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雪兒……” 阿史那看著懷裡的風雪,當她撲過來緊緊抱住自己的那一刹那,他覺得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一種讓人心碎的熟悉……
他喜歡被她緊緊地擁抱著,他在她耳邊輕聲呼喚她的名字,他覺得這一刻世界只有他們二人……
風雪慢慢地抬起頭,才發現自己一直緊緊抱著的居然是--阿史那?!那金色的耳環,那耳邊的紅痣,那健碩的臂彎……還有她眼角的淚痕……
“怎麽哭了?”阿史那為她輕輕拭去眼角的淚痕,緊張地問道。
風雪這才覺得自己失了態,自嘲地說道“沒有哭,剛才起了風,可能有砂子進了眼。”說著抹了把眼淚,指著阿史那手裡的花,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麽花?”
“雪蓮。”阿史那說著,把花遞給了風雪。
風雪接過花仔細地看著,如此熟悉的形狀,如此熟悉的味道,如此熟悉的情景,她知道,她曾經見過這花,上面似乎還布滿著羽毛……?就聽阿史那繼續說道“這是新鮮的雪蓮花,你在大涼只見過曬乾的雪蓮吧?”
“我從未見過雪蓮,曬乾的也沒見過……”風雪默默地說道。她也覺得奇怪,自己從未真正見過這花,為何卻覺得一切似曾相識?!
阿史那高興地說道“上次聽你說,你服的藥都是使用雪蓮製成的,我已經命人送了兩車雪蓮過來,從今以後,你每日多吃些,對你身體有好處。”
“我服用的藥是大涼的太醫用天山雪蓮和其他中藥製成的,藥性適中,”風雪笑著說道“聽說天上雪蓮味甘性寒,我身子比常人陰寒,哪裡能天天當飯吃。”
“你可有藥方?”阿史那著急了。
風雪搖了搖頭,說道“這種方子就算有,怕是也不敢隨便製的。”她說著歎了口氣,把頭埋在雪蓮花中,慢慢說道“只可惜了這麽好的雪蓮,要是可以把它們運到大涼,請太醫妥善管理,然後再製成藥丸,那藥效一定很好。”
阿史那看著風雪失落的神情,心中一疼,說道“雪兒,你放心,我這就派人潛入大涼,我就不信抓不到一個太醫回來!”
“千萬不要!”風雪笑道“你這是製藥還是製毒呀?你這麽強迫法,太醫隨便動動手指頭,多放一味藥,少放一味藥,藥效可差得太遠了,這樣的藥我可不敢吃。”
阿史那一想,風雪說的也有道理,不禁氣苦著道“這樣也不行,那樣也不行,眼看著你的藥就快吃完了,我……”
“我有個主意,但是不知道你是否願意?”風雪怯怯地說道。
“你說!”阿史那覺得如今最重要的就是風雪的病情,他一直以為只要有了天山雪蓮,她的病就會有轉機,於是恨不得把天山上所有成年的雪蓮都挖回來,隻好她能平安,他願意嘗試任何事。
“我可以給大涼的皇帝修書一封……”風雪話說了一半就不敢說了,因為阿史那的臉已經鐵青了。
許久,從阿史那的牙縫裡蹦出了幾個字“好吧,讓拔也去送……”說完轉身走了。
大汗穹廬裡,阿史那正在聽眾人對石神祭的安排,他雖然人坐在椅上,心早都不知道飛到了何方。
他打心眼裡不願意風雪和大涼的皇帝聯系,但是為了她的身體,他只能允許。
他很想知道她會給那個男人寫些什麽,但卻怕她會為難,沒有問。他知道她就算不寫任何東西,那個男人也會幫助她的,因為他堅信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會拒絕她……
他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有了一種無力感。
他總覺得自己是草原的王者,無所不能,所以一直驕傲地活著。然而她的出現卻改變了他的生活,在她的身上有著他太多的第一次,第一次求人,第一次愛人,第一次全心全意付出而不求回報,第一次在不情願的情況下還去做一件事……這一切全是因為她……
然而她的笑就是最好的補償,只要她能好好的,她一定要好好的……
正當他思緒萬千的時候,侍衛稟報道“大汗,可敦求見。”
“不見!”阿史那正在心煩意亂,除了風雪他誰也不想見,他很清楚風雪從來沒有主動來過汗帳找過他。
但如果是她的話……
看到侍衛領命離開,他突然問道“哪個可敦?”
“回可汗,是月亮可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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