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破洞中,一頭體長約兩丈,高約丈六的異獸緩緩露出它猙獰的腦袋和強橫的身體,它周身冒著紅色火焰和藍色電弧,地面都被它身上的雷火烤焦了。 一股壓抑的高溫伴隨著無形的火勁席卷而來,整個洞窟中的氣溫迅速提升到一個令人難以忍受的地步。
“這是火麒麟嗎?怎麽會散發出如此恐怖的電勁?”鄭吒緊張的吞了口唾沫,右手拿著自己的虎魄,左手將神石變成盾牌模樣,小心的戒備著火麒麟。
火麒麟眼中流露出瘋狂的神色,猛地揚起頭怒吼一聲,紅色的火勁與藍色的電弧隨著空氣的波動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巨大的能量瞬間電離了空氣,一陣強烈的電流聲傳了過來。
鄭吒暗叫不好,慌忙提起全身功力,將神石化為一球形防護罩,將雪緣和法智保護起來。
一道巨大的力量從神石上傳來,即使隔著神石的保護擋住了火勁與電能,可是無形的壓力也讓鄭吒左手發麻,酸軟無力。
透過神石,清楚的看見神將被遠遠打飛出去。人還在半空的時候,神將腳下白光一閃,兩團三尺大小的寒冰憑空出現。
神將嘿然一笑,雙腳輕點寒冰,整個人已經借力衝入頭頂的通道中。接著一大片寒冰把通道冰封了起來。
“切,可惡,真是太狡猾了,居然就這樣逃跑了!他不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神將嗎?沒想到也有逃跑的時候。”鄭吒心中暗罵,眼睛四下一看,唯一的退路只有火麒麟打開的通道了。
不過現在火麒麟強橫的身體擋住洞口,他帶著兩人絕對不可能衝過去。
火麒麟表現的實力絕對比原著中強大十倍,而且本是渾身冒火的異獸,如今竟然使用了雷電的力量,這是雷麒麟還是火麒麟?
鄭吒不由想到了零點,如果零點在這裡,一定能夠降伏雷麒麟吧。或者現在手上拿著驚邪,相信也不會畏懼那恐怖的藍色電弧。
只是可惜驚邪在隊長那裡,不在自己手上。話說回來,就算在自己手上,自己也無法使用吧。鄭吒無奈的歎了口氣,把注意力放在火麒麟身上。
忽然,一道白色的光芒在火麒麟身後閃過,接著一團巨大的寒冰瞬間將火麒麟冰封起來。一條白色人影閃電般飄進來道:“快走,我的一指雪只能將它暫時冰封!”
來人白紗蒙面!白蓬披身!白蝠踏肩!整個人,給人一種冷漠寂寥的感覺,他的眼睛也是灰暗的,憂鬱中帶著無奈,不知道蘊涵著多少悲傷的往事。
鄭吒還以為是神將偷襲火麒麟呢。因為把敵人冰封的招數,神將也是極為精通的。
不過在聽到白衣人沙啞低沉的聲音時,鄭吒就知道白衣人絕對不是神將,而且他已經從來人的裝扮中猜到他的真實身份——就是與黑瞳形影不離的雪達魔!
雖然不知道雪達魔怎麽會來到這裡,但是看到火麒麟被冰封起來,鄭吒急忙收好虎魄與神石,接這帶起雪緣二人向火麒麟身後的通道中飛奔過去。
雪達魔看到鄭吒離去,運勁在洞壁上一指,轟然一聲巨響,整個洞壁迅即坍塌下來,將路口封死。白光一閃,無數道白色人影出現在空中。
仔細看去,一道白蒙蒙的寒氣從雪達魔身上散發出來!原來這些白色人影,只是雪達魔的殘影而已。他體內寒氣太強,移動速度又太快,因此在空中留下無數道冰勁殘影。
好快的身法,而且雪達魔的離去的時候,空中沒有半點聲音,
可想而知他的內力一定極高!即使在高速移動中,還能以體內真氣消掉身外空氣的振動,使自己移動起來無聲無息,這份輕功造詣已達爐火純青的境界了。 沿著火麒麟開辟出來的通道不辯方向的往前走,通道一直向上傾斜著。
黑暗中也不知道走了多遠,直到一陣風從通道中吹過來的時候,鄭吒知道自己走到了出口處。當他轉過一個彎的時候,一道朦朧的光芒從出口處射了進來。
帶著兩人走出了通道,鄭吒深深呼吸了口新鮮的空氣,頗有感慨的道:“終於逃出來了!還以為要死在火麒麟的手上了呢。火麒麟的實力竟然如此恐怖,也不知道雪達魔出來了沒有。”說著他向後看去,眼角卻看到一條白色的影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早已站在自己身後三尺范圍處。。
鄭吒心頭大驚,實在沒有想到居然有人無聲無息的潛入自己身後三尺距離的。雖然他沒有以真氣感應周圍,可是天生比普通人強橫數倍的身體素質和基因鎖直覺一直都將身外十丈范圍濃罩著,無論任何細微的聲響和變化都逃不過他的耳目,可是現在這個雪達魔卻做到了,而且他沒有一點感覺。
他心中升起莫名的恐懼感,渾身不自覺緊張起來,冷汗打濕了他的衣服。看著雪達魔不自然的笑了下道:“沒想到你已經出來了。”
雪達魔靜靜的看著鄭吒,眼裡不帶一絲情感,直看的鄭吒渾身發毛。就在鄭吒以為他要出手對付自己的時候,雪達魔突然開口說話了:“就是你放出消息引黑瞳來此見面的吧?你有什麽目的?”
鄭吒放下心來,看到雪達魔如此直言不諱,他也不想隱瞞道:“我想見你們的主人!因為只有她能夠救醒我的同伴。”
雪達魔沒有插言,只是等著鄭吒說下去。鄭吒苦笑著將楚軒的計劃和詹嵐昏迷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麽還有一個問題,你們如何知道黑瞳一家滅門慘案的?”雪達魔語氣雖然平靜,但眼中卻冰冷無情,冷冷的盯著鄭吒。
鄭吒心中暗罵楚軒,口中卻急忙答道:“你別誤會!只不過我們有一次偷偷創入天下會的第一樓,在一間密室外無意中聽到紫衣和他兒子雄霸的的談話才知道當中情由的。”
雪達魔靜靜的看了鄭吒半晌,鄭吒渾身僵硬都不敢動彈一下。他不能提起內力與雪達魔強橫的氣勢對抗,否則雪達魔會認定他在說謊。
好半晌雪達魔點了點頭:“你的理由勉強過關,我相信你不是我們的敵人!”說著,也不見他身形晃動,整個人劃出無數道白影向遠方衝去。
鄭吒急忙叫道:“先別走,黑瞳受了重傷,需要你的幫助!”話音未落,雪達魔已經落在自己面前,這次並不是無聲無息,而是帶著一陣強烈的衣衫破風聲。
“你說黑瞳受了重傷?她現在在哪裡?她是怎麽受傷的?”雪達魔憂鬱的眼睛更加憂鬱,語氣充滿了擔憂。
鄭吒將地底的事情說了出來,接著道:“你的內力寒冷之極,我需要你解除步驚雲體內被冰封的心!”
雪達魔冷冷的道:“先找到黑瞳!如果黑瞳有什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神將!”
隨著充滿殺氣的氣機掠過四周,方圓十丈范圍地面都濃罩著厚厚的嚴霜,溫度都下降許多。
因主神限定所有高科技武器無法使用,給中洲隊造成極大的麻煩,最直接的就是現在的通信受阻,唯一能夠使用的主神腕表,也隻具備定位功能,而無法直接進行信息聯系。
通過定位功能,讓鄭吒知道銘銦薇等人距離他們有十多公裡的距離,而他們所在的地方則是西湖南部人煙稀少的山區中,也只有這樣的地方才適合火麒麟打條直通地底的通道出來。
兩個時辰後,鄭吒四個人終於來到西湖的小鎮上,還是那間客棧,黑瞳的傷勢極為嚴重,神將的死亡冰獄寒勁不時在她體內發作,每一次發作都讓黑瞳渾身冰冷無比,幾乎連血液都被凝固了。
銘銦薇的傷勢也不輕,好在她功力深厚,又有定海神珠鎮壓寒勁的功效,傷勢惡化的並不明顯。
神將的死亡冰獄雖然歹毒陰險,可是長期潛伏在人體內發作。不過雪達魔的雪渡魔功也不比神將死亡冰獄差多少,同樣都是以滅世魔身為基礎衍生出的新武學,借助神石提升二十倍的強橫力量,雪達魔運功一個晚上就解除了三人體內的寒勁。
敗在神將手上,黑瞳極不甘心,傷勢剛痊愈就想去找神將報仇。
鄭吒擋在黑瞳身前道:“神將的實力你並不是沒見過,你覺得現在的實力能夠勝過神將嗎?明知道去送死還要爭強好勝,這就是你們的勇者信念?難道你忘記了滅門慘案了嗎?”
黑瞳面色逗變,雙目森寒的盯著鄭吒道:“我的事不需你們指手畫腳!你再敢說一個字,休怪我翻臉!”
雪達魔並不勸解,只是靜靜的站在黑瞳身邊,不管黑瞳做什麽事情,他都不會阻止,只會默默的站在旁邊,那怕是死亡,他也不會挪動腳步半分。
鄭吒凜然不懼的道:“我不知道你心中的仇恨如何才能放下!已經過去了數十年了,想必你一直未能忘卻家人的慘死,也一直活在無能的愧疚和痛苦中。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家人在天有靈,他們希望看到你這樣子嗎?”
黑瞳右手突然伸出,鎖住鄭吒的脖子,將鄭吒凌空提了起來,語氣冰冷的道:“我讓你住口,你沒有聽到嗎?莫非你真以為我不會殺你?”
雪達魔握緊了雙拳,但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把眼光轉向了別處。
羅麗驚慌的跑上前來,想要勸阻,卻被銘銦薇攔了下來道:“鄭吒不會有事的!他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可是,可是他都快死了啊。我不能眼看鄭吒受難而什麽也不做!”羅麗執意要過去,銘銦薇不為所動。
銘銦薇淡淡一笑,意有所指的道:“想要保護鄭吒,就盡快的提升你的實力吧?像一個弱女子般哭哭鬧鬧是沒有任何用處的,更解決不了辦法!”
黑瞳霍然轉頭,緊緊盯著銘銦薇,一股強橫的氣勢迎面而來,空氣都被這股氣勢壓縮起來,猶如鐵桶般向銘銦薇壓了過去。
銘銦薇身形不動,體內一團五彩氣芒閃過,就將黑瞳的無形氣場化解掉。
黑瞳雙眼眯了起來,她已經感覺到面前美麗女子的體內擁有一股絕不在她之下的強大力量,當下收回自己的氣勢,看著鄭吒道:“你的夥伴看起來並不在意你的死活呢。”說著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鄭吒咽喉被壓,氣管被鎖,登時無法呼吸,面紅耳赤的咳嗽起來。他依舊堅持的道:“你不會殺我!因為你心裡也是認同我的!這麽多年來的仇恨和痛苦壓抑著你,讓你失去了很多值得回憶的美好記憶!”
“你可曾想過數十年來如一日陪在你身邊的男子?難道你從來都不知道他為什麽這樣做嗎?他在成為人形化身前,又是什麽人嗎?”
此言一出,黑瞳還未有所表示,雪達魔再也無法沉住氣,忽然張口道:“鄭吒,雖然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麽,可是希望不要太多的干涉別人的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