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窟,秋雨紛紛,天色陰沉,氣溫降低了許多,令身穿單衣的人們,在清晨時分感到了一陣寒意。因為三天前神的偷襲,眾人都受了內傷,只有在城中尋了一處還算安靜的客棧,中洲小隊和神母等人都在此處投宿。 “已經第三天了,他快蘇醒了。”神母神色平靜的道。
這幾天因為鄭吒的昏迷,眾人都不知道該怎麽做。畢竟此時的中洲小隊,也就只有鄭吒一個資深者,洛羽雖然本身實力不弱,但與神母等人的關系,卻遠沒有鄭吒親近,所以眾人都只有靜靜等待了。
“在昏迷中一直喊著麗兒的名字!真是看不出來,他還是一個癡情人。”洛羽隨意的道,語氣中充滿淡淡的嘲諷:“在這樣的環境下,竟然還有他這樣的人!我真想看看,他心中的真愛,能夠守護到什麽時候,又能堅持到什麽時候。”
忽然,一股沉悶的壓力從身後逼來,眾人急忙回頭看去,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鄭吒與聶風已經站在他們身後了。
兩人默默的走過來,鄭吒坐在窗口前,看著窗外蒙蒙細雨,腦海中回響起與羅麗相處的點點滴滴,他的心如刀割般難受。
鄭吒昏迷到現在,沒想到今天蘇醒了過來。他淡淡的看了洛羽一眼道:“只要我不死,我一定會把羅麗救出來!神必定會為他所做的過錯,付出代價!”
洛羽眼中閃過一絲冷漠,沉靜的道:“是嗎?你能救得她幾次?我們都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人都是自私的,你能肯定自己的心意,永遠都不會改變嗎?”
鄭吒想也不想的道:“我不會去想什麽人性,但是只要我活著,一定盡我所能守護羅麗!你現在最好不要惹我,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洛羽臉色一變,看了眼鄭吒,眼中浮現出一股冷漠與嘲諷,卻不再說什麽。
“鄭吒,你終於醒了,不知道你感覺怎麽樣?”雪緣關心的道。
“我沒事,謝謝關心。”鄭吒淡淡的道:“多謝你們三天來的照顧,因為我耽誤了大家的行程。我想你們不用等我了。”
聶風奇怪的道:“難道你不想去搜神宮救羅麗嗎?你昏迷這三天來,嘴裡可是一直喊著她的名字。”
鄭吒道:“我當然很想去搜神宮,可是以我現在的實力,就算神石完好如初,也不是神的對手。”
雪緣接口道:“鄭吒,你怎麽能這樣想!救羅麗並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我想大家都會幫助你的。不管神實力多麽深不可測,我們大家一起合力,一定會戰勝他的。”
“如果是隊長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有辦法制服神!”鄭吒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道:“可是我不是他,所以我想提升自己的實力,然後再去搜神宮!”
“那你打算怎麽做?”神母平靜的道:“神二百多年的修為和經驗,以你如今的年紀,無論如何他無法勝過他的。”
鄭吒道:“我打算前去少林!我想能與神對抗的,只有魔主和隊長了。”
神母沉吟道:“魔主曾經是神的妻子,實力能與神對抗我能理解。可是你們的隊長,他究竟是個什麽人?聽你的意思,他的實力也很強了?”
鄭吒輕歎一聲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實力有多強。可是我卻知道,他如今的實力,絕不在神之下!”
“絕不在神之下?你為何有如此把握?”神母語氣充滿懷疑的道。
鄭吒看向聶風道:“我想你的問題,只有聶風能夠做答了。我也是從聶風口中知道,
隊長的實力已經成長到那麽強的地步了。” 聶風接口道:“我是唯一一個見過三人的人,他們三人的實力,給人的感覺都很強!雖然神和魔的實力強的恐怖。可是夜路凡的實力,更是深不可測!神不是說過了嗎?他曾見過一個龍族血脈覺醒者,我想那個龍族血脈覺醒者,就是夜路凡了。”
眾人都疑惑的看向聶風。雪緣道:“我想起來了。神的確說過見個一個龍族血脈覺醒者,又說鄭吒是靈族血脈覺醒者,這些是什麽意思啊?”
聶風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不過我想他是說夜路凡和鄭吒都是身懷超自然力量的人類,只要激發出本身的超能力,戰鬥力就會大幅度提升的一種能力,就好象我聶家體內的瘋血一樣。”
神母點了下頭道:“那麽你可曾見過夜路凡的力量?究竟有多強?”
聶風無奈道:“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反正那種力量無形無質,完全無法防備!夜路凡說叫念動力,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對了,神好象也具備那種力量!”
眾人還想說什麽的時候,洛羽忽然道:“奇怪了,正有一個人朝我們這裡趕來!來人速度好快!”
鄭吒一驚,急忙向手腕上看去,果然見到一個綠點正以急快的速度向這裡接近,他不由一喜道:“看來人的速度,一定是隊長趕過來了。”
洛羽冷笑一聲道:“你怎麽知道來的人是隊長而不是經王?要知道他已經被經王奪舍了,我們還是不要大意,早做打算為好。”
鄭吒想了一下,揚了下手腕,看著洛羽道:“你說得有理,我們先去看看再說吧!”
洛羽隻得道:”我會出去和你看看的!我也想看看經王究竟有多強!”說著人已經當先朝客棧外飛了出去。
鄭吒隻感到眼前一花,洛羽已經飛身出去了。他心中暗驚,雖然早知道洛羽並不是普通的新人,卻沒有想到會有如此敏捷輕盈的身法,想必他的劍術修為一定不凡了。
聶風道:“我也去看看。”不等眾人反應,他的人影已經如清風般穿窗而出,整個人順勢在牆頭上一點,幾個起落已經消失在重重屋影之後。
三人站在城牆上,遠遠的看到一個身穿紅色袈裟的人影凌空而來。人還未至,一股逼人的氣勢已經將三人濃罩其中。鄭吒三人隻感到胸口一陣氣悶,急忙提起功力與其抗衡。
鄭吒心中一驚道:“身穿紅色袈裟,難道來人是經王意識主導的?大家準備戰鬥!”當下將三火歸元功已經提至十成,虎魄刀紅光暴閃,周圍空氣都被渾厚的火勁逼了出去,在周圍形成一道道風旋。
聶風勸止道:“還是先問清楚他究竟是誰再動手不遲!”
來人速度奇快,很快就接近三人百丈之內。鄭吒也終於看清來人的確是夜路凡,只不過一雙眼睛散發著冰冷的威勢,不帶一絲情感。
“你可是經王?”聶風提氣開聲問道,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
來人並未答話,手上捏印,空中傳出一陣梵音,接著一團強烈的金光從雙掌間散發出來,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掌印,向著三人凌空拍來。
聶風心中暗怒,身形一轉,風神腿法展開,無數腿影向空中夜路凡轟了過去。轟地一聲,無數腿勁與金色掌印撞在一起,一股大力反撞回來,將聶風無數腿影盡數化去,但掌印也消散在空中。人在空中,聶風無法借力,整個人只有朝地面落去。
看到聶風無功,洛羽清嘯一聲,手捏劍訣,背後雙劍嗆的一聲,凌空飛舞起來,最後形成肉眼難見的兩道的劍光,朝空中射去。
“好個禦劍術!就讓我看看你的禦劍術修到幾分火候吧!”夜路凡突然出聲道,同時右手上寒光一閃,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握著一柄巴掌長的飛刀。
叮叮叮叮,一陣清脆密集的武器交擊聲傳來。只見夜路凡右手分出無數幻影,每一次都精確無比的點中劍尖,將雙劍激蕩開去。
“你居然想用一柄飛刀擋下我的雙劍,也太小瞧我了!”洛羽眼看雙劍無功,心中暗怒,當下變動劍訣道:“讓你看看我的劍刃風暴!”隨著劍訣變化,雙劍陡然飛了開去,在空中高速旋轉起來,形成一團劍光森森的奪命風暴,陣陣尖銳的破風聲從空中傳了出來。
“洛羽住手,他是夜路凡,不是經王!”聶風飛身過來,焦急的道。
“呵呵,沒想到我還是沒瞞過你聶風的耳目。”空中傳來夜路凡平和的笑聲道:“多謝你的關心。不過這樣強度的攻擊,還不足以對我造成威脅!”
洛羽怒道:“少說大話!就算你是隊長,我也不會留手的。在我這招劍刃風暴下,不知道喪命過多少實力遠勝我的人。你若是死在我的劍下,可不要怪我!”
“劍刃風暴,雙劍急旋形成的殺招的確很強。可惜你的雙劍還不夠快!”夜路凡淡淡的道:“因此雙劍的力量始終有限,要破並不困難!”
夜路凡閉上眼睛,身形盤坐起來,雙手合什漂浮在虛空之中,臉上浮現出寶相莊嚴的慈悲神色。只見空中陡然傳出一陣震耳佛號, 一座巨大的如來法像陡然出現在夜路凡身後,一股強烈的氣勢散發出來,氣勢之強,十數米外的地面都被無形力量壓了下去。
劍刃風暴承受不住如來法像散發的龐大壓力,雙劍在空中的飛舞越來越慢。洛羽臉色蒼白,突然吐出一口鮮血,已然受到反噬。
“你還不停手?”夜路凡忽然睜開雙眼,兩道凌厲的白光實質般的飛了出來,射中空中飛舞的雙劍之上。巨大的力量將雙劍激的反射而回,最後飛入洛羽背後的劍鞘內。
洛羽神色不甘的看了眼夜路凡,一言不發的轉身走去。
“你若是因為此次敗在我手上,而對我心存怨恨,我可是會殺了你的!”夜路凡平淡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個隊伍,畢竟我還是隊長!”
洛羽轉過身來道:“我怎麽會對你心存怨恨,我只不過不甘心而已。”
看到洛羽身影遠遠的離開,夜路凡才道:“不管你心中隱藏著什麽秘密,但是對我心存怨恨的人,我是不會相信的!能不能度過這部恐怖片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鄭吒早已收了武功,聞言奇怪道:“難道你不相信他?”
夜路凡默然道:“任何人心中的負面情感,都逃不過我的心靈感應。我從他身上感到一股強烈的負面情感,一種隱藏的強烈仇恨!”
鄭吒看著洛羽背影,歎了口氣道:“不說他的事情了,你總算回來了,我也安心許多。”
“發生了什麽事情?”夜路凡敏銳的感覺到鄭吒語氣中的惆悵道:“難道我們的人有了傷亡?詹嵐?羅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