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的優勢,現在所謂的妖族中倒有一大半是獸族,更有性情溫和的,這些不必殺,可瓊華卻恪守傳統,沒有任何改變,所以這個理念到現在又是錯誤的。精挑細選是我們的追求,
隻挑選大家喜歡的,熱門的書為大家呈現,敬請持續關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明夕玦回答,“若是有一日,人族和妖族大戰再起,就像當日正魔之戰一般,我相信魔道很多人修行的功法其實沒有那麽傷天害理,但既然是敵對,見到就殺便沒有任何錯誤。”
“是麽?”夙瑤卻笑了,“希望這次大劫之後,瓊華能夠得到新生。”
只可惜,他們確是看不到了。
————————————————我是終於雙劍飛升的分界線卷雲台。
明夕玦將靈力輸入羲和,眼看陣法將雙劍形成劍柱,拉動整個瓊華峰慢慢飛升,感覺極為愜意。
這就是力量麽?修真者的力量,足可以移山倒海,令滄海成為桑田。在見識過這樣的強大之後,他又怎麽會允許自己重新變得弱小?
這時,在寂靜的卷雲台,腳步聲顯得無比清晰。
夙瑤極為惱怒,呵斥:“何人如此大膽!不是吩咐過,任何弟子不可闖入卷雲台?!”她轉過身,眉頭輕皺,“慕容紫英?”然後又看見他身後的雲天河和韓菱紗,便一甩衣袖,“哼,仍不死心,想奪走望舒劍嗎?”
慕容紫英依舊恭敬:“我們並非來奪望舒劍。”
明夕玦破天荒主動和慕容紫英講話:“是青陽和重光讓你們來的?”
“玄霄,我來這裡,是勸你放棄飛升。”雲天河說,明夕玦卻是動了真火,雲天河不過是他的小輩而已,縱使是個普通人,見到長輩也要加一句叔叔伯伯,但他倒好,居然直呼自己的名字!可雲天河不知道這一點,繼續說,“你用雙劍飛升,只會害人害己……不為別人,就算為你自己,也不該繼續下去!”
明夕玦冷笑:“這麽想要回望舒劍嗎?借口拙劣之至!”
雲天河搖頭:“不是借口!青陽長老說,就算你力量再大,也已經入了邪道,只是自己還不明白!”
“青陽和重光為了奪得掌門之位,放走玄霽和夙玉,導致玄震師兄所中之毒無藥可解含恨死去。被我揭穿此事無臉見人,若非當時瓊華大難臨頭,他們就會被永遠囚禁在清風澗,你們根本見不到他們。所以他們素來對我和夙瑤充滿了元氣,如今他們說什麽,你就信了?”明夕玦從來沒有說過這件事,就是為了此時拿出來當王牌,雖然青陽重光已經後悔了,但玄震的命再也救不回來,明夕玦此時揭露此事可是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雲天河、韓菱紗和慕容紫英都愣住了,顯然是不知道有這件事情。
韓菱紗向來聰慧,她已經明白雲天河如果和玄霄辯論那是找死,只會把自己給繞進去,所以示意慕容紫英從夙瑤那兒找突破口,慕容紫英便道:“掌門!弟子始終不明,您執掌瓊華多年,所有行事向來以門派為重,如今之勢,樓宇冰封,河水汙濁,分明不是正道所趨,掌門為何還要執意飛升?!”
“三代鑄劍,一朝乃成,瓊華派多年夙願,傳於我手中,豈能輕言放棄?”夙瑤不知道神界有沒有人在看,所以只能擺出一副毫不留情的樣子,“與玄霄一同使用雙劍,乃是我自己決定,飛升成與不成,皆看天意,我也只有順勢而為!”
慕容紫英問:“若是不成,瓊華派就此自毀,又該如何?!”
夙瑤冷冷地說:“你三人未曾了解吧?此番飛升我和玄霄隻拉動了瓊華主峰,
絕大部分都留在其他峰上,我身為掌門,自然不會拿瓊華弟子的命去賭。若是不成,頂多也就是我和玄霄葬身於此,也說明了你們是對的,與瓊華並無太大影響。”聽見夙瑤這樣說,他們又愣住了。
第十九章
今天所發生之事,是在出乎他們的意料。本以為青陽、重光長老說的是對的,玄霄已經心性成魔,對飛升有極大地執念,會讓瓊華多年基業毀於一旦,可到卷雲台之後,他們才發現事情並不是想象中的那般,青陽重光居然和玄霄有很深的矛盾,玄霄和夙瑤更是已經準備好,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給後人做例子的想法,這和他們所想的相差太多了。
明夕玦敏銳的神識發現有人在窺私,心中惱怒,不自覺地流露幾分殺氣:“趁我未動殺念,通通滾回山下!”
夙瑤知道他動了真火,立刻命令:“紫英,你們速速離開。”
慕容紫英紋絲不動:“掌門!”
“走!不要讓我說第二遍。”夙瑤怒了。
雲天河卻固執無比:“……我不會走的。”
韓菱紗輕輕拉了拉他衣擺:“天河……”
“……既然勸不動你……只能……”雲天河揮動天河劍,韓菱紗驚呼:“……!天河,不要……”
明夕玦輕描淡寫地擋下他凌厲地一擊,將他重重地摔到遠處,才不屑到:“如我所料,口說不成,便要動手。”
“玄霄——”雲天河站起來,神情堅毅,“直到現在,我還是忘不了曾經喊你一聲“大哥”,你教我很多東西……沒有你的話,天河一定不是現在的天河……如果眼下還有其他辦法,就算千難萬難,就算要殺了我自己,我都會去做,也不會拿劍對著你!”
明夕玦突然覺得很可笑,他也勾起了不屑的笑容,嘲諷道:“可笑!說不再做兄弟的人是你!說顧念舊情的人也是你!如兄如弟,如師如父,又能怎樣?!為了別人一樣和我作對!”
雲天河也覺得有些愧疚,但還是毅然道:“你不肯放棄飛升……至少我還要救菱紗、救其他人。”
明夕玦的殺意幾乎實質化了,他本來以為雲天河只是一根筋而已,現在看來也是那說一套做一套之人,當場他便傲然道:“還等什麽!一起上吧!兄弟鬩牆、朋友反目!十九年前我便遇過了!”
明夕玦修為實在太高,他又要留著力量對付接下來的九天玄女,所以只是輕描淡寫地應付攻擊,在夙瑤這種見過他十九年前砍瓜切菜一樣斬殺妖獸和魔道修士的人眼中完完全全就是放水到了極點,但見到他衣袖被劃開,還是驚訝了。
明夕玦怒極反笑:“雲天河,我不忍下手,你卻招招毫無容情!不錯、當真不錯!”
雲天河有些手足無措,搖頭道:“不是!我——”
但明夕玦是什麽人?他睚眥必報,就算馬上要離開了,也非得讓雲天河愧疚到死不可,所以他立馬說:“如今我隻存一成功力,其他須用於維持瓊華不墜,你們這樣,可也算趁人之危?”
“不是的!我不想和你打!”雲天河後退一步,很是痛苦,“玄霄……為什麽要這樣!就算想成仙,一定還有其他辦法!我可以陪你去找,直到找到為止!難道就不能放棄雙劍?!”
明夕玦只是有一瞬的怔忪,然後就搖頭:“……天河,你晚了二十二年。”
“什麽……?”
“昔日修煉雙劍、苦無進境之時,無人讓我放棄……初有所成、經絡逆變之時,無人讓我放棄……失卻望舒、日夜受火焚之苦,無人顧我生死……如今,太遲了。”明夕玦在被冰封的十九年中,反覆想著劇情中玄霄這幾句台詞,內心湧起無限悲愴,此時被雲天河一再咄咄相逼,終於忍不住了,這些人憑什麽這樣說他?他們什麽都不懂,什麽都沒有經歷過,甚至連真相都不打聽清楚,就憑幾個人的話語,便斷定了他的死刑,“一生成於修道、亦毀於修道,糾結已深不可解,此種心境,他人怎能體會?!”
這時,夙瑤驚呼:“那是——昆侖天光!!”
慕容紫英沉痛地說:“天河,來不及了……”
明夕玦輕輕揮手,風刃打落韓菱紗手中的匕首:“韓菱紗,縱然你自盡也沒有用,我已經掌握了望舒的修行方式,借水靈珠之力,可以讓望舒為我所用,你剩下那不多的生命還是好好陪著雲天河吧!”
韓菱紗不相信,剛想說什麽,突然一個威嚴的女聲響起:“本座乃天帝駕下九天玄女,奉命相傳神界旨意。”
這一刻,不僅僅是卷雲台上的五個人,瓊華上下所有人,尤其是守在翠屏山瓊華宮的夙莘、元熹等人,心都糾緊了,只有明夕玦覺得可笑。
夙瑤還是心存一絲希望,呢喃:“九天玄女娘娘……終於……終於……瓊華派已升至昆侖天光處,瓊華派多年夙願,終於我手中達成!”
可下一刻,九天玄女呵斥:“無知!凡心入魔,妄想升仙。”
夙瑤的臉色頓時慘白。
“天帝有命,瓊華派逆天行事,犯下滔天罪孽,令其受天火焚燒,隕落大地,派中弟子打入東海漩渦之中,囚禁千年!但上天有好生之德,慕容紫英、雲天河、韓菱紗雖為瓊華弟子,心中卻存清明善念,故可免去此劫。”
夙瑤不甘心地說:“可我瓊華派已至昆侖天光,飛升近在眼前!”
“一切因果,皆由自生。神界確也只是“代天授命”,維系天道不墜。盤古有訓,縱橫六界,諸事皆有緣法!凡人仰觀蒼天,無明日月潛息、四時更替,幽冥之間,萬物已循因緣,恆大者則為“天道”。”
明夕玦手持羲和,任憑狂風吹亂他的頭髮,他冷笑:“一派空談!世間天災人禍,神界不恤蒼生!卻要礙我瓊華升仙,莫非也是遵循天道?!”
“不錯。南鬥掌生,北鬥注死,所有生靈往複六界之間,尋常病苦如是,天災人禍亦如是,此謂“天之道”,而非“逆天救世之道”。瓊華派人心成魔,惡念萬般,卻妄圖升仙,乃天道不容!”
“好個神界,好個九天玄女,好一派冠冕堂皇之詞!瓊華欲鑄雙劍,大錯未成之前,你不出言提醒;十九年前大錯初犯,尚有悔改之時,你無任何指示,現在卻來阻礙我瓊華飛升!”明夕玦故意用了特殊的法門,讓聲音回蕩在整個昆侖上空,“不過是想借我瓊華之手出去能夠窺視他人夢境,犯了神界忌諱的夢貘一族而已,鳥盡弓藏,這便是神界的作風!”
九天玄女大怒:“你居然汙蔑神界?”
“汙蔑?我若是汙蔑,九天玄女,你能解釋為什麽你傳下來的道法有問題,最高只能讓人修到化神中期,永遠也無法飛升這個情況嗎?不過是神界和妖界之爭,卻將我們人類當做滅絕在人間妖族的工具,就這樣,你還有臉面代天道審判我瓊華?”明夕玦還不留情,“蒼天在上,我自敬畏!但若讓我任由神界驅使,卻是妄想!”
九天玄女這才發現明夕玦故意讓方圓千裡的人都聽見他們的對話,更是怒不可遏,卻不料明夕玦根本不給她說那套大道理忽悠人的機會,而是繼續說:“什麽‘天道’!不過是神界一面之辭!為何凡人命運要由你們一句話而定!給我滾回天庭!!”
PS:這一段劇情比較多,但我覺得我似乎還是有原創的,對吧?
第二十章
九天玄女的實力不弱,但明夕玦完全可以用妖孽的資質來形容,而且羲和乃無上神兵,所以他第一擊便傷到了九天玄女,同時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神界如此令人心冷,不飛升也罷!”
“玄霄!你罪孽深重,至此仍無悔心!更道出荒謬之言!所謂“天地不仁”,乃神與天道都視天地萬物為平等,竟被你曲解至此!”
明夕玦仰天長嘯,狂傲不羈,不可一世:“神界自許為天、自比為地,如此天地,令人不齒!!”然後,羲和指天,“玄霄以命立誓!!蒼天棄吾、吾寧成魔——!!”
九天玄女見那縈繞明夕玦身邊龐大的魔氣,不由驚駭:“玄霄,留你性命,日後必為禍端!”
明夕玦不以為意:“哈哈!不錯!待我成魔,定要殺上天庭,將之夷為平地!!若是怕了,勸你們快快將我除去!!”
“玄霄!你心魔已成!本座先將你打入東海漩渦最深之處,另稟天帝,再議生殺!”九天玄女拈動法訣,瓊華峰上所有活著的弟子都被送往東海,明夕玦和夙瑤的身上也出現金紋,九天玄女或許是以為事成定局,便道,“本座回天庭複命,望你好自為之,脫身魔障!”雲天河還來不及叫住她,九天玄女便已經消失不見。
這時候,明夕玦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金色的紋路已經黯淡到幾近於無,他右手彈動兩次,夙瑤身上的禁製也被削弱,而一簇陽炎已經進入韓菱紗的體內,雲天河問:“玄霄,對天火你有辦法嗎?”
明夕玦不想再理會他,所以只是對夙瑤說:“我立刻送你們離開,看我如何解決此事。”
“玄霄,你……”夙瑤頓時生出不妙的預感,她剛想說什麽,明夕玦根本不給他們任何說話的機會,將他們四人還有那個傀儡柳夢璃傳送到翠屏山瓊華宮,從始至終,明夕玦都沒有再看雲天河一眼。待卷雲台至於他一人之後,明夕玦看著紛紛揚揚的天火,露出興奮的笑容,羲和望舒並排懸空在他面前,而水、火、雷三枚靈珠也出現在他手上。
早在十九年前,明夕玦便已經料到了這一天,所以他用盡各種手段,將整個瓊華峰都刻下了一個巨大的匯聚五行之陣,而現在正是動用的時候。
“你瘋了——”主神的聲音自腦海傳來,“借羲和與火靈珠的力量吸納所有的天火,你的身體會崩潰的!”
“這就需要你幫忙了,主神,我應該已經完成了這次的反派任務吧?你看我連大部分台詞都是乖乖念的,你就提前預支一個一次性的獎勵給我吧!”
你說反了吧?大部分台詞好像都是你篡改掉了的吧?
對於明夕玦,主神是極度無奈,你說他沒有扮演好反派BOSS?他的性格比誰都像BOSS,而且度也拿捏的剛剛好,所有對雲天河說出來的話做出來的事都符合他的心意,並且能夠引導劇情正常走下去而且還不會麻煩到自己,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也不篡改台詞了,只是刪節了一大堆而已……但如果你說他是邪惡的反派BOSS,十九年前他就不會為了瓊華如此拚命,現在更不會為了瓊華而反抗神界。
“你到底要幹什麽?”
“我對那些高高在上的神很不爽,想給他們一個教訓。”
是啊,你不是想保住瓊華,只是基於自己內心的高傲而已,多麽完美的借口啊。
但提升他的身體素質對主神來說只是舉手之勞,所以明夕玦發現,自己有了健康的身體。
多麽諷刺,無論他實力如何提升,但這十九年卻從來沒有體會過無痛無病的感覺,卻在最後一刻……
“那是怎麽回事?”夙莘拉著夙瑤,指著已經成為一個巨大火球的瓊華峰,“師姐,為什麽我感覺天火在匯聚,而且瓊華峰的下墜停止了?”
夙瑤大步走向韓菱紗,無視雲天河和慕容紫英的警惕,只是一個眼神的示意,元熹和其他人便立馬製住二人,夙瑤強行拉著韓菱紗的右手,探查她體內的靈氣狀況,越查就越是心驚。
夙莘也走過來:“師姐,到底怎麽了?”
“玄霄他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法,將望舒的控制權強行搶了過去,現在他成了望舒的宿主,在用雙劍之力拉動整個瓊華,以免瓊華峰下墜。”夙瑤臉色越來越差,“既然有這種辦法,為什麽一開始要……不好!”
慕容紫英聽見夙瑤這樣說,再聯想一開始再卷雲台上得知的事情,不由開口:“掌門,這到底……”
對慕容紫英失望至極的夙瑤根本不理會他,而是反覆踱步,喃喃自語:“玄霄師弟到底有什麽辦法可以阻止此事?要知道他靈力耗盡之後,瓊華峰還是會飛速下墜的……不對,他在拖時間,讓天火將瓊華峰焚燒殆盡,然後用火靈珠吸納天火……”
“怎麽可能?玄霄師叔的身體根本無法負荷……”元熹和明夕玦有半師之誼,所以此時他是反映最大的,“而且如此逆天行事,會招來劫雷,縱使玄霄師叔手上有雷靈珠……不,雷靈珠,玄霄師叔到底要做些什麽?”
然後,一片沉寂。
無論他要做什麽,瓊華的眾人已經無法阻止了。
主神說明夕玦是個瘋子,實際上明夕玦自己也這樣覺得,他身體裡流淌著的,是瘋狂的賭徒的血液。比如在整個瓊華峰慢慢被天火焚燒的時候,他居然坐下來,開始用火靈珠吸納最精純的天火,然後借羲和之力引導入自己體內,將之強行提升為自己的,也幸虧主神將他的身體素質不停地提高,否則在一開始他就會崩潰了。
似乎神界也覺得不對勁,但他們對人類的輕視早已經深入骨髓,所以只是隨意地降下劫雷,正好如了明夕玦的心意,他也用雷靈珠將這些劫雷煉化,然後用水靈珠引導,強化它們的威力之後強行將之於體內的火焰融合,他有信心,因為他靈魂資質太過特殊了。
整整七天七夜,不僅僅是瓊華、昆侖在關注這一幕,得到消息,知道玄霄當面對抗九天玄女還揭露神界醜惡事實的各大門派都私底下派了人過來,想看這位狂人到底要做什麽。
七日之後,瓊華峰不複存在,天火變成了一人大小,但這些白色的火焰,卻已經是天火最為精粹的部分了。
“主神,你知道當年夙瑤繼任掌門,大典上卻有妖獸潮攻擊,我第一次用出劍嘯九天的時候是什麽心情嗎?”火焰的中心,明夕玦遙想從前,不由露出幾分笑意,“劍嘯九天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第一次用的招式,看著那漫天的劍影下沒有任何生靈可以活下去,當時我就決意,無論如何都要成為那執劍的人,而不是劍下掙扎的螻蟻。”
“你是多此一舉。”主神評價。
“多此一舉麽?我不是說過了嗎?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看神界不爽,決定給他們一個教訓,就這麽簡單。”明夕玦看著張揚灼熱的羲和以及泛著冰藍色雷光的望舒,揚眉朗笑,“我既然以劍嘯九天開始,也要以劍嘯九天結束。”
漫天的劍影浮現在整個昆侖上空,金紅和冰藍交織成細密卻致命的網,散發著睥睨天下的氣息,而後,金紅和冰藍交匯,終於形成一柄巨大的劍形虛影,明夕玦的聲音也傳到了每個人的心間:“瓊華弟子看好了,這才是真正——劍、嘯、九、天!”
然後,那柄巨劍狠狠地朝東方的一角揮去,只聽見裂空聲不絕於耳,在大家以為平平無奇什麽都沒有的地方,卻顯現了重重複雜和強悍到驚人的禁製,可巨劍卻似完全沒有看到一般,直直地衝向那棵連接天地的大樹,然後,用盡全力,狠狠地斬下去“螻蟻爾敢!”怒不可遏的聲音仿若炸雷一般響起,震得人無法呼吸。巨劍的攻勢稍微偏移了些許,但還是在大樹的根部斬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觸目驚心至極。
明夕玦卻對天輕笑:“伏羲,你看到了嗎?就算你親自出手,也無法阻止我。你們神界既然代天授命,口口聲聲說六界平等,卻又視人類為螻蟻。今日,我這個螻蟻就斬了你神界唯一鎮壓氣運的重寶,斷了你神界三分之一的氣運,你奈我何?”
巨大的雷霆降下,明夕玦的身影卻在雷光觸到自己的前一刻消失,只有他的話回響在所有人耳中:“伏羲,若你妄想報復瓊華,無論是扶植人類的勢力還是自己親自動手,我都會奉陪,那些敢動瓊華的人,我玄霄保證他們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而你,伏羲,也給我聽好,我這次能夠砍了神樹的三分之一,下次就敢以魂飛魄散的代價徹底毀了它!就不知沒有了神樹的果實製造這些所謂的神明,又沒有氣運重寶和妖族鬥,你伏羲還怎麽當這個高高在上的天帝!”
主神空間。
明夕玦看著熟悉的現代設備,不由一陣唏噓,然後看見一旁的羲和望舒,便又高興起來,對主神說:“主神,既然那個世界已經差不多了,那我可以回去一趟嗎?”
“你的靈魂已經被伏羲鎖定,這個身體又沒有任何的修為,回去找死嗎?”
“哪有?我雖然擱下了狠話,但還是怕伏羲發狂報復瓊華嘛!要不,你幫我個忙?而且三枚靈珠還在我這兒呢,雖然我很想要,但氣運重寶似乎不能貪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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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傳說的後來(上)
“我覺得這段時光,好像就像夢一樣。”青鸞峰上,韓菱紗這樣對慕容紫英說,她低下頭,踢著地上的石子,“從見到天河,得到靈光藻玉和望舒,然後認識了你和夢璃,上了瓊華,跑來跑去收集三寒器,又知道了那麽多的事情,最後……紫英,是我們害了你。”
慕容紫英看著遠方的風景,沉默不語。
在那一場驚天動地的變故之後,夙瑤卸去掌門之職,去鬼界找到玄震,然後決定找尋傳說中的養魂木,讓玄震重生。也是那時候,慕容紫英才知道,玄震便是自己那一出生就被抱走的伯父,俗家名字叫慕容震,夙莘當年來自己家也是奉夙瑤之命照顧玄震的後人,但因為自己長得與玄震有幾分相似,所以夙瑤不願意讓親近的人收養他,以免日日看見慕容紫英在面前晃悠,而是將他交給了宗煉師公,卻沒料到因此得到個嫉賢妒能的名聲。
但知道這些又有什麽用呢?元熹恨透了雲天青和夙玉,也覺得如果不是雲天河等人橫插一腳,便不會有這麽多事,玄霄一心一意為了瓊華,他們居然屢屢出言不遜還動手,連慕容紫英也護著幻瞑界的少主……他終究還是給夙瑤和玄震面子,沒有以叛徒之名處理了慕容紫英讓他被全派追殺,僅僅是像太清當年處理雲天河和夙玉一般,將慕容紫英逐出了瓊華,永遠不準回來,至於他會怎麽樣,元熹已經不關心了。
或許這對於慕容紫英來說,才是最重的懲罰,因為他六歲上瓊華,父母又已經不在人世……但元熹卻說:“既然你為了那幾個人背叛了養育你的瓊華,你也就不要回來了。”元熹恨他身為瓊華弟子卻不肯多相信自己門派的人,只要慕容紫英隨便找哪個高層打聽都能知道計劃,偏偏他一天到晚跟著雲天河等人跑,又太過信任青陽重光,完全沒有往這方面想,所謂的不知情就顯得太過蒼白。
“不要說這些了。”沉默良久,慕容紫英才說,“你和天河……可好?”
“還行,就是我壽命雖然被延長了,容貌也永葆青春,但卻因為之前損耗得太過厲害,再也無法擁有孩子。”韓菱紗笑了笑,“沒什麽,否則多出一個小野人還不煩死我?”
慕容紫英卻知道她看似無所謂,實際上是很介意這件事情的,卻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韓菱紗也覺得氣氛太過沉默,便轉移話題:“又是十九年了,我們去看看夢璃吧!”
“聽說嬋幽前輩已經快不行了,我們這個時候去,夢璃還要分神招待我們,不好吧?”慕容紫英遲疑道,“況且,嬋幽前輩病重,各個勢力都蠢蠢欲動,我們未必能夠進去。”
“沒關系沒關系,你看這是什麽?”韓菱紗手上出現一樣東西。
慕容紫英驚訝了:“翳影枝?哪來的?”
“十九年前,我們又去了一趟鬼界見雲叔不是嗎?我順手拿的!”韓菱紗笑道。
慕容紫英卻又沉默了。
他們去鬼界後,將一切都告訴了苦等的雲天青,平素灑脫的雲天青便愴然了:“原來,人和妖的戰爭,只是因為天帝和妖皇的鬥爭,天帝無法奈何妖皇,所以拿在人界的妖族泄憤,同時爭奪人族氣運麽?枉我以為自己已經看得夠透徹,還以此指責師兄,不料師兄才真正是看透了一切的人……”
“爹,難道你錯了嗎?”雲天河問,這些天的事情,已經讓他夠糊塗了。
“對與錯又有什麽分別呢?上次我說,說不定你今世為人,來世做妖,所以兩族要好好相處,不要平添殺戮,卻沒有想到,無論做人做妖,都只不過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的棋子罷了。”雲天青笑了笑,神情已回復瀟灑,“傻小子不要擔心,玄霄師兄看似高傲張揚,實則心思縝密,如果不是有能夠保住瓊華的把握,他是不會公然和天帝對上的。我想,玄霄師兄現在應該在某處,成為神州和人類的守護者,就象他說的那樣,讓人類不要這麽可悲了。”
雲天河聽見他這樣說,頗為期待地問:“大哥他……還活著嗎?”
“臭小子,你居然叫玄霄師兄大哥!”雲天青敲了一下他的腦袋,笑道,“既然知道了這些,我想我也應該走了。”
“爹,你……”
“雲叔,你不等玄霄了嗎?”韓菱紗問。
雲天青笑了笑:“師兄的性格我太了解了,他既然說了斬斷前緣那就必定是如此,說真的,我在這兒也不過是求個心安,只要他能來看我,無論是原諒還是責罵,我都會覺得松了一口氣,但他不來見我,那就是說在他心裡我已經是個陌生人了,既沒有愛也沒有恨,縱使相逢也不會有任何交集……”說罷,他看了看雲天河,長歎一聲,然後轉身,放聲笑道,“走吧,已經耽誤很多年了。”
他雖然說的瀟灑,大步流星地往前走,沒有回頭再看天河一眼,但修為已經精進的三人都看到,在他轉身的那一刻,晶瑩的淚珠滑過他的臉龐……
想到往事,二人都悵然,最後,慕容紫英點頭:“你叫上天河,我們去看夢璃吧。”
“是啊,說不定我們突然到來還能給她一個驚喜呢!”韓菱紗拍手,興奮地說。
幻瞑界每十九年降臨人間,三人便拿著翳影枝進去,他們身上有柳夢璃的印記,所以完全沒有被任何禁製排斥,輕車熟路地到了幻暝宮柳夢璃的寢宮想給她一個驚喜,卻聽見嬋幽的聲音:“璃兒,奚仲是我幻瞑界最強的妖將,他祖上歷代都和幻瞑界的界主有姻親,血統高貴,完全配得上你。你若要成功地掌控幻瞑界,就必須嫁給他,否則你也不過是一個被架空的傀儡罷了。”
“娘親,我不想……”
“你到現在還惦記著那個雲天河嗎?我都說過多少次了,不準就是不準。”
“娘親,求你了……”
“我拖了十九年,就為了你的不願,但幻瞑界新一代中沒有任何能夠超越奚仲的,你就不能在我死之前滿足我這個願望嗎?”
“娘……”
盡管經歷了那麽多事,又過了十九年,雲天河還是保持著那顆赤子之心,他聽見柳夢璃如此痛苦,便毅然上前:“夢璃,你不要難過了!”
嬋幽一看是他們三個人,而且還有那讓柳夢璃心折卻已經娶了韓菱紗的雲天河,心裡便極為不滿,頓時冷冷地說:“原來是你們,怎麽,雲天河,還以為你是大氣運在身的人,我不能奈何得了你麽?”
雲天河剛要說什麽,柳夢璃卻驚訝了:“大氣運在身,娘,這是什麽意思?”
嬋幽心裡盤算,眼前這個雲天河容貌雖然清俊卻因為他的舉止而破壞了大半,資質雖然好但也及不上夢貘天生妖仙且有天賦神通,女兒會愛上他,一是因為他對女兒毫無貪欲,但這卻是因為他根本不懂男女之情,想必女兒也明白;二是因為他辦成了很多大事,妖族天性就崇拜強者,所以只要摧毀他在璃兒心中的這個形象便可。
正因為如此,嬋幽唇角揚起一個不屑的弧度:“好吧,既然你們想知道,我就將一切原原本本地告訴你們。”
番外傳說的後來(下)
“這天地之間,最為重要的,便是氣運。氣運此物雖然看不見摸不著,但縱使是天帝伏羲也要避諱幾分,而這個世界上,有七件匯集天地氣運的重寶,分別是妖皇陛下的東皇鍾,屹立天地之間的神樹還有先天五行之氣化為的五靈珠。”嬋幽提起帝俊,滿臉狂熱之色,“你們現在所說的妖,大部分都是神農創造的獸族,而真正的妖族,都像我們夢貘一般,是天生的妖仙,具有至少一樣天賦神通。而我妖族之皇便是盤古左眼所化的三足金烏,他是天地之間第一位擁有大氣運在身的人,當年妖族統禦天庭,操控星辰,掌控雷霆之力,將伏羲、神農和女媧壓得喘不過起來。”
遙想當年妖族的風光,嬋幽那蒼白的臉上湧現了興奮的紅暈,然後變成不甘之色:“伏羲、神農和女媧當然想改變這種狀況,但他們發現,陛下是有大氣運在身的人,無論任何與陛下接觸的人,都會不知不覺地被他折服,任何與陛下作對的人,都會落得失敗的下場。縱使他們三位神祇是盤古精氣神所化也不例外,他們在得到極強的能力時,也就被限制了無法使用氣運重寶,怎能和陛下拚氣運?也就是這個時候,伏羲發現,神樹結出的果實蘊含無窮的靈力,他就以自己的形狀為模樣,創造了神族,果然順利分化了妖族一部分氣運。”
這等上古秘辛實在是太過駭人聽聞,令他們四個都呆住了。
“女媧頓時有學有樣,神樹的果實畢竟不多,但其他有靈之物還是存在的,所以女媧創造了人類,雖然一開始不顯而且人類壽命太短,但架不住人類繁衍快,也將妖族的氣運分去了一部分。而神農是三位神祇裡面最無恥的,他仿照妖族的形象創造了獸族,除了一個是天生的妖仙壽命長有天賦神通,一個只是普普通通的野獸之外,全身上下都和妖族一模一樣,這一下就分走了妖族大部分的氣運,可在這個時候,妖皇陛下仍舊有大氣運在身,他發現那些野獸也可以和妖族一樣修煉,所以就開始吸納獸族,也稱他們為妖,於是神農就被氣運反噬,修為喪失了三分之一,伏羲見到這一幕,有學有樣,開始讓人族信仰神族,女媧同樣也損失了修為,但她以為伏羲是為了讓人族更強,好於妖族戰鬥,所以就沒有介意更沒有約束,卻不料這便是她日後隕落的原因。”嬋幽想到後面的事情,不由抬高了聲音,“當時,沒有人會想到,大氣運是有時間限制的!”
四人都驚住了,但轉念一想,如果這麽逆天的能力在一個人身上,自然是違反了自然平衡的。
“接下來便很正常了,陛下喪失大氣運,他和東皇聯手也不可能對付三位神祇,所以強行將至寶東皇鍾化為一個世界,將妖族精銳系數帶入,而妖族僅次於妖皇和東皇兩位陛下的十二妖王之首燭龍則鎮守兩界入口不周山,只要神界敢輕舉妄動,他就摧毀不周山,所以才讓妖族有了安寧的生活。當年,我們夢貘的能力完全可以說是雞肋,不但修為提升緩慢而且極容易遭到反噬,所以就被拋棄到了人間,一直流浪,直到找到紫晶石建立幻瞑界……”嬋幽話鋒一轉,道,“璃兒是我的女兒,就算帝女翡翠能夠這樣她的氣息掩蓋她的行蹤,我夢貘一族卻有秘法能夠找到她,但我當年和太清一戰受傷太重,幻瞑界有勢力的幾支開始奪權,所以我不能在這個時候讓璃兒回來。直到幻瞑界再度降臨瓊華的時候,我才用秘法喚醒了璃兒的記憶,那個玄霄在第一眼的時候就發現璃兒的身份,卻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沒有告訴任何人。”
三人未曾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麽多曲折,比如燭龍居然是妖族第三號大人物,也沒想到柳夢璃的身份早就被發現了,頓時面面相覷。
嬋幽看著雲天河,不屑地冷笑:“你當我們真的會這麽相信人類?縱使你們是璃兒的朋友,我也有至少十幾種方法篡改璃兒的記憶,讓她忘記你們,之所以留你們一條命,而且還帶你們去裡幻暝宮看那些瓊華弟子的記憶,只是因為我發現當時,雲天河,你居然身帶大氣運。”
“我?”雲天河不解。
“不錯,就是你,我未曾想到,天地間第二個大氣運者居然是出現在一個微不足道的人類身上,否則你以為為什麽銜燭之龍會對你另眼相看?你在鬼界偷翳影枝會沒有事?你為什麽能拿到后羿射日弓?我為什麽會示弱讓你幫我?九天玄女又為什麽單單赦免你們?”嬋幽將他們的經歷一件一件地說出來,成了心打擊他們,“我告訴你們,燭龍給你無盡的壽命是因為你和妖皇一樣身居大氣運,他覺得好奇;你們一入鬼界的時候就被發現了,卻被地藏王阻止了;句芒也是一樣,他是天生的神將,用千分之一的力量就可以輕而易舉地弄死你們;神界一向視人類為螻蟻,少死多死都沒有關系,怎麽會注意你們幾個?”
韓菱紗面色慘白:“也就是說,我們以為自己很順利,一路都遇到好人,實際上是當時天河身懷大氣運,所以沒人敢和他作對,都放了水?”然後她抬高聲音,不可置信,“你利用我們?”
“你們既然願意相信我,幫助幻瞑界,我利用你們又如何?”嬋幽揚眉,萬分不屑,“事實證明,身為脆弱人類的你,大氣運也隻持續了這幾個月,你以為現在我還需要怕你們嗎?”
柳夢璃頓時驚呆了:“娘!”
“放心,我不會殺他們!”嬋幽這樣說,然後臉上也有了一絲敬佩,“雖然我說過玄霄是怪物,但不可否認的是,天地之間,也就出了他這麽一個鬼才。他也看出了你有大氣運,卻毫不猶豫地和你作對,和神界作對,甚至和天道作對,這樣還被他成功了!伏羲氣的幾乎要滅了瓊華,結果和此事有關的神將被玄霄暗中殺了七八個,最後誰都不敢接這個苦差事,玄霄是整個世界,這麽多年,唯一一個逆天行事而且成功的人。雖然他現在已經不願意見到你們了,但如果我殺了你們,我可不敢賭這個瘋子會不會找上門,所以你們走吧!”
“大哥……”雲天河低頭。
嬋幽卻笑了:“得了吧,現在你就算叫他大哥,他也不會理了。雲天河,你要記住,你能夠順順利利平平安安,完全是因為你身上有大氣運了,所以大家才都會順著你,但可不能養成你硬要別人聽從你的習慣。你看,現在你沒了氣運,如果沒了玄霄庇佑,你就什麽都不是!”
“娘,請你不要……”柳夢璃想要阻止嬋幽繼續說出無情的話語。
“璃兒,我是為了斷了你的念頭!”嬋幽厲聲道,“沒有了大氣運的雲天河,根本沒有任何威脅力,你身為幻瞑界的少主,理應負起責任來!”她掃了一眼慕容紫英,才說,“不要跟外人混在一起。”
慕容紫英隻覺得心被針不停地扎著一樣,他當然知道嬋幽是特意說他,他代劍峰長老之職,卻沒有幫助瓊華,卻沒想到嬋幽會因此瞧不起他。
最後,嬋幽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們的心是好的,但人就是人,妖就是妖,二者之間有如天塹不可逾越。身為人幫助妖,不但會被人族指責,也得不到妖族的接納,反過來也是一樣的,如果你們沒有改變規則的力量,就應該順著規則行事,這算是我給你們的忠告,至於和璃兒有關的一切,你們便當做一場夢吧!”
青鸞峰。
“天河怎麽樣了?”慕容紫英問。
韓菱紗很難過:“他心裡不好受,我也一樣,他說想去找玄霄,被我勸住了。”
慕容紫英長歎,他怎麽會知道這裡面有這麽多彎彎繞繞曲曲折折?
“勸住了也好,玄霄師叔根本不可能……”慕容紫英長歎,“事實上,玄霄師叔連瓊華都沒有回,只是在某一天,瓊華宮突然出現了水、火、雷三靈珠,而且還有玄霄師叔的一段影像,說女媧隕落之後,天道殘缺了一部分,導致女媧族人代代以身相殉,水靈族是她們的至寶,倘若有一日她們前來討要,便直接給了;火靈珠希望他們轉交給皇族,玄霄師叔公心希望天下太平,私心希望自己的家人能夠有長一點的富貴,所以特意將火靈珠相贈……這些,我也是聽璿璣說的。”
韓菱紗神情有些黯然,當年為了找慕容紫英,璿璣硬是要留下來,結果害的陪著她的懷朔慘死,然後璿璣就變得沉默寡言起來,拚命苦修,現在在瓊華也是高手了。而自從玄霄揭露了神界的算計之後,人間修士也紛紛修改功法,肯定了曾經有過的假想,瓊華威名更甚,璿璣能夠在如日中天的瓊華中獨當一面,可見她真的成長了很多。
“我也覺得,還是呆在青鸞峰更好,天河根本不適應那麽喧鬧的生活。當時年少,年輕氣盛不成熟,現在過盡千帆,我和天河隻想好好過日子。玄霄在注入陽炎為我續命的時候也附帶了一套很適合的功法給我,我認真修煉著,總希望修仙的話,能夠活的久一點,能多陪陪天河也是好的。”韓菱紗攏了攏頭髮,問,“小紫英,你呢?”
“我現在在劍塚,或許日後會遊歷天下,增長見識,誰知道呢?”
“這樣的人生,會好嗎?”
“……無所謂好或不好,人生一場虛空大夢,韶華白首,不過轉瞬。惟有天道恆在,往複循環,不曾更改……”沉默良久之後,慕容紫英看著無邊無際的雲海,淡淡地說,“這一生,也就這樣了。”
PS:應該也不算虐吧?這是我能夠想到的最合理的結局,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所以很多事情的真相都太過殘酷,尤其不適合雲天河這麽純淨的人……至於紫英,沒有辦法,為了順應古劍的劇情,我只能這樣安排;韓菱紗逆天改命,付出的代價就是無法生育;柳夢璃既然是幻瞑界的少主,就必定要步入那個圈子,延續夢貘的血脈,擔起責任來,畢竟她是妖非人,和雲天河終究是不一樣的;雲天青在鬼界受了十幾年心理折磨,最後帶著遺憾轉世……我覺得,這才是最為真實的結局,各位親以為呢?
作者的話
第一部分正式完結,有些人問我,為什麽第一站要選霄哥,然後我回答,這是為了主角的心性。
如果一開始就變成別的什麽BOSS,很容易在各種遭遇中憤世嫉俗,導致力量和心性不對等,最後絕對會出問題。玄霄是修仙者,在感情方面比較淡薄,而且心境問題容易平複,加上穿越的時間點卡的剛好,所以才不會讓主角變二。
明夕玦要扮演反派,他擁有反派的驕傲自尊張揚瀟灑以及絕對的實力,卻不會如反派有一般或是瘋狂或是扭曲或是有不切實際的夢想,霄哥的十九年,已經讓他成熟了。
如果有問題的話,希望親們多多留言!
第一章
明夕玦借著主神空間的投影設備看著主神完成了後續工作,極為滿意,結果主神卻說:“做反派做到所有人都尊敬懷念你,你還是頭一個呢!”
“這就是人品啊,我高尚的品德折服了所有人,所以他們當然會尊敬我。”明夕玦笑嘻嘻地說,“而且,我利用了他們的弱點,幫他們完成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他們自然不好意思再編排我。”
“看來你對陰謀詭計已經有了一個初步的認識。”主神下結論。
“那倒不是,雖然你這樣誇我我很高興,但我卻知道我和真正的政客啊陰謀家啊什麽還是有差別的。”明夕玦很有自知之明,“我還要多謝你,不但這三個月都沒讓我繼續扮演反派BOSS,還幫我把仙四裡面的事情解決了。”
“員工也是要有人權的,為了避免你精神分裂,我只能這樣做。”主神回答,“而且那是仙劍的世界不是仙四的世界,所以我也不可能任由你把神樹砍了,否則那個世界照樣要崩潰。另外,你現在說我好,但馬上就不會這麽說了。”
明夕玦表情一斂:“哦?下個世界不好?難道是什麽很惡心的世界比如生化危機?猛鬼街?死神來了?”
“我並不是讓你扮演恐怖片的BOSS,你要出演的角色大部分都是日本動漫裡的。”主神說。
“不要啊,聽說日本動漫裡面很多BOSS都好腦殘的,一根筋的雲天河就讓我夠累了,難道還要去接受精神攻擊嗎?”明夕玦哀嚎。
“聽說?”主神一愣,“你沒看過日本動漫?”
明夕玦想了想,回答:“不,柯南、棋魂和DN我看過,火影和死神知道一些,聖鬥士……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陰影,寵物小精靈也看過,好像就這些。你要明白,我們中國的RPG遊戲要帥哥有帥哥要美女有美女,而且劇情宏大蘊含古典文化,實在是博大精深,作為一個孤兒,我還要打工賺錢,抽空玩一玩國產遊戲已經是很悠閑了,怎麽可能有時間去看那動輒上百集的動漫?主神,你就直說了吧,如果是聖鬥士的話我立刻回仙四的世界和伏羲打一架去。”
“那倒不是。”主神慢悠悠地說。
“難道是我沒看過的?”明夕玦摸摸下巴。
主神心想你幾乎沒有看過幾部好不好?但他還是將名字吐出:“吸血鬼騎士。”
明夕玦將想了一會兒,確定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於是心裡滋生了不好的預感:“該不會是……”
“少女漫畫。”主神回答。
明夕玦臉色鐵青,幾乎從牙縫裡迸出幾個字來:“少女漫畫需要BOSS嗎?”
也難怪明夕玦這樣失態,因為在他的印象中,所謂的少女漫畫少女小說……總之涉及到了“少女”這兩個詞,就能夠轉化成另外一個意思,那就是——瑪麗蘇。
因為很多少女漫畫是根據戀愛遊戲改編的,所以在漫畫中,只要是優秀一點的男子,統統都會愛上女主角,然後上演各種悲歡離合愛恨糾葛,就連最終BOSS都無法免俗。但穿越版的瑪麗蘇可以輕輕松松地乾掉去,他還能把主角殺了嗎?而且少女漫畫還有一項十分顯著的特點,那就是女主角又聖母又小白又平凡,完全沒有一點自己的擔當,什麽事情都要依靠男人解決,永遠只會惹麻煩……他該慶幸他不是扮演男主角嗎?
想到自己或許要對著一個長相普通,而且又故作倔強,看不清形勢,隨隨便便爛好心……的女孩先裝作討厭她然後關起她然後在慢慢的接觸中愛上她,說不定最後還要至死不渝甚至為了救她而死……明夕玦就覺得人生簡直是日月無光。如果主神殘忍點拿什麽女性BG的漫畫讓他扮演BOSS……他就不打算活了。
“唉,想當初瓊華環肥燕瘦,女弟子們無疑不是氣質好容貌佳,而且其他門派的絕色美女也對我很有意思,結果我為了修行完全不動搖,可現在居然要和一幫人爭一個青菜蘿卜一樣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女人?而且日本漫畫中主角年齡普遍偏低,難道我還要被扣上戀童這個帽子?”明夕玦自艾自憐的同時,不忘思考如果用替身傀儡如何。
主神終於緩過神來:“你認為我會挑那種世界降低你的智商?”
“不是嗎?”明夕玦立刻精神抖擻,“不是就好。”
“算了,也不能說是不是,我把動畫和漫畫的劇情都給你,你大概梳理一下好了。”主神這樣說,明夕玦的腦海中很快就出現了吸血鬼騎士的動畫和漫畫還有官方小說。
在瓊華的十九年早就鍛煉出來了明夕玦的速度,再加上這些東西相當於已經印在他腦海裡,所以過了沒多久,他就看完了和吸血鬼騎士有關的所有東西,然後歎氣。
“怎麽了?”
“日本的就是不能和我們天朝的比啊,設定BUG太多了,首先那個讓吸血鬼和人類和平共處的理由就是扯淡,人類和人類都不能和平相處呢,仙四裡連雲天河都沒有這麽天真的想法,讓以人類為食的妖怪和人類住在一起?指望他們的控制力?這不是送菜嗎!”明夕玦很是失望,“最開始聽到吸血鬼,我還以為是十三氏族那邊的,結果居然是個虛構的世界。這裡面的玖蘭樞真的是活了五千多年的始祖嗎?他布局的含金量也太低了吧?我覺得這裡面很多事情都是巧合,如果緋櫻閑不是自願死去,如果她不是和錐生一縷有了感情不肯吸一縷的血,如果錐生一縷還懷有怨恨不肯成為錐生零的力量……無論哪一個步驟出錯都無法培養出錐生零這個最強的吸血鬼獵人,他就這麽喜歡賭‘如果’這個概率嗎?還有,如果是始祖,那麽當年肯定有什麽教廷戰爭或者純血戰爭吧?隨便弄個已經失傳的東西出來應該都可以鑽規則的空子把玖蘭李土乾掉,靈魂轉生失去的應該是力量而不是眼界吧?還有,我認為五千多年已經足夠他見識各種各樣的女子了,為什麽還會喜歡上黑主優姬呢?血族始祖眼光就是這個水準?”
“你是去當反派而不是去吐槽的。”主神提醒。
“這不是要弄明白嘛,我呢,現在就像一個演員一樣,在出演一個角色的時候,要好好揣摩前因後果,決定應該用什麽表情,BUG多才可怕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只有完善的才能夠叫世界,我鬼知道那個世界自我完善出了什麽法則和限制,但總不能脫離大綱,所以我只能從這裡面推敲了!”明夕玦懶洋洋地說。
“這點你大可放心,你根本不用揣摩推敲,三千年的時間,夠你研究了!”主神話音剛落,一道白光就將明夕玦覆蓋,“另外,提醒你,雖然你可以用羲和望舒,但一不能被人知道,二是只有十分之一的力量以免破壞世界平衡。”
“主神,總有一天我要砍了你!”明夕玦咬牙切齒,之前十九年冰棍的仇還沒有報呢!現在居然來了個三千年!而且還是當那種要以人血為生的怪物!
“等你有實力了再說。”
“主神,你有沒有辦法,我是絕對不會當吸血鬼的!”明夕玦在心裡發誓,他始終記得,他是人,所以他絕對不要當這種怪物,更不會喝人血。
“可以,只要你敢用羲和陽炎淨化自己,然後開始修魔,但過程很痛苦,而且會要非常久,你應該清楚羲和對妖魔的克制。”主神回答。
明夕玦露出一個滿不在乎的微笑:“痛苦?我覺得我的承受力很高。”
無論受什麽苦,他都甘願,因為他是人,也隻想做人。
第二章
一條麻遠坐在馬車上,看著手上的金色請柬,連連歎氣。
這個世界由吸血鬼統治,LEVELA的純血之君無疑是王者,但LEVELA卻不止一個,經過連年的征戰之後,終於建立起由玖蘭家為帝,緋櫻、白蕗、菖藤、黃梨、標木以及橙茉六大家族為王的帝製王朝,為了給予LEVELB的貴族們一些尊重,特意在這些家族中選取德高望重的存在進入元老院,但歸根到底,所有LEVELB的家族都是純血之君的附庸罷了,說是元老,實則一點地位都沒有。
不料,玖蘭家的歷代家住卻都奉行過於溫和的策略,卻又不相信其他六家的純血,導致大權旁落元老院,對於純血的渴望導致元老院的欲望進一步膨脹,開始監視純血種,渴求他們的血液,純血的血液不僅甘美香醇,而且能夠增加服用者的力量和壽命,對於LEVELB來說區區兩千年的壽命顯然是不夠的,他們掌握世界的經濟動脈,擁有強大的力量,僅僅用兩千年來享受怎麽行?這世界上誰又會嫌自己的命太長?
但是……
我知道元老院內部派系鬥爭很激烈,也知道七大純血之家爭權奪利已經鬧得很凶,可你們不能欺負一個新人啊!
沒錯,新人。
現在的一條麻遠,還是風華正茂的兩百歲的年輕吸血鬼,只因為每個家族都要在元老院擁有一個席位,而一條家很不幸地沒落了,家裡人死的七七八八,新任的一條族長就被趕鴨子上架進了元老院,當一個完全沒有發言權的小透明,沒想到才過了兩三個月的安寧生活就得到了這個被稱為“死亡預告貼”的苦差事。
為了表示對純血之君的尊重,請柬要元老院的人親自送到他們手上,這個規定是誰定下的?一條麻遠欲哭無淚地看著請柬上那刺目的“致玖蘭李土大人”,隻想哭,不,應該說,現在不哭的話就沒機會了。
若是有誰敢在元老院提起玖蘭李土,絕對會被那些上位者給甩幾百個耳刮子,沒有辦法,這位煞神給元老院的眾人留下了太過深刻的陰影,已經到了一聽見“李土”兩個字他們就反射性抽搐的程度。
玖蘭李土的光輝事跡非常響亮,經歷也非常傳奇,他本來是純血帝王玖蘭家的嫡長子,照理說應該是玖蘭家的正統繼承人,只可惜他天生眼眸顏色就是左紅右藍的異瞳,玖蘭家的人害怕了,就拿長子和元老院交換了無數條件,大家皆大歡喜。只是在私底下,所有人都嘲笑玖蘭家實在是老鼠變的,膽子實在太小了,縱使是紅藍異瞳又如何?居然就因為這個而把繼承人出賣,臉面都丟盡了,也因此導致了元老院對於純血的得寸進尺,他們覺得純血實在是太沒有用了,也讓幾個激進的純血家族非常不滿,認為玖蘭家這麽懦弱,實在不適合當純血的帝王,應該換其他家族才是,所以鬥得昏天黑地,他們以玖蘭李土為借口爭鬥,卻沒有人管玖蘭李土的生死。
所以,帝製王朝名正言順的王太子,玖蘭家的繼承人,居然是在元老院的塔頂長大,只等他成為取血的工具和試驗品,要不是純血積威太盛,估計玖蘭李土根本等不到成年就成了這些貴族圈養的血奴,長此以往養成變態的性格,然後用陰謀詭計控制元老院勾結獵人協會……照理說這樣才是玖蘭李土唯一的路,但世事難料這個詞匯之所以出現,就是有實例為證的。
等玖蘭李土成年覺醒之後,那些元老院的高層滿懷期待地想品嘗玖蘭家的血,沒想到被研究狂人玖蘭李土用各種火焰燒了N久,從身體到靈魂,研究吸血鬼那非同尋常的身體帶來的細胞活性……參與了這件事情的貴族們,被玖蘭李土全部抓了,然後慢慢當成實驗品一個個研究,而且還當著元老院所有人的面進行了一系列比如說活體解剖等各種強有力的實驗,慘叫聲整整響了三個月,那些被殺雞儆猴的高層自然死的很難看,但其他被玖蘭李土帶走的元老可就不知道是什麽下場了,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眾人淚奔了,難怪玖蘭家不敢要他呢,原來這是早就猜到了他的性格嗎?
這個世界上,瘋子不可怕,變態不可怕,最可怕的應該是瘋狂的變態科學家,這種真理,我們應該早就覺悟才是啊!
如果事情僅僅是這樣,那玖蘭李土根本就不算什麽煞星,可問題是,這個世界上不識趣沒眼色的家夥總是這麽多。
經過這些事情之後,元老院送瘟神一般把這位大爺送出了自己的領地,再也不敢提什麽血液的事情,而且還順著他的意直接送了一座山給他居住,調用人力物力去建房子什麽的更是不用提。結果吸血鬼獵人聽到有個純血單獨隱居的事情,覺得這應該是個天大的功勞,於是帶著一班龐大的人馬去了,結果玖蘭李土的面都沒有見到,就直接被門口那些魔法陣給收拾得一個不剩,然後這位大爺又回了元老院,皮笑肉不笑地先抓了最有實權的那一個,不知道用什麽秘法問出了是誰把自己住處透露出去的,然後那些人又全部送到他的實驗室沒有出來過……
元老院和玖蘭李土的鬥爭曠日持久,但玖蘭李土從來沒有輸過,鬥了五百年,元老院怕了,對這位手上沾滿同族血液的BOSS實在是不敢再惹,只能好好地把這位爺給供起來,他要什麽都行,就是別來見我們了。他只要一來元老院,這兒就得換一次血,連這位無視你等級無視你權力無視你背後是誰的殺神實在是太過強大,咱們絕對不要見他了。
而且,聽傳言,這位大爺根本不喜歡參加任何宴會,偏偏每次都要送請柬到他手上,首先你要面對的是他在不在實驗,若是在實驗,恭喜你,你就被門口那些亂七八糟的陣法給困死或者殺死吧!就算他不在做實驗,如果他心情好,就笑眯眯地給你一點指點;如果他心情不好,就拿你做實驗。因此,這個差事號稱“死亡預告貼”,甚至有貴族這樣說:“如果你有看不順眼的人,就讓他去流殊天境送請柬吧!”可見一條麻遠到底接到了多麽可怕的差事。
但一條麻遠也很清楚,貴族中對於家產歸屬有非常詳細的劃分,這是從古代就傳下來的,無法更改,一條家只剩下自己一個繼承人,只要自己死了,元老院可以順利得到一條家的家產。雖然現在一條家已經沒落了,但還是有很多祖先的積蓄,若元老院得了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了,如果自己不盡快攀上誰,那麽等待自己的就只有一條路——被元老院的高層犧牲,家族完蛋,財產全部被瓜分,連名字都不會被記載在歷史上。
時間就在他胡思亂想中飛速流逝,馬車停下。
流殊天境,到了。
PS:現在的一條麻遠還非常生嫩啊,至於長成劇情中那個樣子,只能說歲月不饒人……
另外,流殊天境這個地名來源於《幻想三國志4》,是一處非常美麗的地方,地圖相當漂亮,所以這裡就毫不客氣地拿來用了。
第三章
這位被元老院當做煞神的玖蘭李土自然就是明夕玦,這次主神實在是太給他面子了,直接讓他到一個吸血鬼肚子裡,結果發現自己生下來就被當做交易。
每次想到這裡,明夕玦就很鬱悶。
他很期待母愛的,結果他生下來之後玖蘭夫婦就像看到了死神一般,然後毫不猶豫地換取了拿他和元老院換取了極大的利益,這等待遇簡直想讓他回仙四的世界拉雲天青他們那一幫人來看看,同類之間都會相殘,何況是異類呢?不過想到自己已經過完了仙四的劇情,仙劍前面三部估計也沒他什麽事,他就收斂了這個心思,轉而開始研究吸血鬼的力量。
實際上,他是很想把主神拖過來鞭打的,畢竟他前一個世界還是修仙的,雖然入魔後和吸血鬼的力量體系有些相似,但他可完全沒有掌握魔的力量,就等於他空有一身修為和豐富的理論知識,卻完全不能用。
不過還在吸血鬼離幼年到成年的時間很長,而且是力量越強就越長,一百多年的成長時間讓純血都為之震驚,卻也讓那些貴族們更加貪婪。
明夕玦是什麽人?那是看神界不爽就直接滅了神界三分之一氣運的人!他扮演玄霄的時間太長,加上骨子裡本來就有一股傲氣,被這樣對待早就不開心了,所以等那些貴族趾高氣昂要抽他的血時,終於解決自己身體麻煩的他直接一個羲和陽炎過去,先把為首的幾個弄得魂飛魄散了,然後再把其余的貴族困住,慢慢抽出本命精血研究,而且比較精血在他們身上和不在的時候都有哪些差別,他是無所謂,反正拿小火慢慢地烤,禁製一設,他開始搜刮元老院的書籍,至於那三個月的慘叫聲……純粹是因為他看書看得太入迷,忘記自己還關了人。
“你這種方式太過粗暴了!”主神評價。
“放心放心,習慣以陰謀詭計來想事情的家夥絕對會不停地試探的,我也正好看看吸血鬼的本命精血有什麽用,慢慢地研究,事實上這和西方傳說不一樣的設定讓我很好奇啊!”明夕玦回答,“我也是剛才發現的,強大的人需要什麽陰謀詭計嗎?就比如純血們對元老院實在是頭疼,但我呢?我如果給他們全部設下禁神術,整個元老院不就要都聽我的了?實在是沒意思。”
“我讓你來是鍛煉謀略和政治手段的,你居然玩個人英雄主義!這個世界你無敵了,但別的世界呢?”
“好吧好吧,但我覺得在吸血鬼這個衣冠禽獸的代言人的種族,雖然表面都光鮮亮麗,但暗地裡似乎只有陰謀詭計,也無非就是利益交換,就看你背後的勢力之類的。”明夕玦聳聳肩,“實在是沒有意思。”
“你覺得什麽有意思?”
明夕玦立刻來了精神:“不如你送我去三國吧,多麽波瀾壯闊風起雲湧,多少英雄豪傑……那種地方才真正是長智商呢!”
“也就是你承認現在自己智商低了?”主神吐槽。
明夕玦反唇相譏,結果就發現自己設下的陣法被觸及了,不由有些鬱悶。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們倒有三百天在舉行宴會,不知道這次又是什麽重量級的宴會才來請我,實在是無聊。”明夕玦懶洋洋地倚在沙發上,“正好我心情好,就放這個小家夥進來好了。”
所以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氣運,直接決定了任何生靈的命運,而我們則喜歡用一種更通俗的名稱表達,那就是——人品。
一條麻遠無疑是人品很好的,所謂的“死亡預告貼”只是因為明夕玦要用太多的時間消化瓊華的各個典籍而且結合現在的身體素質來研究力量運行方式等各項繁忙工作,所以他在流殊天境外弄了無數陣法,反正有冤大頭提供材料。
流殊天境——這個以明夕玦曾經在遊戲最喜歡的一處景點命名的,明夕玦在這個世界的家,美麗不說,還蘊含著無數的危險,而明夕玦又太過專注,所以之前來送請柬的人多半都是被活活困死或者觸動了什麽陣法被乾掉的,這不得不說是吸血鬼的悲哀。能在明夕玦休息的時候來,這本來就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情,又碰到明夕玦心情好,更是難得一見。可以說,只要一條麻遠沒出什麽差錯,他就能夠或者回去了,日後光是收門票絕對能夠維持生計,說不定還能夠出本“如何在送完請柬之後全身而退”的暢銷書之類的。
所以,當一條麻遠順利地被傳送到了房間的時候,他還非常不敢置信,卻也在心裡嘀咕著,覺得這個地方太過冷清,該不會只有玖蘭李土一個人吧?
事實上,他真相了。
修真者都很喜歡清靜,討厭別人打擾自己,明夕玦這個症狀則更加明顯一點,畢竟他之前雖然聰明一點,但也只是個普通的大學生,成為玄霄的那十九年極大程度上影響了他的性格,在禁地呆了那麽多年,如果無法學會享受寂寞,那也就離發瘋不遠了,但明夕玦現在還好好的,所以他已經愛上了寂寞。
一條麻遠連頭都不敢抬,畢恭畢敬地單膝跪下:“元老院一條麻遠,見過玖蘭大人。”
明夕玦沒想到主神剛抨擊他的不作為,立馬就來了未來元老院的掌權者,不過這個時候的一條麻遠還是個兩百歲左右的吸血鬼,容貌清秀性格畏縮不前,似乎隻想保住自己,沒有太大的野心。
明夕玦揚揚手,讓那張一條麻遠捧著的請柬飛到自己手上,漫不經心地打開,然後笑了:“小家夥,你知道這張請柬上講了什麽嗎?”
他們兩個看起來年齡相仿,可明夕玦這聲“小家夥”卻叫的極為自然,一條麻遠也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畢竟和他說話的不僅僅是純血之君,而且已經活了一千五百歲,怎麽可能當不起他的長輩?
一條麻遠聽見這個悅耳的、充滿興味的聲音,卻隻覺得冷汗都要浸透自己的衣服,因為傳言說得很明顯,玖蘭李土的性格變化是完全沒有規律的,說不定他現在對你溫柔,下一刻就直接殺了你,所以一條麻遠大氣都不敢喘,謙恭地說:“屬下不知。”
“那我告訴你好了,這上面寫的是,玖蘭家終於有了一個小公主,而且在這個名叫玖蘭樹裡的女孩的滿月宴上,玖蘭尚也會宣布她成為玖蘭悠未婚妻的事情,所以他們特意請我去參加。”明夕玦完全沒有一絲怒意,反而是興味盎然,“不錯嘛,我還以為有了我這麽個厲害的兒子之後就根本無法生出孩子的,沒想到他們居然已經有了兩個孩子。”
一條麻遠的心,卻已經徹底地沉了下去。
第四章
純血的家族為了保持自身的血統,一般來說都是家族內部聯姻,而越是血統高貴的吸血鬼就越難生育,而相對來說,女性的吸血鬼就更是少見也更為珍稀。
玖蘭家新出生的小公主玖蘭樹裡是這一代玖蘭家唯一的女孩,而她一出生,玖蘭夫婦就迫不及待地將她和玖蘭悠的婚約宣布,顯然已經確定玖蘭悠為玖蘭家的繼承人,而真正的正統繼承人玖蘭李土卻被莫名其妙地剝奪了資格。
這張請柬,完全是示威的,一條麻遠自然可以想象自己的命運,不外乎是被憤怒的純血給打成小餅餅,更淒慘的話是在實驗室生不如死……
“你叫一條麻遠?一條這個姓氏我好像沒有聽過啊!”明夕玦打量跪在地上的一條麻遠,觀察這個日後連玖蘭始祖玖蘭樞都要給幾分面子的貴族,他漫不經心地把玩這請柬,問,“你得罪了什麽人,才接到這個差事?”
由於成為玄霄的時候斬妖除魔已經成了習慣,在成為吸血鬼的時候,對這種以人血為生的種族他自然而然地充滿了反感和排斥,從他一出生就開始改造身體拒絕引用人血就可以看出他的態度,所以對明夕玦來說,殺多少個吸血鬼都是正常的,都是完全沒有心理負擔的。而且那些吞噬了吸血鬼本命精血,身體素質被改造過的吸血鬼獵人在他眼中也照樣是怪物,殺起來他也不會有感覺。但這種情況落在旁人眼中就十分驚駭了,所以對他完全是敬而遠之。
一條麻遠正在思考自己的N種死法,聽到明夕玦的問題頓時打了一個激靈,他也覺得奇怪,他們一條家完全是貴族中一個中下的家族,怎麽可能被如此惦記?
明夕玦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所以便笑了:“你起來吧,我已經在這裡呆了近千年,對現在的局勢完全不知道,你幫我解說解說。”
然後,明夕玦隨手扔了一枚血色的小珠子去,輕描淡寫:“這東西是我隨手弄出來的,挺好用,你刺破自己的心臟滴一滴血進去,它就會認你為主,就算是純血對付你都會很費功夫。”
一條麻遠知道眼前這個長相美豔氣質高貴的純血之君可以隨意滅掉自己,根本不會在這種小事上有什麽欺騙,所以就毫不猶豫地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刺破心臟,滴了血,讓那顆血珠認主,心中卻湧起了一股熊熊的火焰。
就因為沒有實力,所以他連自己為什麽出這個任務都不知道……
一條麻遠不是傻子,他當然明白,元老院的鬥爭也涉及到了純血之君之間的博弈,貴族是他們利益的執行者和代言人,所以才沒有任何純血之君會直接動手滅了元老院,而想不被所以犧牲,只能有兩條路。
擁有強大無比的實力,或者擁有讓任何人不敢妄動的勢力。
貴族壽命只有兩千年,而且大部分都無法活到這個時間,論實力與純血比起來更是天差地別,所以自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不擇手段地向上爬,直到掌控整個元老院!
如果說以前的一條麻遠從來沒有妄想過自己可以達到這個高度,但眼前的男子卻給了他一線希望。
玖蘭李土,強大到整個元老院不敢對他有半絲不恭的純血之君!雖然那些純血都不怎麽相信玖蘭李土會擁有那麽強大的實力,畢竟純血的實力都差不多,只能以年齡來判斷強弱,但不知為什麽,一條麻遠就是有這個信心。
能夠製作出讓純血都難以攻破的防禦法器,而且還如此隨意地給自己這個才見過一面的貴族,將近一千年都在一個地方苦修,從不去享受生活……若說他沒有強大到可以凌駕於所有吸血鬼之上的實力,一條麻遠是怎麽都不會相信的。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遇!
一條麻遠頓時更加恭敬起來,謙卑地問:“不知玖蘭大人想知道什麽?”
“姓玖蘭的可不止我一個。”明夕玦漫不經心地說,“叫我李土。”
一條麻遠頓時愕然,純血之君對於自己的名字無比看重,就算是已經掌握了大部分實權的元老院的掌權者都不敢直呼純血的名字,只會尊稱,這已經是傳承了不知道多年的習慣了,可眼前這一位還真是如同傳言一般,性格莫測。
他不知道,明夕玦對“玖蘭李土”這個名字完全沒有歸屬感,反而是對玄霄這個名字很是喜歡,所以讓人直呼李土他完全沒有感到被冒犯,也就不會介意這點小事。
一條麻遠雖然知道這不合規矩,但知道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明夕玦有半點不滿,所以立刻改口:“李土大人。”
明夕玦滿意點頭,心想這個一條麻遠還真是個聰明人,難怪後來可以爬的那麽高,就不知道原著裡的玖蘭李土到底是與一條麻遠相互利用呢,還是直接命令他,但這對明夕玦來說完全不是任何困擾,對明夕玦來說,他既然是來扮演反派BOSS,那就要有氣場一點,自己只要用一點小手段就能讓一條麻遠無法擺脫自己的控制,不是更符合反派的作風嗎?
所以他隨意地指了指一張椅子,說:“你坐在那兒吧!”
可憐的一條麻遠今天飽受驚嚇,又不敢違抗明夕玦,隻好戰戰兢兢坐下,但其實隻挨到椅子的邊沿,只要明夕玦有一個不滿,他就能夠立即站起來,明夕玦看著他那個若坐針墊的樣子隻覺得好笑,但也沒有太過在意,而是饒有興趣地說:“你呢,就先說說我那個弟弟玖蘭悠吧!”
一條麻遠頓時頭上掛滿了冷汗。
我哪知道你到底是什麽心思?如果我說玖蘭悠好,你生氣了怎麽辦?如果我說玖蘭悠不好,你覺得這是玖蘭家內部的事情我一個外人妄加評論,所以直接把我乾掉了怎麽辦?
可憐的一條麻遠還是個新手,根本沒有遇到過這麽危險的場合,但現在情況是自己走在懸崖的獨木橋上,只要說錯了那就是個死,而且還是被折磨死……
在這種性命攸關的時候,一條麻遠調動了他所有的智慧,希望從一開始的對話中找到明夕玦對玖蘭家到底是什麽態度。但他很快就悲哀地發現,明夕玦似乎對玖蘭家的事情像在看戲一般,只是覺得好玩而已,只有在自己稱呼他玖蘭大人的時候反駁了……等等,為什麽要自己一個小貴族直呼他的名字而不是姓氏?
一條麻遠的心劇烈地跳了起來。
或許,他找到了突破口。
第五章
在吸血鬼的世界裡,玖蘭這個姓氏無疑代表著高貴、榮耀與強大,玖蘭家,無論是宗家還是分家的人,都以自己的姓氏為驕傲,深深地自豪著,而旁人聽到一聲“玖蘭大人”,絕對會驚恐萬分畢恭畢敬,因為那象征著絕對的權威。
縱使歷代玖蘭家主都奉行溫和的策略,導致大權旁落,但玖蘭這個姓氏,在吸血鬼中還是有絕對的影響力。
可眼前這個男子,寧願自己一個小貴族直呼他的名字,都不想聽到“玖蘭大人”這個稱呼,到底是為什麽呢?
“姓玖蘭的可不止我一個。”一條麻遠的腦海裡突然浮現這句話,他咬咬牙,決心賭一把,所以他恭敬地回答,“玖蘭二少爺,非常優秀。”
“哦?能說得具體一點嗎?”明夕玦挑眉,在劇情中玖蘭悠貌似是性情倨傲但對愛人和朋友很溫和,對上玖蘭李土和元老院卻沒有那麽足底氣,所以才導致了日後的悲劇,但明夕玦從來不相信什麽劇情,因為這是真實的世界。
“屬下所屬的家族地位很低,無法覲見尊貴地玖蘭二少爺,只是道聽途說。”一條麻遠先做好鋪墊,才說,“聽說玖蘭二少爺容貌俊美性格溫和,緋櫻家的二小姐和菖藤家的四小姐都非常愛慕玖蘭二少爺,所以很多人都說這次宴會,這兩位小姐可能會生出什麽事端。”
明夕玦挑眉:“我記得一千年前我參觀過緋櫻正的繼任儀式,那時候他還是單身,沒想到一千年時光彈指而過,他居然有兩個孩子了,這樣他也不用擔心緋櫻家的傳承問題了吧?”
一條麻遠小心翼翼地說:“李土大人,緋櫻家主只有兩個女兒。”
“嗯?他們緋櫻家不是生不出女兒的嗎?”明夕玦懶洋洋地說,“怎麽這一代有兩個女孩?莫不是他的姐姐兼夫人被人類給殺了,所以他娶了別家的女子?”
一條麻遠心想這位大人可真是夠大膽的,居然直接說緋櫻夫人會被吸血鬼歷任殺了,那一件八卦自己要不要說呢?但想了想,明夕玦似乎沒有對緋櫻正表露任何尊敬之色,所以他輕聲道:“緋櫻家五百年都沒有孩子,所以緋櫻家主又迎娶了旁家的純血,生下來長女閑小姐,家主夫人十分生氣卻無可奈何,直到兩百年前緋櫻二小姐誕生……聽說閑小姐日子不怎麽好。”
明夕玦當然能夠從一條麻遠的話中聽出來,畢竟對於那位疑似穿越女的二小姐,一條麻遠可是連名字都不敢叫,但卻直呼緋櫻閑的名字,雖然加了敬稱,但絕對是天差地別,想到後來緋櫻閑有“狂咲姬”這個很明顯帶有侮辱意味外號和她的遭遇,明夕玦也就不難猜到緋櫻閑的日子如何了。
“菖藤沙耶也厲害,我還見過她的長子一次,那個男孩倒是挺聰明的,只可惜父親是黃梨家的旁系,無法繼承菖藤家的位置,沒想到菖藤沙耶居然安定了下來,還不惜損耗力量又生下了三個孩子,難道她的第二、三個孩子出了什麽變故不成?”明夕玦仿佛追憶往昔,實際上是要了解穿越者的資料。
一條麻遠心想您記得都是多少年的老黃歷了?但還是不敢露出半點,而是盡心地回答:“菖藤家的二少爺也非常優秀,只是太有野心,和元老院以及其他家族發生多次衝突,還差點依仗年長傷害玖蘭二少爺,因此玖蘭家主勒令菖藤家主不準讓他繼承菖藤家。三少爺和四小姐是雙生子,很被菖藤家主喜歡。”
明夕玦摸著下巴,眼中閃過興味的光:“這麽說,這次的滿月宴非常有看頭?”
一條麻遠不敢接話,立刻站了起來。
“一條麻遠是吧?”
“屬下在。”
“你既然都自稱屬下了,我也就不客氣了。”明夕玦微微抬高下巴,“這次宴會,你為我介紹那些人吧!”
一條麻遠大喜,這不但代表自己這個小貴族可以結識那些大人物,也象征著玖蘭李土這位純血之君站在他的身後,人家都說打狗還要看主人,自己有這麽一重身份,那些想要巴結或者十分畏懼玖蘭李土的元老們必定會拉攏自己,而自己的光明未來也可以想象到,所以他行了家臣的大禮:“多謝李土大人。”
明夕玦微微抬手,將一條麻遠傳送出去,他可不希望自己培養了無數靈藥,布置的人間仙境被吸血鬼的氣息汙染了。
“你想培養他?”主神問。
明夕玦笑了:“既然劇情裡面都將他抬得那麽高了,我自然要順水推舟一把,而且他已經通過了我的三次考驗,的確是可造之材。”
如果正在擦冷汗的一條麻遠聽見明夕玦這句話,估計又得換一套衣服了,他可不知道,自己的性命已經在鬼門關前徘徊了三次。
第一次是那顆血凝珠,明夕玦要考他時不時時務,事實證明,一條麻遠是個聰明人,為了讓血凝珠認主毫不猶豫地刺向要害;第二次是明夕玦讓他直呼名字的時候,若一條麻遠要推辭一番表一表他不敢,明夕玦絕對會讓他體會一下陽炎焚心的痛苦;第三次是問玖蘭悠情況的時候,這也是最關鍵的,因為前兩次可能還是巧合,但這次完全要靠自己判斷了,而一條麻遠說得十分公正,一直用神識監視他情緒的明夕玦也發現他沒有撒謊,所以才給他一次機會。
一次,一步登天的機會。
雖然劇情裡面有一條麻遠,但這對明夕玦來說可不是什麽問題,他完全可以留下一條麻遠的精血,然後自己製造一個傀儡的“一條麻遠”出來,明夕玦對自己的能力極為自信,那個傀儡絕對能不被任何人發現,順利走完劇情。但既然真正的一條麻遠如此識趣,明夕玦也不是殺人狂,自然放過他,讓這位無法背叛自己的下屬去處理事情,至於會不會被反噬……你在講笑話嗎?
“對那些穿越者你怎麽處理?雖然空間法則的製約讓他們無法說出,別人也無法得到劇情,但從他們的很多行為確實能夠推斷出來的。”主神問。
明夕玦不以為意:“如果有不安分的,殺了就是。”
“這些人可有身份有地位,不像當年情況特殊,你可以用一個理由將他們全部借刀殺了。”
“我殺的妖魔還少嗎?”明夕玦負手而立,望著窗外的美景,淡淡地說,“比這等魔物高級那麽多的妖仙我都殺了不少,會在乎這些劣等種族?如果是傳說中西方第三代血族聯手,我可能還會有些忌憚,可就憑著三滴不能生長的精血逞威的低等種族,又能夠對我怎麽樣?既沒有值得一看的特殊神通,也沒有研究出什麽新奇的東西,更沒有將自己的能力利用到三分之一……殺他們都髒了我的羲和劍。”
“但你畢竟還要呆在這裡走完劇情。”
“那又如何?他們只會怕我,又怎敢針對我?報復的話,我不介意讓他們全部消失。”明夕玦傲然地笑了,字裡行間是極度的自信。
他高傲自負,那又如何?成為玄霄十九年,鬥妖界,滅魔道,傷玄女,氣天帝,讓天下蒼生都或是景仰或是畏懼,成為那片大陸的傳說,這個世間,還有什麽能夠入他的眼?
第六章
世紀大酒店。
這個世界沒有黑暗生物的天地教廷,所以吸血鬼發展得極為肆無忌憚,若非他們的帝王玖蘭家代代奉行溫和的政策以及始祖定下的契約,怕是人類都會成為他們圈養的血奴,但縱使有諸多限制,吸血鬼們憑借其漫長的壽命,特殊的能力,俊美的外表以及淵博的學識,也暗地裡控制了整個世界的命脈,讓許多人心甘情願地奉上鮮血。
世紀大酒店是玖蘭家的產業,也號稱是這個世界上最豪華的酒店,特征就是整整一百二十八層的酒店,全部是用黃金和珠寶鑲嵌出門、柱子等放眼可及的東西,而越是高層,裝飾也越是奢華,讓明夕玦不由大為吐槽:“血族不是應該有由歲月沉澱的高貴優雅嗎?怎麽和暴發戶一樣?”
“你能不能不計較這麽多?”主神回答。
“好吧好吧,我不計較,我欺負一條麻遠去了。”明夕玦在主神這裡受了委屈,立馬問一旁的一條麻遠,“我覺得很奇怪啊,為什麽所有的人見到我就像見到了瘟神一樣呢?”
一條麻遠修煉還不到家,頓時露出了幾分尷尬的表情,心裡大罵那些人做的太過分了,好歹給這位純血之君一點面子嘛!就算玖蘭李土凶名再怎麽大,但無可否認,他的容貌就算在全是頂尖俊男美女的純血中都是非常出色的,就算來一兩個花癡女也好啊,好歹也給我解解圍啊!之前那些女的不是一看到玖蘭悠和菖藤依砂也就撲上去的嗎?現在裝什麽純情啊?
實際上他是挺悲慘的,穿越女當然有沒腦子到會自戀的以為玖蘭李土一見自己面就愛上她的,但架不住動漫裡一條麻遠的杯具形象啊!如果不是他在明夕玦身邊,保證明夕玦身邊已經圍了一圈人。
明夕玦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故意拖著一條麻遠的,因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會殺人。
“你能夠毫不猶豫地下手?”主神疑惑,畢竟之前明夕玦都是借著夙瑤的手去解決這件事情的,明夕玦本人則隻斬殺妖怪和那些傷天害理的魔道修士,所以主神以為明夕玦還堅持這心中的道德觀,下不了手。
“如果是無辜的人類,我還真的下不了手。”明夕玦輕聲道,然後話鋒一轉,“但且不說他們現在的軀體是吸血鬼,而且寧願拋棄自己人類身份就是為了滿足心中那一點妄想的蠢人,我怎麽可能不會動手?”
“你還分得真清楚。”
“那是當然,自甘墮落的人,從來都沒必要救,就好似癡心女子負心漢……”說到這兒,明夕玦頓了頓,才說,“如果那男子拋棄她之後,她還是深情不悔,我自然也沒必要管。”
“說得你好像她後悔了你就會管似的。”主神一針見血。
明夕玦聳聳肩,沒有說話。
他找了一個角落坐下,漫不經心地看著宴會上上演的一幕一幕。
這次的宴會並不單純是純血和貴族參加,他們也會攜帶一些人類,但這些人類或是知道戀人真實身份,或是貪慕虛榮攀附上,總之,吸血鬼有控制他們的手段,也就不怕他們出什麽岔子。
不過……明夕玦笑容頗為意味深長。
他神識何等強大,只是掃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便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一條麻遠不敢去和認識的人打招呼,而是戰戰兢兢地站在一邊,不知道這位以喜怒無常著稱的純血之君是什麽意思,這時看見明夕玦笑容明顯帶著看好戲的成分,便壯著膽子問:“李土大人有何吩咐?”
“沒什麽大事,只不過這些人類中有很多獵人。”明夕玦輕描淡寫。
一條麻遠臉色大變,卻礙於旁邊有尊大神在,根本不敢挪動一步,他咽了口唾沫,才問:“李土大人不告訴玖蘭家主麽?”
明夕玦挑眉:“我為什麽要說?”
“可……”
“難得可以看到一場大戰,我自然要好好觀摩了。”明夕玦把玩手中的水晶杯,如是說。
一條麻遠見明夕玦這樣,也就鎮定下來,心裡懊惱自己怎麽忘了,有這麽一位主兒在這兒,就算貴族都死光了也輪不到自己。
因為有著漫長的生命和呼風喚雨的能力,對吸血鬼來說,他們的欲望和醜陋是無限倍放大的,人類的美好品德根本在他們身上找不到,只是冷眼旁觀而沒有落井下石算得上非常厚道了,所以一條麻遠那是一點愧疚都沒有。
這時,明夕玦又慢條斯理地說:“我覺得,其實吸血鬼和獵人完全沒有必要打起來嘛!”
“啊???”可憐的一條麻遠又愣住了,他覺得只要和玖蘭李土在一起,就永遠不會缺少刺激心臟承受能力的機會,所以他這次倒有幾分激烈地說,“怎麽可能?獵人用殘忍的手段分離我們吸血鬼的力量,進行活體改造,名為匡扶正義,實際上是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和壽命,我們怎麽可能放過他們?”
“你都說了,他們是為了追求更強大的力量和壽命了。”明夕玦漫不經心反駁,“說到這方面,誰能有吸血鬼熟悉?越是處在高位掌握大權的人類就越怕死,吸血鬼也一樣,如果元老院能和獵人協會的高層友好相處,命令獵人什麽的根本不在話下嘛!”
“啊???”如此新穎的理論徹底讓一條麻遠呆住了。
不過明夕玦不放過他,繼續說:“你看,獵人協會的高層要政績,而吸血鬼要順便處理一下和自己政見不合的敵人,如果合作的話,大家互利互惠,一個得到政績一個得到權力,對手什麽的也被對方鏟除了,多麽方便快捷?何必打打殺殺呢?”
一條麻遠剛想說這是不對的,吸血鬼和獵人是不能合作的,是從生下來開始就成了天敵的,但他卻又覺得明夕玦說得實在對極了,怎麽可能有人類不怕死的?就連他們這些吸血鬼的貴族也不是為了多活一點歲月,所以敢冒著忌諱對付純血之君嗎?
但……一條麻遠覺得自己實在難以決定,和獵人勢不兩立是多少年傳下來的規定了,可李土大人說得更對,既然有更好的方法,為什麽不互利互惠呢?
明夕玦用余光掃到一條麻遠的反應,滿意地笑了。
他早就發現,這個世界所謂的黑暗,實在是太過純潔了,作為黑暗代表的吸血鬼,他們除了以血為食之外有哪點像吸血鬼,分明是聖母!而動漫中的似乎更加真實一點,既然現在沒有這種狀況,那他就在一條麻遠內心種下一粒種子好了,反正他是反派,蠱惑人心才是專職不是麽?
第七章
可憐的一條麻遠從聽見明夕玦的理論開始就心神不寧,內心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不過他很快就將這個念頭壓下,畢竟他現在只是一個小人物,就算有這種念頭也沒有這種資本,回過神來的一條麻遠這才驚訝地發現明夕玦選的座位非常微妙,自身隱在暗處有不說,而且從這個方向望去,大半個會場都可以收入眼底。
他自然不知道這是明夕玦成為玄霄之後的那一年,幾乎天天和魔道高手死戰,他又不是神仙,能夠瞬秒敵人,而且越是後來就越是多的同階的人想將他置於死地,所以論戰鬥的本事和對環境的觀察能力,這個世界是根本沒有人能夠超越他的。畢竟這裡也就是提防一下吸血鬼的高速,而仙俠的世界什麽亂七八糟奇形怪狀的法寶神通都有,明夕玦的高水準自不必說。
事實上,明夕玦方才的話還留了一半。
吸血鬼獵人向來厭惡吸血鬼,這已經成為公理了,值得吸血鬼獵人犧牲自己,委身於敵人,而且冒著被純血發現的危險潛進來,如果不是大行動的話,明夕玦把他的名字倒過來寫。
明夕玦樂意看戲,但不喜歡自己當主角,之前和雲天河扯夙玉到底喜歡誰就夠讓他反感的了,現在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想摻和到這件事情上去,再說了,他也想看看純血到底是個什麽水平。雖然他已經有個差不多的估計,但畢竟沒有真正見過,還是要有個了解的,省得陰溝裡翻船。
所以,他冷眼看著這些外表光鮮亮麗衣冠楚楚的吸血鬼相互交談,好一派和樂氣象,當然,純血也有自己的圈子,能夠跟隨純血的都是他們忠心的下屬,大部分都是直系家臣的子弟,他們在外界或許能夠呼風喚雨,但在純血面前,只能保持無上的謙恭和卑微。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有力量的就能當老大。”明夕玦對主神說。
“但你無可否認,也有實力非常弱小的存在能夠指使一大批高手。”主神說。
“權利,財富……這些都是實力的一部分,不是嗎?”明夕玦回答。
主神便沒有說話,他可不喜歡與明夕玦詭辯。
明夕玦漫不經心地掃視著眼前的一切,然後突然問一條麻遠:“那邊的黑色頭髮的少年應該就是玖蘭悠吧?”否則他不可能見到兩名穿越女,緋櫻月和菖藤麻衣。
話說,這一個小小的宴會,居然就有二十來個穿越者,其中身份最高的自然是三位純血種——緋櫻月、菖藤麻衣和菖藤健,而其余的,有貴族,有人類,也有吸血鬼獵人……“主神,你能把那些高級主神都乾掉嗎?”明夕玦咬牙。
他可以動手沒錯,但又怎麽會知道這些人有沒有用?萬一哪個貴族是那些劇情人物的直系長輩,自己不就破壞空間平衡了?
看來自己能直接殺掉的,好像就只有那三個純血,但要怎麽找借口呢?
明夕玦摸著下巴,非常認真地想著這個問題,但在一條麻遠看來這位純血之君表情莫測,難道是打算對玖蘭悠動手?想到這裡,他就打個寒戰,連忙回答:“回李土大人,那位便是玖蘭二少爺。”
“也不怎麽樣嘛,他快兩百歲了吧?這等實力還是差的可以啊,我三十歲的時候就能夠用一隻手打敗他了。”明夕玦很是失望。
一條麻遠現在已經知道了一點明夕玦的性格,那就是極度地驕傲自負,沒辦法,他有這個實力,但三十歲和兩百歲……這也太過可怕了吧?明明同樣的父母,同樣的血統……一條麻遠在心裡嘀咕。
他不知道,明夕玦玩了文字遊戲。
如果是“玖蘭李土”的三十歲,那是絕對不會比現在的玖蘭悠厲害的,沒辦法,那時候他體內的靈力、魔氣還有吸血鬼這特殊的體制把他折磨的死去活來,而且在元老院的監視下還不能露出半分痛苦的神色,和玖蘭悠的意氣風發當然無法相提並論。可他所謂的三十歲,卻是從他出生開始計算,他二十三歲見到了主神開始扮演玄霄,那時候玄霄的修為就已經到了元嬰前期,堪稱整個瓊華歷史上從未見過的天才,不要說料理現在的玖蘭悠,就連對付這個冒牌世界的血族二三代都只是抬抬手的問題,而明夕玦偏偏又沒有說假話,故意不停地在一條麻遠的心中埋下種子,讓他的心靈對自己始終無法保持全盛的狀態,將來更好操控。
“你對這麽個小人物也如此謹慎?在血凝珠裡面留下你的神念已經是夠給這小子面子了,居然還要給他的心靈造成破綻,這又不是武俠世界,這些吸血鬼可沒那麽好的心境。”主神說。
明夕玦不以為意:“這不是有備無患嗎?畢竟將來的一條麻遠,可是連玖蘭樞都要尊稱他為‘一翁’的存在啊……”
“真不懂你在想什麽。”
“與其吐槽我,你還不如直接告訴我,這些穿越者中,哪個能殺,哪個不能殺,要知道,任何一個微小的變數,都可能帶來驚天的意外。”明夕玦緩緩地說,“雖然劇情開始之後處理穿越者更為重要,但現在的我也寧錯殺不放過。”
“有一個你不能動。”
“誰?”
“支葵正雄。”
“好難聽的名字。”明夕玦露出厭惡的表情,“日本人取名字的水準果然不怎麽樣。”
但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然後露出一種非常奇異的表情:“支葵這個姓氏……”
“沒錯,他是你的嶽父。”主神居然有些幸災樂禍。
“很不好意思,因為你的教導,導致我現在變得非常孤僻。”明夕玦面無表情地說,他是個孤兒,雖然長得不錯又聰明,但現在的女孩子都比較現實,就算真的有愛情也無法忍受和他苦熬的痛苦,畢竟人家上頭還有父母能夠給予幫助,自己卻是孑然一身有如無根浮萍……因為殘酷的現實而失戀的他對女性有些敬而遠之,加上在瓊華一是為了保持霄哥的形象加上修仙本來就比較容易泯滅感情,二是瓊華事物千頭萬緒又碰上了正魔大戰然後當冰棍實在是沒有機會,三是他從許多小說中得到的結論就是大部分主角惹上的麻煩都是因為女性,真是討厭那些主角,身邊有一個優秀的女性就應該燒香拜佛了,他們倒好,一個又一個地曖昧,為一個又一個女性出頭,招惹上不知道多少麻煩,最後很“大度”地要她們親親愛愛和和諧諧地放棄自己的自尊和高傲侍奉一個男人……雖然說以現在他的本事也可以坐擁不知道多少美人,但習慣了苦修的他對於享樂已經是非常不喜了,平日忙著提高實力都來不及還有空去搞那些東西?見一個愛一個,沒有相應的心境,真不知道他們沒有外掛的話怎麽提升實力……
任何人都是會背叛你的,只要開出的價格夠高,只有徹底屬於自己的力量不會,這一點,明夕玦非常非常清楚,所以他對那些穿越者感到非常不滿。
這些主神們維護好了世界,就可以得到功德,而那些穿越者無意不是前幾世有極大的功德,所以以此為代價可以穿越,明夕玦從來沒有得到過親情,自然不喜歡這些隨意放棄親情這種無價之寶的腦子進水的人,更無法容忍一個起點男成為自己的嶽父。
“實在不行,我就造一個支葵千裡出來!”明夕玦發了狠。
PS:本周突兀地加了幾節課,導致我非常悲催地忙碌不已,這幾天暫時只能夠一日一更了,但周五的話就會恢復正常更新,周末加更,請親們體諒一下!
第八章
事實上,明夕玦雖然位置隱蔽,但也非常引人注目。
玖蘭家的事情,早就是大家都知道而且也樂得看戲的,雖然他們不齒於身為純血,居然因為兒子是異瞳就將兒子出賣的這種懦弱行為,但毫無疑問,若是明夕玦沒有顯露那麽強大的實力,大家也會裝作不知道,因為弱者沒有任何被重視的資格。
但在這場宴會的請帖發出去之前,大家一直都在猜測玖蘭夫婦的選擇。
是選擇已經活了一千多歲,實力非常強大而且是正牌繼承人,卻對家族毫無感情就算有也只是怨恨的長子;還是選擇兩百歲都不到,溫和優秀而且被他們夫婦養大的次子,這個決定太過重要,甚至會讓這個吸血鬼的世界產生非常大的震蕩。
純血雖然壽命長,但也不是無限的,他們的壽命大概在五千歲左右,因為生下明夕玦這等妖孽實在太過傷身,為了家族的繁衍,玖蘭夫婦獻祭了自己的一部分生命,才又在一千多年的調養後生下了一兒一女,但他們的壽命也不長了。明夕玦眼光銳利,加上又不知道抓了多少吸血鬼去研究,當然清楚,玖蘭夫婦的壽命,在兩次獻祭之後,已經只剩下三千歲,也就是說,他們根本等不到玖蘭悠到五百歲。
在吸血鬼的世界裡,一個五百歲的家主能夠成為王者嗎?明夕玦發現玖蘭夫婦的可笑。
所有人都以為,玖蘭夫婦還有兩千多年可以活,所以對立次子這件事情這麽堅決,甚至迫不及待地以新出生的小公主來確定繼承人,等繼承人的再下一代出生能夠就成了真正的板上釘釘,誰又能夠想到,他們根本就活不長呢?
明夕玦笑得非常諷刺。
這兩個吸血鬼,腦子絕對是進水了,自己掌握玖蘭家有什麽不好?總比讓溫和到有些優柔寡斷的玖蘭悠掌握玖蘭家好。日後的玖蘭悠無法對抗元老院,甚至生了女兒都不敢讓人知道,這是混的何等悲催?玖蘭家帝王之位顯然也是沒有了的……這麽說來,玖蘭李土召喚始祖的行為反而救了這個快要敗落的家?明夕玦有些頭疼地想。
至於那新出生的玖蘭樹裡……因為日本人都喜歡溫柔善良賢惠的大和撫子式女性,所以幾乎所有動漫的女主都是這樣的人物,當然,天然呆、小白、聖母這些只是基於“善良”這一特質延伸的,但明夕玦卻不一樣,他欣賞獨立的女性,覺得那種要依靠男人的菟絲花實在是太過煩人,這麽說來,如果緋櫻閑不是吸血鬼的話,是個好選擇嘍?
等等!明夕玦滿面黑線。
他突然想到,原著裡的玖蘭李土認為自己永遠沒有辦法把緋櫻閑這位“狂咲姬”改造成溫柔順從的女子,所以才選擇支葵的母親而不喜歡緋櫻閑,這讓明夕玦鄙視了一下玖蘭李土的審美,若是一個人連自己的個性都沒有,專門聽別人的,你不如做十來個血仆好了,保證絕對聽你的,你說東她們不敢往西。
至於玖蘭樹裡……且不說她現在是個小女孩而且還是“玖蘭李土”的妹妹,光說吸血鬼其實算是僵屍的一種,身體是冰涼而僵硬的,明夕玦就沒有任何興趣。
他始終記得,他是人,而且還是斬妖除魔的修仙的人,雖然入了魔,但不代表他的觀念就改變了。
其實玖蘭悠也在注意自己這個哥哥,他見過父母那忌憚的神情,也明白父母投向他那複雜的眼光……他始終知道,自己雖然得到父母的寵愛,卻不是玖蘭家真正的繼承人。
純血家族,立嫡立長,從來沒有例外過。所以,玖蘭家的繼承人,不應該是自己,而是那個懶洋洋坐在角落裡,冷眼旁觀眾生百態,面容陰柔秀美至極卻隱含不可一世狂狷的男子。
若是那個哥哥只是元老院的傀儡,大家根本不會那麽在意,可……玖蘭悠歎了口氣。
他知道,今天除了自己和樹裡的婚約之外,父母應該還會宣布另一件婚事,就不知道最後結果到底會是什麽樣子,他只是看了一眼,就覺得這個哥哥不是能夠輕易被控制的人,也不知道父母為什麽那麽有信心。
玖蘭悠是玖蘭夫婦寄予厚望的繼承人,是他們獻祭了自己生命才生出來的孩子,就算元老院再怎麽囂張,玖蘭夫婦都從來不讓兒子看到分毫,在玖蘭悠的世界,除了貴族的教育、品位、優雅,就是純血的高貴、榮耀和權威,他沒有體會過自己哥哥在元老院受到了的待遇,所以也覺得自己哥哥的行為太過殘忍,若是明夕玦知道了他這個想法,必定會覺得自己在元老院長大是一件很幸運的事情,至少不用接受玖蘭家那些教育的折磨導致自己變得聖母。
緋櫻月順著玖蘭悠的視線看過去,頓時眼睛一亮,問:“悠哥哥,他是誰?”
菖藤麻衣和緋櫻月是爭鬥慣了的,所以也立刻看過去,心道那個男子好帥啊,不過這緋櫻月也真是明知故問,所有吸血鬼中,能夠有紅藍異瞳的貌似就只有玖蘭李土一個吧?不過現在玖蘭樹裡才剛出生,如果現在自己去套近乎……唉,如果玖蘭李土不愛玖蘭樹裡,劇情就根本沒有辦法進行下去了吧?那玖蘭樞也……不行不行,要衡量得失,要忍住,可是,為什麽玖蘭李土的真人比動畫漂亮那麽多啊?
可憐的玖蘭悠,如果他知道緋櫻月和菖藤麻衣纏著他卻沒有真正同意婚事是為了等玖蘭樞的出現,不知道會是一種什麽心情……
不過玖蘭悠從來不會以惡意去猜測別人的心思,所以他目光又轉向了遠處的緋櫻閑,道:“閑還是那樣孤僻。”
緋櫻月立刻不高興了:“悠哥哥為什麽要提她?”
“沒事,我只是有些感慨罷了。”玖蘭悠搖搖頭。
縱然是吸血鬼,但只要是日本人的作品,他們的主流審美就必定是欣賞溫柔的女子,也覺得女子的話最好是相夫教子,縱使是家主也不例外,所以明夕玦蠻欣賞菖藤沙耶的,那個女子曾經驕傲地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只可惜過了千年還是頂不住壓力而隨了大流。而緋櫻閑因為出身的原因,對力量極為看重,偏生又性子高傲倔強,縱然容貌絕美,卻依然是非常不討喜的,她的身份不上不下,貴族想高攀沒有辦法,純血中嫡系男子只是想玩玩她,旁支要攀附的話也會找緋櫻月,還有個穿越女緋櫻月在不停地打壓她……緋櫻閑的日子,未必就好過多少。
“麻衣,母親叫你過去。”菖藤依砂也走了過來,笑容溫和。
第九章
菖藤麻衣這個穿越者還是比較有腦子的,加上菖藤依砂也是男子,更加受菖藤家的女王菖藤沙耶喜歡,日後也應該是菖藤家的家主,所以她態度很好:“什麽事情?”
“大概是宴會要開始了,或者要給你介紹誰吧!”菖藤依砂也性情溫和,與玖蘭悠關系非常好,也知道麻衣根本不喜歡他,只是兄長菖藤健失去了繼承權所以無奈和他訂婚,他也不介意,畢竟他對這個高傲的妹妹也就是維持表面上的和諧,表面上看不出一絲破綻地敷衍道,然後順著玖蘭悠的目光落在緋櫻閑身上,他顯然是知道一點事情的,不由微微皺眉,“伯父伯母真的打算這樣做嗎?”
玖蘭悠知道這個朋友很聰明,加上菖藤家也是堅持溫和政策,和玖蘭家關系相當好,所以他臉色憂鬱地點點頭。
菖藤依砂也可不是那等不諳世事的少爺,如果論起交際的話,明夕玦和菖藤沙耶年紀相仿,菖藤沙耶對明夕玦的印象非常深刻,對他推崇備至,雖然明夕玦之後一千多年都隱居了,沒有聽聞他什麽消息,但菖藤依砂也卻不會有半分松懈,所以他小心翼翼地問:“他的事情,你應該知道吧?”玖蘭家該不會以為單純的一個血緣威壓就可以束縛那位煞神吧?
玖蘭悠點點頭,卻沒有說話。
緋櫻月頓時非常不滿,她本以為穿越成了緋櫻家正統繼承人而且是個大美人非常開心,但因為高級主神給他們這些穿越者開過外掛,他們都看不大起原著的人,也不願意認真鍛煉自己的能力,高級主神可沒有讓他們一步登天的意思,於是緋櫻閑和緋櫻月一個努力一個散漫,現在論實力,緋櫻閑已經超過了緋櫻月,只不過吸血鬼對血統的看重是第一位的,她這個繼承人的位置才沒有換掉,但縱然如此,她對緋櫻閑已經滿懷殺意了。
她剛想說什麽,這時候玖蘭尚和玖蘭椿已經抱著樹裡走了出來,頓時,全場的目光都投在他們身上。
明夕玦無聊地聽著玖蘭尚那一長串的話,對這一世的父親沒有任何感情,而一條麻遠卻非常激動,畢竟他身為小透明,平日裡根本沒有機會見到這麽多大人物。
“今天,我要宣布兩件喜事,第一件是我的次子玖蘭悠和小女玖蘭樹裡訂婚;而第二件嘛……”玖蘭尚的話引起了明夕玦的好奇,心想難道還有別的什麽事情不成,結果便聽到玖蘭尚說,“我玖蘭家的始祖和緋櫻家的始祖曾經有過盟約,將來要結為兒女親家,所以緋櫻家的長女閑小姐,將嫁給我的長子玖蘭李土。”
一條麻遠頓時露出被雷劈過的表情,僵硬著身子去看身邊那位大佬的心情,在看到他唇邊那玩味的笑意時,大呼“我命休矣”。
事實上,從明夕玦走進來開始,就有非常多的人在關注他,畢竟無論是那傳奇的經歷還是那耀眼的容貌都足以引人注目,聽見這個明顯偏心到家的宣告,都看向明夕玦,而元老院那些有陰影的大佬們突兀地聽到這個消息頓時大驚,心想這煞神動起手來可不管什麽傷不傷及無辜,那就是橫掃一片的,這些純血能夠抵擋得住那個怪物嗎?所以他們在心裡都暗暗罵著玖蘭尚,覺得他平日裡生活太過安逸太過養尊處優,連形式都看不清了,元老院敢和他們純血對抗都不敢和玖蘭李土對抗,這還不能說明問題嗎?只希望那位煞神不要覺得這是他們元老院攛掇的,他們可不希望未來的日子在成為實驗品中度過……
明夕玦真是沒想到躺著也中槍,乾脆瀟灑地走了出來,眾人自發給他讓開一條路,他氣定神閑地走到了緋櫻正身邊,做出若有所思的樣子,問:“我記得,一千年前,我還參加過你的繼承儀式吧?”
明夕玦這個舉動,其實是非常失禮的,畢竟他不是玖蘭家的家主,甚至現在連玖蘭家的繼承人都不是,卻以這樣居高臨下的口吻對緋櫻家的家主說話,所以緋櫻正極為生氣,語氣也毫不客氣:“正是。”
“我聽說,兩個女兒中,你更喜歡小女兒?”明夕玦看向了一旁滿臉通紅的緋櫻月。
緋櫻正冷笑,傲慢地問:“你到底要說什麽。”
“沒什麽,我是覺得,你應該是認為既然有個繼承人,那另外一個女兒就正好利用了,用這一樁婚事來剝奪兩位純血的繼承權,這可是非常合理但對我來說卻是很不厚道的舉動。”明夕玦聳聳肩,用一種散漫的口吻說,“為了選擇一個合理的解決方式,我隻好讓你們家只有一位繼承人了。”說罷,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手心已經凝聚起紅蓮狀的火焰,輕輕地拍了一下緋櫻月的肩膀,然後所有人便驚恐地看到,那位儀態萬千的緋櫻家小姐,頓時化為飛灰,連衣服和首飾都沒有留下。
緋櫻閑睜大眼睛,所有人都呆住了,元老院的人也是如此,他們預料到了這位大佬不會接受這種羞辱,卻沒有想到他這麽狠。
當著所有純血的面把緋櫻家的繼承人殺掉,這是何等的狂傲和自信?
緋櫻正還沒什麽,他的妻子卻發了瘋:“你,你居然……”
“我突然想起來,你們才兩千歲不到,如果以純血的壽命計算,能夠再有孩子的機會是很大的。”明夕玦打斷她的話,裝出一幅苦惱的樣子,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看起來,只有緋櫻家嫡系只剩下緋櫻閑,我才能夠保持自由。”
這時候玖蘭尚反應最快,他怒喝:“逆子,你還不住手。”但下一刻,他就捂住胸口,表情痛苦,臉色扭曲。
明夕玦卻像沒聽到玖蘭尚說了話一樣,他看似沒有任何動靜,但下一刻手上卻出現一方純白的絲帕,然後他慢條斯理地將左手的血擦乾淨,再用水咒洗乾淨手,最後用火把絲帕燒得只剩灰燼……這時候人們才發現,他方才不是沒有動,而是左手瞬間洞穿了緋櫻夫婦的胸口,然後在迅速回到原地,因此給他們造成了明夕玦一直站在原地的錯覺。
在他乾完了這些事情之後,緋櫻夫婦的身體才緩緩倒下。
全場都寂靜了。
明夕玦知道自己剛才的那一手已經起到了非常好的威懾作用,這才看著玖蘭尚痛苦的表情,好整以暇地問:“血緣威壓的確很好用,無論是父子還是嫡旁,這都是無上的利器,但你日子過得太安逸,是不是忘記了,若是承受者得力量大於施術者,施術者就會被反噬,而且還是力量超越得越多,反噬得越嚴重?”
第十章
在他講完這句話之後,全場又是一片寂靜。
無論是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的緋櫻閑,還是看到這一幕的吸血鬼,連大氣都不敢喘,就怕明夕玦一個不開心把他們也殺了。
玖蘭椿扶著丈夫,怒道:“玖蘭李土,他是你父親。”
“所以我沒有殺你們啊,為了這我根本不稀罕的血緣。”明夕玦聳聳肩,不以為意,“再說了,你們獻祭了兩千年的生命就為了生下兩個孩子來,本來就已經快到大限了,我犯不著和你們計較,髒我的手,等傳了出去說我欺負老弱病殘……這名聲可不怎麽好。”
他此言一出,滿場嘩然,畢竟沒有人知道生下明夕玦這等逆天資質要付出什麽代價,這還是二道轉手呢,就讓純血差點掛了……玖蘭悠更是不可置信,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出生居然是父母用生命換來的,而許多貴族則在心裡嘀咕,心裡又是羨慕又是嫉妒,心想純血壽命果然長,兩千年壽命生一個孩子,想也不想就獻祭出去還連著生兩個……
玖蘭尚沒想到明夕玦會把他們苦苦隱瞞的事情這樣毫不猶豫地說出來,他本來就遭到嚴重的反噬,現在更是氣得說不出話來。
明夕玦卻很討厭他,所以誠心打擊他:“其實,你沒必要這樣處心積慮,我可不是變態,沒有對一個剛出生的是我妹妹的女孩下手的想法,但我討厭別人主宰我的命運,所以這就算是給你的一個教訓。”
“反了你……”玖蘭尚還沒有說完,明夕玦一道羲和陽炎彈入他體內,臉色如冰,居高臨下地說,“我一出生你就拿賣了我,然後得到許多利益,保住了玖蘭家動搖的地位,所以我和你沒有任何關系,明白嗎?”
玖蘭尚被明夕玦這樣公然教訓,臉上實在掛不住,卻被陽炎折磨得死去活來,玖蘭椿氣道:“玖蘭李土,你居然這樣對你父親說話。”
明夕玦立刻扯過菖藤麻衣,隨意一擰她的脖子,然後像扔垃圾一樣將她扔到旁邊,露出玩味的笑容,對菖藤沙耶道:“看見沒有,他們實在太不識相了,所以我要給他們一個教訓,你要記恨,就記恨他們好了。”
菖藤沙耶死死咬住下唇,她是見過明夕玦殺人的,也知道此人心如鐵石性情莫測,就算自己的女兒被殺了,自己也只能忍著,不料菖藤健卻以為有機會表現,頓時大吼:“你是什麽人,居然敢動我們菖藤家的人?”
這人是白癡嗎?所有人心裡都湧起一個這樣的問題,但想想純血同盟玖蘭、緋櫻、菖藤、橙茉四家中,以玖蘭為首,這位菖藤家的少爺居然以大欺小將玖蘭悠打成重傷以致菖藤家地位下降,自己也失去了繼承權,就明白此人那不是裝白癡,而是真白癡。
明夕玦見到穿越者自動送菜,不願意看見他那副嘴臉,所以直接彈了一道陽炎過去也把他燒了,才補上一句:“忘了說,我很討厭有人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菖藤沙耶終於忍不住了,她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很平靜,才說:“玖蘭李土,你行事不要太過分。”
“我不是還給你留了兩個兒子嗎?”明夕玦不以為意,反而露出有幾分意味深長的表情,“今天過後,你就會感謝我的。”
菖藤沙耶隻想吐血,眼前這人隨隨便便就殺掉了她一個兒子一個女兒,卻還用這種口氣仿佛施舍一般說給沒殺了她剩下兩個兒子就算好的,還說自己要感謝他……若不是知道自己和眼前此人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她就算拚著損耗修為也要給自己出氣。
但縱使一直安慰自己要忍下這口氣,菖藤沙耶卻還是無法保持平日那優雅高貴的笑容,而是冷著一張臉,咬牙:“玖蘭李土,我不會感謝你,也希望你不要破壞這場宴會了。”
“你這樣說一個躺著也中槍的無辜人士就太過分了。”明夕玦攤攤手,仿佛非常憂鬱地說,“我知道我在這裡,你們什麽計劃都進行不了,什麽事都沒辦法做,所以我現在就走。”
難道我們還要感謝你的善解人意嗎?眾人內心一起怒吼。
一條麻遠自然是跟著明夕玦的,而且已經知道有吸血鬼獵人混入了場子,他自然從明夕玦的話中聽出了不對,卻也不好問,只能藏在心裡。
次日,一條麻遠聽見電話裡傳來的消息,頓時震驚了。
昨天幾十位非常強大而且有經驗的A級吸血鬼獵人混入會場,和S級的吸血鬼獵人裡應外合,殺掉了很多吸血鬼的貴族,縹木、黃梨和白蕗家損失慘重,菖藤沙耶的長子也死去……最後那些獵人雖然只有一小半能夠活著回去,但毫無意外,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勝利,讓吸血鬼臉都丟盡了的勝利。
一條麻遠不是笨蛋,自然明白了昨天明夕玦的意思。
吸血鬼七大家族自古傳承,早已被所有吸血鬼承認,獵人協會絕對不能讓他們家任何一家滅絕,否則會壯大其他純血家族不說,也會遭到吸血鬼這個種族的瘋狂報復,那時候就允許動用世俗力量,進行經濟製裁了,所以他們必須保持純血兩派以及純血和元老院的爭鬥,好從中取利,所以殺哪個就不一定了。而昨天明夕玦卻殺得緋櫻家只有緋櫻閑,又暴露了玖蘭夫婦壽命不長的消息,還把菖藤家的繼承人殺了兩個,無疑是大大地消弱了溫和系的力量,吸血鬼獵人的高層也有腦子,知道溫和派掌權對他們有利,所以就往死裡剁那三家的純血,整個會場完全就變成了戰場……
明夕玦如果不動手,菖藤沙耶或許會死,玖蘭悠或許也會死,但他一動手,他們都活了下來,這難道不需要感謝他嗎?
當然不。
“他發現了獵人在,居然什麽話都沒有說!”玖蘭尚大怒,隨即卻頹然。
他根本拿玖蘭李土沒有辦法……玖蘭李土一定是故意的,暴露他們夫婦壽命不足兩百年的消息,那時候悠還太小,樹裡更是……玖蘭家,到底會有什麽樣的未來?
第十一章
“玖蘭家的現狀?”明夕玦看著對面的一條麻遠的影像,用一種毫不在意的輕慢口吻說,“我需要知道這些東西麽?”
事實上,明夕玦現在對玖蘭家的事情是一種全然不關心的狀態。
如果官方記載沒有錯誤的話,在劇情開始的時候,玖蘭李土是三千多歲,玖蘭悠剛好在這個邊上,玖蘭樹裡不滿三千歲,但真實情況卻是,在玖蘭悠出生的時候,“玖蘭李土”就一千五百多歲了,這讓明夕玦非常苦惱,因為這是他造成的蝴蝶效應,但主神說沒有關系,所以他就不關心這個了,反正是沒有出場過的人物,只要不是未成年,多少歲都一樣,讓他頭疼的是設定中玖蘭李土對於玖蘭樹裡的感情。
明夕玦能力卓絕,對付這個世界的純血是小菜一碟,日日監視他們也不成問題,自然知道玖蘭夫婦在生命的最後兩百年間不知道給玖蘭悠做了多少訓練,讓玖蘭悠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合格的純血——高貴、傲慢,有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對人類奉行溫和政策卻是以一種施舍的口吻,唯獨對相依為命的妹妹兼未婚妻玖蘭樹裡非常溫柔。
而玖蘭樹裡因為是女孩子,加上從她記事開始家裡的氣氛就有些不對,因此這位玖蘭家的小公主長成了一位溫柔善良卻內心驕傲的女性,和她女兒那看不清時局的聖母果然不一樣,但明夕玦內心還是有道德底線的,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吸血鬼,更加不可能喜歡上自己的妹妹,所以正在考慮替身傀儡一事。
一條麻遠雖然已經在元老院領袖這個位置上坐了一千多年,但對於明夕玦還是不敢有半分不恭敬,縱使在屏幕的那一邊,他依然謙恭地稟報:“最近新的情況有兩條,一是樹裡大人因為懷孕導致實力大降,被一群LEVELE圍攻,危難關頭被黑主灰閻所救,現在悠大人請黑主灰閻去玖蘭家做客。”
“黑主灰閻?”明夕玦挑眉,“他是誰?”
一條麻遠自然知道這位BOSS的高傲以及宅屬性,所以回答:“兩百三十年前,屬下向您稟報過,殺死黃梨家主的那一位獵人便是。”
“就是那個繼承了純血基因的人類?有意思。”明夕玦笑了笑,頗為玩味,“我記得,我有一千多年沒有去看我可愛的弟弟妹妹了,而且玖蘭主宅我似乎也就出生的時候在那裡呆過幾天,最近正好沒事,不如出去散散心好了。”
他們絕對不希望看到你的,我確定!一條麻遠[奇`書`網]在內心裡吐槽,卻完全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和明夕玦接觸的越多,他就越是發現明夕玦的可怕,明夕玦有著自己獨特的道德觀和思維方式,不受任何人的影響,生性高傲卻難以利用,性格喜怒無常,根本找不出任何弱點,偏偏又有著可以橫掃一切的絕對實力,實在是令人頭疼不已。
其實,一條麻遠,你被騙了,被某位影帝給欺騙了。
主神給的修魔方法當然是最好的,甚至說是修神也不為過,若是論心境,明夕玦絕對是心如止水到了一種可怕的境界,外物根本動搖不了他半分,他所謂的喜怒無常,完全是裝給你們看的,至於高深莫測……純粹是你們這些吸血鬼已經享受了太久的尊榮,習慣了高高在上,所以腦子僵化的原因。
“另一條消息是,緋櫻家主愛上了一個人類。”一條麻遠小心翼翼地說。
他雖然確定明夕玦根本不喜歡緋櫻閑,但基於男人通常的不良心理,他不能確定明夕玦在聽到曾經的未婚妻喜歡別人的消息之後會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動靜,但這件事情實在是鬧得太大了,一條麻遠怕明夕玦還有別的消息通道,然後造成對他的不滿,所以就提前說。
聽到這個話題,明夕玦頓時有幾分好奇:“那個男人很好?”原著中一直沒有寫緋櫻閑喜歡的那個男人到底是什麽樣子,但從緋櫻閑願意為了他被關到元老院,而且在他死了之後還血洗了錐生家可見一般,雖然明夕玦很瞧不起吸血鬼,認為他們屬於僵屍一類,但無可否認,吸血鬼天生就比人類聰明,容貌也優於人類,加上他們有漫長的時間消磨,所以遠遠比人類優秀,這其中純血中又屬於其中的佼佼者。很難想象,一向眼高於頂連菖藤依砂也和玖蘭悠都看不上的,從小接受純血有多麽高貴教育的緋櫻閑,居然會喜歡上一個人類,真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啊!
“那個人類的祖宗十八代你們應該都查清楚了吧?”明夕玦興致勃勃地問。
一條麻遠露出一種非常複雜的神情,然後點頭:“李土大人,如果您去看的話,大概會很失望的。”
“嗯?”
“那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普通的男人。”一條麻遠下了結論。
明夕玦卻更加有興趣了:“緋櫻閑喜歡人類就算了,還是喜歡人類中那種一抓一大把的普通男人?”他怎麽覺得這有點像男的寫出來的YY小說啊?
一條麻遠點點頭,顯然是對緋櫻閑的品味非常不以為然。
“地址。”明夕玦很利落地說。
一條麻遠暗罵自己多嘴,但還是爽快地報出地址,然後說:“李土大人,元老院以及幾家純血君王都施壓,想將緋櫻家主囚禁起來,不知……”
“看來緋櫻閑的性格他們都摸透了啊!”明夕玦非常開心,“若是讓緋櫻閑和這個男人多相處十幾年,說不定他們就會分了,畢竟緋櫻閑和那男的無論是生活環境還是所接觸的教育以及本身的眼界這些都差距太大了。可如果現在棒打鴛鴦的話,只會讓他們的感情更加堅貞,讓緋櫻閑為了維護這個男人更加努力,所以他們就能夠名正言順收編掉緋櫻家了?”
一條麻遠低頭,不敢說話。
明夕玦眼中卻有了幾分冷意:“純血七家,是代代傳下來的,維持著這個世界的力量,若是任意一家消亡,便會對整個世界的平衡產生影響,你們誰敢對緋櫻閑動手,就準備等死吧!”
“是,李土大人。”一條麻遠恭敬道,心裡卻在想應該怎麽和那些元老們說,這個世界平衡什麽的肯定是不能說的,難道要對那些元老們說李土大人對緋櫻閑舊情難忘所以要保護她,這樣的話那個男人大概會被想像李土大人獻媚的貴族們給乾掉吧,但如果胡亂八卦大概就輪到自己進實驗室了……一條麻遠歎氣。
多少人眼紅他這個位置,可偏偏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李土大人根本見都不願意見……可惡,自己為什麽就沒有一個好的繼承人呢?
第十二章
普普通通的十二層樓公寓,牆壁被油煙熏得發黑,面積大約在九十平方米左右,兩室一廳,裝修十分簡單,格調卻非常溫馨。
明夕玦未曾想到,緋櫻閑居然會願意住在這種地方。
他見識了純血的奢侈,自己也用整整一座山來當做清修的地方,加上還有一條麻遠這個控制了元老院的忠心手下在,自然知道緋櫻閑身為緋櫻家的家主,身價幾千億都是最低的估計,就連緋櫻本家緋櫻閑自己的寢室怕都不止九十平方米,更不要說裡面物件的價值了。而在他記憶中,緋櫻閑雖然一心修煉,但衣食住行都非常講究,衣服動輒便是名家設計,幾十萬起價還覺得沒品位所以嫌棄不已,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穿著一兩百塊錢的衣服,安心洗手作羹湯。
而那個名叫源安賀的男人的確非常普通,容貌在人類中只能算是中上,智商也普通,考到一個二流大學,坐著一份普通的工作,最近剛剛升職算是個小官,就這樣的小房子還是貸款買來的。
這種生活,讓明夕玦有種懷舊的感覺,他模糊地想起自己穿越之前,剛剛大學畢業,也是在這樣的彷徨之中,日日投遞簡歷,看著不斷減少的存款,希望過上安寧平定的生活……可惜,就算他現在能夠回去,他也不會習慣那種生活了。
“緋櫻閑,沒想到你居然願意下廚。”明夕玦突兀地出現,讓緋櫻閑嚇了一跳,然後暗自提高警惕。
“玖蘭李土?”緋櫻閑驚訝。
“怎麽,你以為來的會是玖蘭樹裡?”明夕玦挑眉,說,“和人類談戀愛,甚至還想嫁給他,你也算純血中的第一人了。”
緋櫻閑知道明夕玦很強,而且發現他此次前來沒有惡意,所以回答:“人類壽命有限,我隻想陪他過幾十年。”
“幾十年啊,就怕你到後來會舍不得。”明夕玦聳聳肩,“純血家族可不能開這個先例呢,尤其是你還是緋櫻家嫡系唯一的繼承人,他們怎麽都不會讓你和這個人在一起的。”
緋櫻閑皺眉,非常不開心:“但和那些純血在一起,我覺得惡心。”
在她父母和妹妹沒有被明夕玦殺死之前,她已經受夠了那些人的嘴臉,等她成為了緋櫻家家主之後,所有人又來捧著她,這讓她非常受不了。這個人類雖然很普通,甚至有些笨,但他的固執,他的堅持以及他的溫暖,都讓緋櫻閑覺得非常感動。
“我特意過來提醒你,元老院早想對純血動手了,你或許會成為這個突破點,享受我當年的待遇。”明夕玦好整以暇,說,“或許會連累你那個叫做源安賀的小情人哦!”
“元老院不是你的一言堂嗎?”緋櫻閑諷刺。
明夕玦聳聳肩:“我可從來不管事得,就這樣,我走了。”
緋櫻閑看見明夕玦的身影消失,頓時摸不著頭腦,根本不清楚他為什麽會特意過來見自己。傳言中玖蘭李土性格莫測,難以猜測他的行事果然是真的,若是想幫自己,就在元老院說一聲就是了,若是不想幫,也沒必要點醒元老院對自己動手的事實,他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你動了惻隱之心?”主神問。
“哪裡,我可不是神,不喜歡干涉別人的命運。”明夕玦回答,“我只是給她一點提醒,能不能阻止悲劇,那是看她不是看我。”
“你要維護劇情。”
“我的幻術不是擺設,蒙騙緋櫻閑還不是小事一樁?”明夕玦不以為意。
主神發現明夕玦的性格有越發狂傲的跡象,所以提前打好預防針:“不要被力量迷惑。”
明夕玦停下腳步,怔了一會兒,臉色才舒緩了些,回答:“你說的是,在這個世界過得太安逸,我有些忘乎所以了。”
對,沒錯,有些忘乎所以了。
在仙四的世界,畢竟有瓊華飛升神界阻止的壓迫,但到了這個世界,除了最初的時候改造身體受過苦之外,他就是無敵的存在,所以有些飄飄然了。
“果然,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啊!”明夕玦感慨,繼續往玖蘭家走。
“你不回去穩固心境?”
“不用了,我已經徹底升華過一次了。”
“……”
玖蘭家,主宅。
作為這個世界掌握著最大財富的資本家加貴族,玖蘭大宅自然不可能像明夕玦那套豪宅一樣寒磣,偌大個地方只有一個人,事實上,每個吸血鬼家族都有世代的人類仆人,而很多LEVELB和LEVELC就是這樣來的,而玖蘭家的主宅,自然是如同皇宮一般。
於是,黑主灰閻這等土包子表示壓力很大。
獵人協會貌似最豪華的就是他們的總部,但比起這兒來就什麽也不是啊,話說,如果不是吸血鬼基於盟約不能用世俗的力量來對付獵人的話,獵人早廢了,對吧?
也就是從這一刻起,最強的吸血鬼獵人,壽命和吸血鬼差不多長的美青年黑主灰閻,堅定了自己要瘋狂斂財的信念。
“灰閻,你今天好點了嗎?”玖蘭樹裡問。
“你也知道我體質特殊……”黑主灰閻笑了笑,然後嬉皮笑臉沒個正型,“悠沒有跟在你身邊?”
樹裡聽見他提起丈夫,不由露出甜蜜的笑容:“悠在忙著處理事情,馬上就回來。”
黑主灰閻眼中閃過一絲暗淡,卻又立馬笑道:“是啊,他應該多陪陪你和孩子。”
而玖蘭主宅,窗外。
“你怎麽不進去了?”主神問。
“這個黑主灰閻,性格有點像雲天青。”明夕玦歎了一口氣,才回答,“我又想起故人了。”
主神沒說話,明夕玦也沒有繼續沉浸在傷感之中,而是突兀地出現在玖蘭悠的書房。
“是你?”玖蘭悠如臨大敵。
他永遠記得那一次的宴會,眼前這個本該是他兄長的人輕而易舉地殺死了那麽多純血種,讓父母都沉浸在痛苦之中,玖蘭家的地位也岌岌可危,而以一條麻遠為首的元老院更是咄咄逼人,這些年不知道從純血手中搶奪了多少權力,所以他絕對不會輕視明夕玦。
明夕玦聳聳肩:“我今天來,是因為聽到一個很奇怪的消息。”
玖蘭悠皺眉:“什麽消息?”
“身為純血,你居然和一個獵人相處得很好?”明夕玦眼中掠過一道冷光,“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麽,你不是最瞧不起人類的嗎?”
PS:學校終於仁慈了一次,今天晚上沒有課,所以我爬著回來更新了……如果沒有出太大的事情(特指爸媽讓我也去掃墓),大概明天會是兩到三更,然後到清明之前都會是三更吧?總之,希望親們多多支持,當然,若是有長評的話我就更有動力了!
第十三章
“我什麽時候瞧不起人類了?”玖蘭悠毫不退讓,他身為玖蘭家的家主,整個吸血鬼世界的帝王,擁有屬於自己的驕傲,“而且,我們能夠和黑主灰閻相處得那麽好,是因為我們有著共同的理想。 ”
明夕玦露出了嘲諷的笑容:“什麽理想,讓人類和吸血鬼和平相處嗎?”
玖蘭悠動作一滯,才發現明夕玦這樣好整以暇地坐著實際上已經掌握了絕對的主動權,所以他也緩緩地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胸前,冷靜地問:“你不讚同?”
“我隻想問,如果你要吸血鬼不喝人類的血,你讓他們喝什麽?”明夕玦問。
事實上,對於吸血鬼不喝人血,他是一百個同意,若是真的有這種方法他不介意用強大的力量來逼迫整個種族改變他們的飲食習慣,但問題是,這是種族特性,根本沒有辦法改變,也只有明夕玦,才是唯一的例外。
他從感情上接受這個建議,但理智告訴他,這根本不可能。
所以,他覺得,無論是玖蘭悠、玖蘭樹裡還是黑主灰閻,都在做著一個不切實際的美夢,就算現在還是玖蘭家帝製獨裁的王朝,這項政策都不可能實施,更何況大權旁落的現在。
純血和貴族們掌握了大量的財富和權力,自然也要享受,讓他們壓抑飲食習慣,根本就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事實上,明夕玦感慨作者這個設定太不切實際了,作為純血,一出生接受的教育就是人類是食物,是螻蟻,他們吸血鬼則處在食物鏈的高層,可想而知,作為純血的玖蘭家的人怎麽可能會去體貼人類?但作者要開掛把他們開得不正常,明夕玦也無力挽回。
玖蘭悠頓時說不出話來,因為明夕玦說到了關鍵。吉林小說網為您提供終極大神進化論完結無彈窗廣告免費全文閱讀,也可以txt全集下載到本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