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面如冠玉,發似墨染,一襲白衣,正是狄昊。 狄昊回府剛要下馬,就聽見門衛說來了兩個貴客,雖然眼生,但手握幫主玉墜……
一聽到這裡,他就知道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風雪到了,立刻從馬上跳下來就小跑進了宅子,生怕晚一點就見不著了。狄宅的下人們都是跟隨狄昊多年的舊人,他們在心底裡一直覺得幫主雖然年輕,但是有著和年齡極不相稱的城府,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但是今日看到幫主行事如此慌張,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大事。
狄昊一路小跑來到堂前,看見風雪站在橋上,望著魚塘,如夢如幻月,若即若離花,他反而慢下了腳步,內心突突的……掰著手指算下來,離上次分別雖然沒過多久,但是誰又知他的度日如年?一方面他有著高貴的出身,尊貴的地位,無雙的計謀,脫塵的外表,驕傲的性格,這一切迫使他自己不要再一次去主動去找風雪,另一方面他又不禁派人去打探風雪的近況,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昨日集市上在風雪身上發生的事,當晚他就聽說了,恨得牙癢癢,一夜都沒睡好。今日一大早,天還蒙蒙,他就已經穿戴整齊,帶領手下去了東城府衙,這次去是為了懲罰那些不長眼的家夥的。對付這些小人物本不需要他親自動手,但是他好奇,何事能讓縣令摒退左右?他知道此事定是關於風雪的,只要是關於風雪的事就沒有小事……
自他遇到風雪起,他便一直說服自己,只要真心喜歡,是男是女又如何?他的養父就是個太監,男女之別對他來說並非是不可逾越的鴻溝。可當他得知風雪其實是女兒身的時候,內心中的狂喜又有誰知道?他實在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悅,把渾身的驕傲拋諸腦後,想立刻見到風雪。
他一路快馬加鞭找到沁王府,聽門衛說風雪已經出門去了,他於是又趕到附近的集市去找她,可卻也找不到,人海茫茫,心意繾綣……他回想到初見風雪的種種,自嘲地一笑,自己閱人無數,明明應該早有察覺的,可惜關心則亂,隻緣身在此山中……
如今佳人就在眼前,依然是一襲素衣,依然梳著個男人發髻,依然桃腮杏臉,明眸皓齒……她為何要女扮男裝?是因為喜好還是有什麽難言之隱?狄昊心想,不管為何,既然她想隱藏身份,不願意讓別人知道她是女兒身,那自己就幫她隱瞞,只要她高興就好,但如果她有難言之隱,自己絕不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