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路凡神情淡漠的看了劍獄一眼道:“原來你就是劍獄,看在你指點我的份上,我離開的時候可以帶上你。” 劍獄表情一呆,接著大笑道:“哈哈,帶我出劍界,就憑你這小子?看來你還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進入劍界並不難,可是要離開這裡,卻是困難百倍,想出這裡,除非你能破碎虛空!”
“你剛才說那是劍之規則,不知道靈劍該如何煉製?”夜路凡不理會劍獄的嘲笑道:“劍之規則又是什麽?”
劍獄神色詫異的看了眼夜路凡,隨即臉色一肅道:“靈劍即是具備先天劍靈的劍中神者,因其具備的劍之規則的不同又具備不同的劍域,能夠以劍域的形式將天地萬物化為劍形。”
“自劍仙廣成子仙遊後,三千年來,劍界從未誕生過靈劍,更未有任何一種劍意能夠與廣成劍師的生滅劍意匹敵的,可以想象創造那道劍意的人,其實力之強,絕不下於廣成劍師。”
夜路凡點了點頭,他知道製造劍訣天晶的主神,以主神製造的天晶就算沒有原本的天晶威力功能強,但在輸入的劍訣本身上,絕對不會輸給女媧甚至是廣成子。
感受到黑色劍意中蘊涵的強烈死亡滅殺意念,夜路凡終於明白為什麽會以魔心修道了。
廣成子以劍修入道,因劍本就為了殺戮而存在的一種兵器,用劍殺戮而產生的暴躁狂亂情緒,絕難與本身修道之心相合,是以廣成子才會另辟異途,以魔心修道,創出道心種魔大法,終自入魔再入道,達到天人之境。
而道心種魔大法實為武修者完美入道的功法,之所以被正道人物視為異途魔道,加以排斥,那只是因為,天下間如這位祖師般擁有超越世俗智慧的人太少太少,修習‘道心種魔大法’之人往往悟不透最後一關而輪入魔道,無法翻身,這才造成了江湖人士的偏見。
“可惜你沒有準備。”劍獄臉色惋惜的道:“聽聞人界有一式可以破碎虛空的絕世刀意,若能將其吸納,將會極大的提升劍域的規則之力。”
“難道不同的規則之力也能相互融合嗎?而不會產生排斥最後兩者殘缺嗎?”
劍獄搖頭笑道:“廣成子生滅劍意原本就是一道劍域具備的,只是如今你的靈劍卻擁有兩道劍域,以你現在的實力,更是無法將兩道劍域合二為一,因此這次誕生的靈劍並不是一柄,而是分別蘊涵生與死兩股意念的靈劍。”
“那道劍域雖然強大,卻不具備強烈的殺意,劍域的攻擊力自然不會太強,因此才需要具備更強毀滅力的招意完善其成為殺戮之兵的意義!”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夜路凡此時已經看到原本成型的黑色劍胚再次崩散開,他心念微動,兩滴金紅色鮮血投入劍胚中,強烈的劍意與精血融合,形成兩道奇異波動的劍影,投入黑色劍胚中。
黑色劍胚迅速分化成兩團一紅一藍的光霧,隨即相互旋轉,分別吸收白色劍光與黑色劍光,最後徹底分開,形成一紅一藍兩柄初具劍型的劍胚。
“精血成胎化劍魂,沒想到你竟然知道血煉法!”劍獄微微激動道:“你的血可以借我用用嗎?”
夜路凡專注的感應著劍胚的變化,聞言頭也不回的道:“你若是想用我的血異化劍魂,那就不用想著出劍界了,兩者只能選擇其一,你想好再說吧。”
“我可等不到劍魂成長起來。”劍獄擺手道:“那還是算了。”
兩道劍胚與夜路凡心念仿佛有著直接的聯系,
隨著夜路凡的血脈而顯出了具備龍與天使之翼的劍形,直到虛空中兩道劍意完全融入劍胚後,液化的劍胚終於確定的完全的劍形,那是兩柄通體晶瑩,顏色紫紅與銀藍相映的長劍。 銀藍色劍長約五尺,寬約四寸,劍身上布滿無數細密的銀白色魚鱗狀劍痕,使地整個劍身看起來像是由無數柄微小的羽劍組合而成的,劍身向上開始內縮,形成一條優美的曲線,使的整柄劍看起來並不像普通的直劍冷硬剛烈,充滿韌性與美感。
在距離劍尖六寸處,劍身向外突出,形成兩道略帶弧度的鋒刃,接著整條曲線以悠長的曲線形成狹長的劍尖,散發著森寒冰冷的劍芒。
劍身中部向下漸漸增寬,形成兩道護手的劍鍔,中間鑲嵌著一顆雪白的晶珠散發著驚人的光芒,極為耀眼。
整柄劍在虛空中不停抖動,其上銀藍色劍痕在雪白晶光下時而折射出絢麗的七彩光芒,時而竟變作豔紅之色,再一翻轉,竟又化為幽藍,不住翻轉,變幻萬千顏色,霓光反射,如水紋似的漣漪在劍身上擴散開來。
兩柄劍長短都極為接近,只不過紫紅劍背烏黑,讓人感覺黑的詭異,仿佛連光線都被吸收了。劍刃深紅,散發著讓人感到恐懼的光芒,那是死亡的顏色,如烈火般帶來死亡的感覺。
劍鍔處三對如天使翅膀般的紫翼緩緩張開,整柄劍仿佛欲破空而去。
黑紅顏色構成的劍身也是直與彎的完美結合,黑與紅構成的曲線將劍身一分為二,黑與紅形成完美的中心對稱,在劍首尾兩處各自鑲嵌著一紫一紅兩塊石頭,仿佛兩隻眼睛般讓人想起了太極圖形。
這兩柄劍正是他取自記憶中軒轅與蚩尤的配兵,只不過在血脈作用下,在劍身兩端做了細微的變化,只不過還有更加奇妙的設計。
“真是不錯的神兵,若我所料不錯,這兩劍還可以合壁化為一劍。那個時候才是兩劍最強的時候。”劍獄眼中流露出強烈的貪婪之意,不住嘴的讚歎道,仿佛老色狼遇到絕色美女般。
他臉上表情時而驚歎,時而豔羨,時而陰冷,時而憤恨,眼中更是閃爍著隱晦的殺意,只不過不知道什麽原因,他並沒有對夜路凡出手。
夜路凡對劍獄表情十分清楚,他仿佛不知道劍獄心中打算,面色未變的笑道:“這是天晶劍域與元物領域以生命金屬為材料,融合無重量的金屬而成的生滅二極劍,銀藍色劍體在光華下如同絢麗的彩色光波,其內更蘊涵元極摩訶無量,就叫元極天晶之白露。”
“紫紅色劍體融合了元物領域,因此深沉陰寒,正與黑寒相配,更因它吸收了暗黑摩訶無量,就叫暗黑天晶之黑寒。”
“黑寒,白露,從此不再是傳說,而是真正的神話!”夜路凡說著,看了眼劍獄道:“你說的不錯,這兩劍合壁時才是它最強大的時候!”他話音才落,兩柄劍在空中相互碰撞,發出清越的劍吟。
同一時間,紫紅長劍突然分成一紫一紅兩半劍,銀藍長劍仿佛承受不住碰撞的力量化為無數碎片,如流星飛舞般向著兩劍聚集,最後兩劍居然合為一劍。兩劍合壁的瞬間,兩道醒目的黑白劍光陡然飛起,向著夜路凡雙目直刺過來。
就在這個時候,劍獄突然冷喝一聲,縱身迎向兩道黑白劍光,同時伸手向夜路凡打出密集的劍氣。
夜路凡冷哼一聲,腦後銀白色天使翅膀陡然分化開來,形成十二對光束閃電般卷向劍獄。
劍獄哪裡想到如此詭異的攻擊,見狀急忙運轉全身劍元,化為無數劍光射向雪白光束。虛空中一陣輕響,所有劍氣仿佛撞上無形氣牆,紛紛消散無形。
“好深厚的內力修為,居然凝氣成場!”劍獄臉色一邊,正欲施展自己最強的元天劍訣時,眼前白光閃耀,他整個人已經被念動光束纏住,仿佛被蟒蛇卷住一般,一股巨大的力量湧了過來,渾身骨骼一陣咯啦啦脆響,幾欲折斷。
劍獄隻感五髒六腑欲裂,被念動光束勒得眼冒金星,急忙求饒道:“算你強,我不和你搶生滅劍意了!”
“那兩道劍光竟然是生滅劍意?”夜路凡原本閃躲的身體急忙定下,他略一思考,以念動光束卷著劍獄朝地面扔去,同時冷眼迎向兩道劍光。
兩道劍光互相旋轉纏繞,瞬間便穿過三丈距離,刺入夜路凡雙眼深處。
一瞬間,夜路凡眼前所有景物都消失了,他只看到一抹白光,無數劍訣在腦海中清晰的浮現,天晶劍訣,心劍神訣,天心劍訣,五色劍訣,玄陰十二劍,元天劍訣,生滅兩極劍,一招一式,一劍一術,走馬觀花般在變幻不停。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是眨眼間,夜路凡已把天晶中蘊涵的劍術全部觀看一遍,
一道黑光突然在腦海中閃現,把雜亂的劍術淹沒,在整個漆黑的世界,只有一個小圓點在散發著微弱的彩光,那是夜路凡意識海中的劍心!
黑白旋轉著的劍意,印在夜路凡識海的劍心上,七彩色劍心蒙上了黑白二色,生滅劍意也已深深印在意識深處,生則萬般繁雜,滅則萬籟俱寂,生滅轉換,只需一劍而已。
“劍之真道,就是‘生滅之道’!‘劍’者,是為了殺戮,因此‘滅亡’之意,是其根本。不過‘劍’者,又稱‘兵中之聖’,一刃雙鋒,重巧重靈而去霸去凶。出劍之間,必須留力勻氣,戒忌暴戾狂燥,崇尚神意合一,所以絕對的使劍高手,必須存有一點‘生機’於胸中。因此以‘劍’而言,一片滅亡之間,是現生機一線。滅亡,就是生機的開始,所以一切要新生,就一切要滅亡。宇宙的流動是不會停止的,生滅輪回,這就是‘劍之真道’!”一道平靜的蒼老聲音突然出現在夜路凡意識中。
“不管你是自由之劍,還是殺戮之劍,還是破壞之劍,再或者是情欲之劍,總歸逃不脫生死之劍的范疇。劍之規則,參悟便要參悟最高規則!一劍生,一劍滅,生生死死,可使諸天輪回。”
“殺滅之中,留存一線生機仁心”,因此劍道是生發於殺滅的原始動機,但卻以仁性生機做為最後的目的的王者劍道。當你腦海中隻余一劍之時,則是你劍道大成之時。”
如此之後,夜路凡腦海中的世界才又恢復五彩斑斕的光影,萬千劍訣在眼前閃過,要將無數劍訣化為一劍,他沒有一點頭緒,明白修煉劍道,欲速則不達,當下只有用心將所有劍訣牢記下來,只有真正領悟各種劍訣招意之後,再融合變通,化繁為簡。
“死亡劍意,萬物皆殺!”夜路凡意識中忽然出現八個字,接著無數黑色的點和灰色的線憑空出現,生滅劍意化達成的兩道劍光憑空暴開,化成黑白氣團消散開。
夜路凡領悟生死劍意的同時,整個劍界忽然震動起來,方圓十公裡內所有劍山紛紛崩潰解體,化為無數道蘊涵各種劍之規則的劍意向夜路凡激射而至,無形的虛空劍氣在空中留下無數道金黃色劍痕,帶著刺破空氣的尖銳嘯聲自四面八方雲集過來。
一團強烈的七彩光華突然從虛空中暴射而出,形成一直徑三丈的彩氣光球,萬千道金黃色虛空劍氣如泥牛入海般消失在彩色光球中, 根本都未接近夜路凡身外三尺,便被七彩劍域蘊涵的劍道規則化為無數閃著銀色光華的流體劍質。
地面上無數劍界魔頭一臉驚恐的看著天上,劍山解體引起的漫天劍氣讓他們感到心驚膽寒,那麽強的劍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抵擋的,更不用說是劍道最高的虛空劍氣。
“那家夥究竟是什麽人?難道人界的武者已經達到心劍通玄的境界了嗎?”其中一個渾身濃罩著黑氣的家夥難以置信的叫道:“我的魔統真道也只能將劍山化為劍形,為什麽他能夠將劍山化為本源劍質?”
魔統真道?難道是魔魁?在劍界中也只有他是修煉魔統真道的劍人,至於有沒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那就是蘊涵劍之規則的劍域!只不過他的劍域蘊涵的劍之規則太過強大,遠不是普通劍意能夠抵擋的!”劍獄一臉狼狽的看著天上,眼中閃過無限豔羨的光芒道:“而能夠融合所有劍之規則於一體的,只有更上一層的元物劍域才能辦道。”
“元物劍域?能夠將任何無形無質的能量化為有形有質物質存在的物之規則?那不是你元天劍虎訣的終極境界嗎?難道那小子是你的徒弟?”
“呸,屁的徒弟,那小子也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劍獄臉色突變,惱怒道:“你們最好不要惹他,他想做什麽就隨他去了。我想他一定能夠從劍界出去,到時候我們可以跟在他身後,離開這無限囚牢的劍界。”
“哇,離開劍界?哈哈,你放心,我魔魁最想做的事情就是離開這裡,絕不會去主動生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