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驚雲看向昏迷不醒的夜路凡,沉默不語。 “你前往搜神宮想拯救你二弟阿黑,可是神的實力遠勝於你,即使你抱著拚死的決心,也不過白白犧牲自己的性命而已!不過眼下就有機會,讓你獲得能夠匹敵雄霸的強大力量!”
步驚雲疑惑的看著楚軒,他不明白楚軒口中的神族是什麽意思。
楚軒呵呵道:“相信你對自己的家族了解並不多,這裡是我從搜神宮中得到的,你可以先看看!”說著,從懷裡取出一本顏色泛黃的冊子,封面上寫著《神族家譜》四個小篆字體。
步驚雲伸手接過,隨手一翻,臉色隨即變了,最後他冷聲道:“步姓神族,就是擁有與我同一張臉的步姓中人嗎?”
聶風忽然道:“原來如此。自從看到雲師兄的臉,我就被少林寺的百年壁畫所困擾,只因那壁畫中出現一個與雲師兄面容一模一樣的男子,如今我總算明白了,原來那幅壁畫中的人,是百年前的神的畫像!”
步驚雲猛然轉過頭盯著聶風,聶風坦然的點了點頭。他恨聲道:“就因為我與神擁有同一張臉,神才選擇我與他換腦袋!可惡,這張臉的第一代主人究竟是誰?”
楚軒悠然的笑道:“我並不知道他是誰,不過我只要證明一件事情,就能確定你們步姓神族體內的血脈究竟是誰的。”說著,楚軒向岸邊走去。
步驚雲收到神族家族,緊隨其後道:“你還要確定什麽事情?”
楚軒看著從上遊下來的巨大帆船道:“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先上船,離開這裡。等到了安全地方,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帆船在江邊停靠下來,趙櫻空在船上道:“適才我聽到一個消息,神被雄霸擊傷了,天下會與搜神宮決裂了,如今正在開戰中。無雙城沒有動向,依舊在觀望。”
楚軒隨意的道:“那麽雄霸偷襲神成功了?看來你師父雄霸的武功又要提升了,不知道三分歸元氣與天極摩訶融合起來的武功有多強!”
步驚雲冷聲道:“你如何得知雄霸的武功提升了?”
“你連雄霸的武功都不清楚,還想殺他報仇?”楚軒冷笑道:“不要以為雄霸只會使三分歸元,他還會使回元血手!”
“回元血手,江湖傳聞能夠吸取武者內力的邪功,他怎麽會這門邪功?”神母驚呼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我卻知道靠這門吸取他人內力的武功,是連神的天極摩訶也能被吸走的。因此在我們走後,雄霸與神一定有過接觸,最可能的就是兩人都受傷了,神的傷比我們想象中的重。”
“神的武功深不可測,就算被雄霸偷襲,又怎麽會與雄霸兩敗俱傷?”
“若是雄霸與神沒有兩敗俱傷的話,在知道神強大的力量後,天下會如何敢與搜神宮為敵?因此雄霸一定掌握了與神匹敵的力量。”楚軒肯定的道:“與神匹敵的力量也只有神的力量了,雄霸只要得到神一半的天極摩訶,他的實力就比我們這裡所有人都強!”
眾人都看向楚軒,都不知道楚軒如此判斷。
“就算雄霸使用邪功吸取神的力量,也不會比神更強吧?”神母淡淡道:“要想融合兩種完全不同的內功,並不是你想的那麽容易的。”
“據說你們的武功在修煉之時,都會在體外生成一道無形氣場,防止自己在修煉的時候被他人偷襲,對吧?”楚軒笑了笑,不等神母回答,繼續道:“雄霸的三分歸元修到頂峰,會產生一種將任何內力分化的奇異能場,
因此神的護體力場,才沒有起到保護作用。” 神母臉色一變道:“如此說來,雄霸的三分歸元氣與回元血手融合起來,豈不是可以使人的內力在極短的時間中增長到極強的境界?”
“只要多吸納幾個人的內力,雄霸的內力的確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增長數倍。”楚軒點了點頭,見眾人神色都有點驚慌,轉口道:“但是你們也不用擔心。雄霸的內力絕不可能無限增長,畢竟再怎麽修煉,人的氣海經脈是有限的,若是沒有強橫的意念導引內力,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聶風道:“雄霸是雲師兄的滅門仇人,就算雄霸內力沒有增長多少,也不是我們能夠匹敵的。如今聽你說他武功又有提升,我們豈不更沒有辦法對付了?”
楚軒搖頭笑道:“面對雄霸,我們也許沒有辦法獲勝!但是只要你們二人將自身內功融合起來,就有辦法打敗雄霸!”
風雲二人疑惑的看向楚軒,他們自己都沒有信心,真不知道楚軒哪來的信心。
楚軒道:“風本無形無相,雲亦聚散無常,飄渺無定,天極摩訶的根本力量便在於領悟風和雲兩大天象。雄霸若不融合神的力量,你們二人也許非其敵手!但只要他吸收了神的天極摩訶,就必然會敗在你們手上,只因他體內多了一道天霜寒內勁製約了雄霸對天極摩訶力量的融合。神風動與虛雲勁是你們二人所練內功,只要你們領悟了無相無常的力量,一定能夠從雄霸體內將神的力量牽引過來,到時候,雄霸必敗無疑!”
二人沉思良久,覺得楚軒的話十分有道理。他們正想再問如何才能領悟無相無常的時候,抬起頭卻發現楚軒早就不見人影了。
楚軒進入船艙,發現輪回者都用奇異的眼光看著他。
王俠神情雀躍的道:“風雲二人聯手一定打敗雄霸吧。我早知道雖然這裡的雄霸武功有所提升,但一定還是和原著劇情一樣,敗在風雲手上。所謂成也風雲,敗也風雲,那可是雄霸的宿命啊。”
楚軒隨意的找了個位置坐下道:“如今的這裡,我們才是主角。雄霸的命運在我們的影響下,不知道會變成什麽。”
王俠愕然道:“那風雲擊敗雄霸的推斷,難道也是隨口說的。”
楚軒點了點頭道:“步驚雲一心要去救阿黑,若是不給步驚雲找點事情,他怎麽會安心隨我們前往杭州。”
“我們去杭州做什麽?”王俠驚訝的道。
“當然是做些準備,原著中的殺神之局如今用不上,就讓我來補上吧。”楚軒說著,看了眼夜路凡道:“只要隊長醒了,殺神之局就能繼續下去了。”
殺神之局?楚軒究竟想用什麽辦法將神除去?難道是想讓夜路凡做誘餌嗎?畢竟要引神入局,沒有足夠強的誘惑是無法引神前來的。
眾人一路順江東下,一邊等待夜路凡醒轉,一邊打探武林中情況,卻聽到天下會已經對風雲二人發布了九死格殺令,而劍聖則成為無雙城主,全力捉拿夜路凡,楚軒以及其他輪回者。
除了天下會與無雙城針對輪回者的消息外,還聽到關於銘銦薇大鬧拜劍山莊,不知道從拜劍山莊中搶走了什麽重要東西,居然引得拜劍山莊全莊出動人馬捉拿的消息。
聽到這消息的眾人都是一愣,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在拜劍山莊中,能夠讓銘銦薇出手搶奪的東西,只有那塊被稱為四大奇石之一的黑寒了。
到目前為止,四大奇石幾乎全部落入輪回者手中。夜路凡的記憶,又能否因集齊四大奇石而恢復呢?
由於夜路凡昏迷一直不曾現身,楚軒等人的打扮又太過普通,而風雲二人一直苦思無相無常的真諦,因此五天來,並未暴露身份。只不過第五天早上,前去鳳家莊求取九天梵箭的銘銦薇突然歸來。
她的歸來讓眾人心中大為安定,只因除了夜路凡與鄭吒之外,銘銦薇的實力是大家公認最強的,尤其是她手中的天誅,全力釋放神兵威能的話,就算是夜路凡也不敢誇口能夠全身而退。
而她這次為了學到鳳舞的九天箭神,的確受了很多苦!銘銦薇並沒有以強橫的實力要挾鳳舞,她想以自己的真誠感動對方,結果就在鳳家莊外跪了三天三夜,最後體力不支暈倒在風雨中,才被鳳舞救回莊中。
鳳舞問她為什麽要學習九天梵箭,當聽到銘銦薇的答案是想全力保護一個人的時候,同為女人的鳳舞仿佛感應到銘銦薇心中深摯真誠的情義,終於同意把九天梵箭傳給銘銦薇。不過鳳舞有一個要求,那就是銘銦薇絕不可將九天梵箭外傳。
銘銦薇資質和悟性的確很好,僅用了五天時間就將九式箭訣融會貫通,習成九天梵箭。她終於明白九天梵箭為什麽能夠在空中轉彎了。
只因每一箭都以獨特的運氣法門射出,每一箭上的內力與本身內力相同,會產生微妙的聯系,在不同的時間內以同期共振之法形成不同的力場,因此射出去的箭不但可以在空中隨意轉彎,更蘊涵驚人的殺傷力。
但是要將九天梵箭練到頂峰,必須經過長期的苦練才能使自身真氣與箭法完全融合,才能隨心所欲以體內真氣操控長箭的運行。
而銘銦薇大鬧拜劍山莊的原因,的確是想取得奇石黑寒。沒想到黑寒竟然是一塊體積足有丈余見方的黑色巨石,不但散發著強烈的寒氣,更是具備強大的吸攝能力。
沒有辦法之下,銘銦薇只有將整個石頭都裝進了空間戒指中,為此不得將裡面的其他東西扔出來,比如說各種飲料和美食,才裝走了黑寒。
聽了銘銦薇的話,眾人都感到很有意思。可是還沒等他們羨慕的時候,船外忽然響起震天價的喊殺聲,無數手持長劍的江湖人從岸邊湧了出來。不但如此,無數大大小小的船四面八方向著他們圍攏而來,很快就將他們圍在了河中間,進退不得。
“船上的人聽著,交出偷東西的女賊。否則,莫怪我們拜劍山莊劍下無情。”一個滿含傲意的男子聲音遙遙從船外傳了進來。
銘銦薇不屑的道:“這個人就是拜劍山莊的少莊主傲天,為人傲慢自大。要不是殺了他覺得更麻煩,我早就取他性命了。”
“眼下我們不能暴露身份。你出去將他們這些尾巴甩掉,趙櫻空輕功不錯,你們二人分開離去,到時候我們在杭州雷鋒塔匯合。”楚軒淡淡道:“至於這些江湖人,就請神母代為解決了。天下會和無雙城並不認識神母,而我正要引神前來,就算被搜神宮門下認出來,正好達到我們的目的。”
銘銦薇恨聲道:“這些家夥真是煩人!我一連躲了他們三天, 最後都會被他們找到。這次一定要跑得遠遠的,讓他們跑斷腿!”說著,拿出一紅色絲巾蒙了臉身形一閃,人已經來到船外,腳尖輕點甲板,整個人如風般向左手邊射去。
與此同時,趙櫻空也蒙上了臉,腳上靴子散發出青色的光芒,整個人如輕風般飛了出去。她的身法速度雖然沒有突破音速,可是在這些江湖下三流的人物面前,依然只看到淡淡的影子。
拜劍山莊急忙兵分兩路,向著二女逃跑方向追了過去。傲天正想上船搜查之時,一道青影閃電般飛射而出,凌空躍過兩船之間三十丈的距離,出現在傲天面前。
“你要的人已經走了,還請傲少莊主讓道!”神母語氣淡然,卻蘊涵著無窮的威嚴,聽在眾人耳中隻壓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神母說話的同時,整個人已飛快在周圍船頭上一點,迅速的回到原處。身法之快,眾人眼前只看到一片青影。接著只聽一陣破碎的聲音,只見所有船頭全都破開一個直徑三尺的大洞。
傲天面色一變,急忙賠笑道:“不知尊駕高姓大名,適才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神母冷聲道:“還不快滾!”一股冰冷的殺氣破空而出,方圓二十丈內空氣溫度都下降了許多。
傲天臉色一寒,眼中閃過一抹怒意。但心中對神母武功極為忌憚,終於沒有發作出來,轉過頭怒喝道:“我們走!”
這些人武功雖然低微,但紀律卻極為嚴明,很快所有人都消失了,仿佛從來沒有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