再次祭出了那讓人發毛的童音。
“說起來,本尊十分擅長折磨奶聲奶氣的小孩。”男子依舊浮在空中,眼神倨傲的由上俯視著她。
“如此,那不知您步步緊跟著在下,所為何事?”
“拜本尊為師。”
“恕我拒絕。”裔凰發愁的將臉轉向了一旁,這是什麽神展開啊!?嫌命長的才會拜他為師吧!
拒絕男子的報應來得非常迅猛,感受到黑氣向上躥的力道後,裔凰的內心早已欲哭無淚,她發現只要她開口,無論說的是什麽都能讓他瞬間翻臉。
而且打從一開始,他的提問就沒有她能答的上來的,除了順話配合著走,她已然沒有別的選擇了。
“承蒙師父慧眼抬愛,徒兒真的是太!開!心!了!不過您如此綁著徒兒,徒兒無法磕頭拜師啊。”對於他的強勢,她真的非常費解。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但收個把個徒弟,肯定不算事,為何就單單偏要逼迫她呢?
“若是喜歡磕頭,以後有的是機會。”自指尖彈出一滴鮮血,見裔凰沒有回應的滿面愁容,男子不耐煩的提醒她道:“心頭血。”
“徒兒不知道師父說的是什麽啊。”雖然免去了磕頭,但這種拜師方式,以她現在的狀態怎麽可能辦的到?!而且太古怪了,他是從哪覺得,她一個凡人會知道結契用的心頭血?
“比看起來還沒用。”微微歎氣,男子隔空固定住了她,同時黑氣快速剝離,形成了一根極細的針,那針烏黑發亮,尖頭直指向了她的心臟位置。
“等等!等一下!這個看起來好疼!冷靜冷靜冷靜啊!!”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裔凰極力的扭了起來,試圖避開那顯然不懷好意的細針,“要不我試試?!不要放棄啊!我覺得我好像能理解您的意思了啊!”
“可惜,機會只有一次。”說話間,金眸泛起了寒意,黑氣瞬間擴散的將她徹底纏了起來,幾乎是同時,那極細的黑針果決的刺進了她的心臟,而連嘴都被封上了的裔凰,隻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悶哼,便放棄了抵抗。
黑針慢吞吞的抽離著,倒刺上帶出了一串血珠,男子目光挑剔的選了顆形狀飽滿的血珠,將指尖的血珠彈入後,讓裔凰避之不及的師徒血誓,就這麽極具效率的完成了。
黑氣松開,再次趴在地上的裔凰心中暗罵著男子,現在竟然還有人用師徒血誓?!這種不公平的契約除了強迫結的,她不認為有誰會心甘情願。
這血誓的功能十分精簡,在師父沒事乾的時候,可以單向定定徒弟的位置,另外就是師死徒陪葬的功能,而徒死,師父頂多就是手指疼一下,總之對徒弟而言,這血誓完全沒有任何福利。
不過,既然已經拜師了,之後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自己應該算是性命無憂了吧?話說碰上個這麽喜怒無常的人,有誰能參透他的底線在哪嗎?!
察覺到自己性命堪憂的未來後,裔凰不由的垂下了肩膀,而她不甘寂寞的胃也趁機在那敲鑼打鼓的求安慰。
“師父,我餓了,而且快裸奔了。”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勉強掛著的漁網裝,她有些心累的決定合理運用一下自己的師父。
“你覺得本尊愛搭理你嗎?”眼眸懶懶的瞥著她,男子足下一點,便在腳下凝出了朵兒雲。
看著他腳下的雲,那蓬松柔軟的樣子,讓裔凰自動無視了他鄙夷的話,有些好奇的伸手摸去,而那雲就像團兒水蒸氣,只能看到卻摸不到,她的手摸到哪,雲就化散成白霧躲向了另一旁。
真是物似主人形啊,雲朵也敢這麽傲嬌!抬頭看著立於雲上的男子,白雲與紅衣的搭配顯得格外醒目。
像雲這麽夢幻的交通工具,她還從未坐過啊,不過像他這種欺凌弱小的人,難道不應該駕個黑雲嗎?然後每次出門的時候,最好都電閃雷鳴的, 讓大家都知道知道,壞人來了。
腹誹著男子的同時,裔凰也在找著他乘雲的訣竅,目光掃過向了那張烏黑的面具,面具倒是毫無變化,而他的金眸卻正在水波流轉的透著輕蔑,那眼神讓她本能的就想向後撤去,然而下一刻,她便被黑氣緊緊的裹了起來。
躺在雲上,裔凰茫然的盯著眼前的一片晴空,現在的她,除去臉,身體的其余部分都已被黑氣包裹了,隨著一股向上的推背感,她猜測這夢幻的雲朵是出發了啊。
“名字。”他平素沒有詢問名字的習慣,此時才想起還不知她叫什麽。
“大哥哥~你有沒有在聽啊?人家剛剛才說過叫凰凰哦~而且還不止一次呢~”裔凰閉著雙眼裝死的說道,她被捆的連頭都轉不動,眼睛已經要被強勢的太陽給晃瞎了。
“呵,不聽人話的到底是誰?”男子控著雲難得溫潤的笑了,那嗓音圓潤的仿佛人畜無害一般。
“要死了!要死了!師父!徒兒名為裔凰!”在被黑氣勒死前,她快速的哽咽喊道,心歎這種動不動就想要你命的人,一般不應該放在哪個關底當boss的嗎?為什麽她感覺自己還沒走出新手村,就碰到魔王了啊!
“好熱,師父你熱不熱?”感受著黑色明顯更加吸熱的科學力量,裔凰頭暈的已分不出眼角的是汗,還是淚了,“對了,師父還沒說過自己叫什麽呢,最好再順便說說您老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