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同時,那極細的黑針果決的刺進了她的心臟,而連嘴都被封上了的裔凰,隻發出了一聲不甘的悶哼,便放棄了抵抗。 黑針慢吞吞的抽離著,倒刺上帶出了一串血珠,男子目光挑剔的選了顆形狀飽滿的血珠。
將指尖的血珠彈入後,那讓裔凰避之不及的師徒血誓,就這麽極具效率的完成了。
黑氣松開,再次趴在地上的裔凰心中暗罵著男子,現在竟然還有人用師徒血誓?!這種不公平的契約除了強迫結的,她不認為有誰會心甘情願。
為什麽說是強迫的呢?因為這血誓的功能十分精簡。
在通常情況下,師父沒事乾的時候,可以單向定定徒弟的位置,另外就是師死徒陪葬的功能,而徒死,師父頂多就是手指疼一下。
總之對徒弟而言,這血誓完全沒有任何福利。
不過,既然已經拜師了,之後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自己應該算是性命無憂了吧?
話說碰上個這麽喜怒無常的人,有誰能參透,他的底線在哪裡嗎?!
察覺到自己性命堪憂的未來後,裔凰不由的垂下了肩膀,而她不甘寂寞的胃也趁機在那敲鑼打鼓的求安慰。
“師父,我餓了,而且快裸奔了。”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勉強掛著的漁網裝,她有些心累的,決定合理運用下自己的師父。
“你覺得本尊愛搭理你嗎?”眼眸懶懶的瞥著她,男子足下一點,便在腳下凝出了朵兒雲。
看著他腳下的雲,那蓬松柔軟的樣子,讓裔凰自動無視了他鄙夷的話。
有些好奇的伸手摸去,而那雲就像團兒水蒸氣,只能看到卻摸不到,她的手摸到哪,雲就化散成白霧躲向了另一旁。
真是物似主人形啊,雲朵也敢這麽傲嬌!
抬頭看著立於雲上的男子,白雲與紅衣的搭配顯得格外醒目。
像雲這麽夢幻的交通工具,她還從未坐過,不過像他這種欺凌弱小的人,難道不是應該駕個黑雲?然後每次出門的時候,最好都電閃雷鳴的,讓大家都知道知道,壞人來了。
腹誹著男子的同時,裔凰也在找著他乘雲的訣竅。
目光掃過向了那張烏黑的面具,面具倒是毫無變化,而他的金眸卻正在水波流轉的透著輕蔑,那眼神讓她本能的就想向後撤去
果然,不過下一刻,她便被黑氣緊緊的裹了起來。
躺在雲上,裔凰茫然的盯著眼前的一片晴空,現在的她,除去臉,身體的其余部分都已被黑氣包裹了。
隨著一股向上的推背感,她猜測這夢幻的雲朵是出發了啊。
“名字。”他平素沒有詢問名字的習慣,此時才想起還不知她叫什麽。
“大哥哥~你有沒有在聽啊?人家剛剛才說過叫凰凰哦~而且還不止一次呢~”裔凰閉著雙眼裝死的說道,她被捆的連頭都轉不動,眼睛已經要被強勢的太陽給晃瞎了。
“呵,不聽人話的到底是誰?”男子控著雲,難得溫潤的笑了,那嗓音圓潤的仿佛人畜無害一般。
“要死了!要死了!師父!徒兒名為裔凰!”在被黑氣勒死前,她快速的哽咽喊道。
心下微歎,這種動不動就想要你命的人,一般不應該放在哪個關底當boss的嗎?
為什麽她明明感覺自己還沒走出新手村呢,就碰到魔王了啊!
“好熱,師父你熱不熱?”感受著黑色明顯更吸熱的科學力量,裔凰頭暈的已分不出眼角的是汗還是淚了,“對了,師父還沒說過自己叫什麽呢,最好再順便說說您老的來歷。”
“真是個鬧人的小東西。”男子輕笑著指節微曲,黑氣轉而聽話的將她包裹著只剩下了鼻子。
“蘇墨川。”
在被綁成個木乃伊的時候,她耳邊輕柔的飄來了如此的三個字。
那聲音好似羽毛般擦拂過耳畔,茸癢的直往她心中鑽去,讓人不由的想看看,這聲音的主人究竟是什麽模樣。
然而晃神不到一刻,裔凰便熱的什麽想法都沒了。
說來這黑氣也怪,明明是包裹住的,卻又沒有影響到身體的其它感官,此時她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身下躺著的雲有多綿軟,這癱軟地感覺,若是沒有渾身的汗就更好了。
一路平穩的不知飛了多久,隨著身體的失重,裔凰穿過了身下的雲朵,徑直的掉在了地上。
這壞人,竟是直接讓她墩在了地上!
揉著微痛的尾巴骨,起身後,她看到自己正位於一個平整的山頂上,而腳下是一條整塊白玉所雕成的路。
在這條玉路的兩旁,還有兩排正在垂首跪著的人,他們身形畏縮,不知都是什麽身份。
見蘇墨川踏著玉路進入到了盡頭的結界中,裔凰不再好奇的打量那些垂首的人,忙加快腳步的追了過去。
來到乳白色的結界前,基本是個廢人的她,已完全看不出這是什麽結界了,如今也隻好不想後果的硬撞上去。
努力摒棄掉各種被結界反彈出去的慘烈死狀,裔凰有些猶豫的站住了腳。
心下猜測,他應該不會無聊到特意將人帶回送死,不過蘇墨川剛才的那幅樣子,看起來貌似是把她給忘了。
內心糾結的邁步向前,結界如泡沫般被她輕易穿過,順利進入後,裔凰便被眼前暄妍的花海給驚住了。
漫野繽彩纖薄的花朵交錯層疊著,而那花瓣脫落後竟是浮向了空中,慵懶遊曳的就是不肯落回到地上,如此美不可言的花瓣舞,讓裔凰不由暗歎起來,那個周身洋溢著性冷淡的人,怎麽會弄出個這麽少女心的老巢?
“幾朵花便看傻了?”在她兀自愣神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蘇墨川清冷的聲音。
“怎麽可能,師父也太小瞧人了吧?”經過短暫的相處後,就算他家是白骨搭的她也不會感到驚訝,沒準還會好奇的找找看,有沒有人皮鼓什麽的敲一敲。
“徒兒有些驚訝,竟然一次便拜到了個步步生蓮的師父。”語氣嘲弄的與他回著嘴,裔凰雙手隨意的揮趕起飄浮著的花瓣。
蘇墨川似是心情很好,輕笑後,他微微偏轉了頭,“本尊會為你,將這話刻在墓志銘上。”
“師父不必勞神,徒兒還未為您送終,又怎會先行上路?”繼續順嘴與他頂著,反正這種佔便宜的話,也不至於會送掉命。
“凰凰是不是認定本尊不會殺你了?”威壓瞬出,裔凰被他輕松的壓趴在了地上。
“這力度,師父是不是沒吃飯?”暗道蘇墨川這次威壓拿捏得不錯,雖然被壓倒了,但還是給她留下了回嘴的力氣。
趴著愣神間,她看到那些花竟也是浮在土上的,乾淨的須根上,沒有一絲泥土。
如此潔癖的花,真是傲嬌到頭了,這樣沒有養分,難道不會餓死嗎?
“侍童?侍女?”蘇墨川見她兀自出神倒也不惱,話中仍是帶著笑。
“徒兒想要侍童。”一瞬間,裔凰還以為他是在問她想做什麽職業,被威壓壓住,果然會影響到判斷力啊。
想都不用想,她可是完全不想要侍女,根據多年被監視的經驗,自己就是因為侍女才戒掉了一切的娛樂活動。
那種無時無刻的視奸體驗,簡直尷尬的不堪回首。
若是侍童,便可以用男女有別的方法給他打發走,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到那個連洗澡,都不能獨處的日子了。
“這個選擇倒是有些特別。”蘇墨川收回威壓,單手向空氣一揮,一個水靈靈的綠衫妹子便應召憑空而現,妹子面美嘴翹,一副溫順乖巧的樣子,向她嫣然的微笑著。
剛自地上爬起的裔凰簡直又想跪下了,所以她選的是什麽都不重要吧?!暗暗的磨了磨牙,她也回了個笑給那妹子。
環視了下四周,再次確定自己分不清哪是哪後,她發愁的扭頭看向了蘇墨川,“師父打完感覺減壓了嗎?徒兒想去吃飯了啊。”
蘇墨川站在原地並未出聲, www.uukanshu.net 那妹子便春風拂柳一般的點了點頭,優雅的轉身離去。
“她不能說話?”將‘你是不是術法有缺陷’這句話壓回到心底,裔凰奇怪的問道。
真是可惜,她還想和如此貌美的妹子徹夜長談呢,剛剛轉生,她感覺自己急需一個傾訴對象!
“事多話也多。”蘇墨川並沒有為她解答的意思,邁開步子便準備離開。
“不要走!”見他不耐煩的要走,裔凰著急的叫了出來,“我住哪啊?或者您老還有沒有別的徒弟讓我問啊?”
“收你一個已是麻煩,往東,第一間便是你的。”說完他連嫌棄的眼神都懶得給她,步履輕快的離開了花海。
既然這麽不情願為何還要收她啊?!就不能放彼此自由嗎!?
看著蘇墨川高冷的背影,裔凰心中暗暗的不滿著,回想起禦蓮的乖巧可愛,她發誓自己若能回去,絕對會對他態度改善一些。
兜轉了半柱香後,裔凰鬱悶的抱著頭蹲在了地上,這裡的花怎麽都長得一個樣,她根本看不出東在哪裡啊!
那冷氣機指路的時候,就不能活用一下自己的食指嗎?光說個方位,誰能聽的懂啊?!
本著太陽自東邊升起的常識,她也分不清現在是上午還是下午,就這麽開始向那太陽走去。
又走了大約半柱香的時間,裔凰悲鳴的看到了那道熟悉的乳白色結界。
轉身鬱悶的向回走去,可眼前的路卻是越走越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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