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長地久是神話,但我卻天真盼望,我傻嗎?羅輝。——王奕曦 在奕曦母親愣神的時刻,羅輝已經提著禮物進門,笑容溫和:“阿姨好,我是羅輝。
哦!奕曦媽媽尷尬一笑:“快進來吧,曦曦也是的,帶朋友回來也不提前說一聲。語畢,把還傻站著的奕曦拉到自己身邊,狠狠瞪了一眼。
曦父也聞聲趕了過來,手上拿著澆花的噴壺,見到羅輝,眉頭稍稍一皺,勉強打了聲招呼。招呼羅輝坐在沙發上,倒杯熱茶。
在羅輝眼裡,曦父說話軟綿綿的,戴著老花鏡,鬢角花白,為質彬彬,無法想象奕曦嘴裡那個半夜毆打妻子的形象。
曦曦!曦母拽了拽奕曦衣袖,用命令的語氣說道:“跟我到廚房,我做菜要個幫手。
見奕曦關心的望向自己,羅輝微微一笑:“去吧,我跟叔叔聊會天。
母女倆走後,曦父起身給吊蘭澆完水,坐下喝了口茶,打開電視,是奕曦的欄目。
我叫別人幫我錄下來了,沒事兒就看看。曦父滿是皺紋的額頭舒展開來,臉頰露出開朗笑容,帶著幾分自豪。
嗯!羅輝順著曦父的話往下說:“奕曦第一次主持節目,這樣的表現真的很不錯。
我看你跟這個區長得很像啊!曦父瞅了瞅電視,又凝視了羅輝片刻。在羅輝就要坦白身份時,曦父卻搖了搖頭:“可惜呀,曦曦是沒那個福分,我很喜歡這個區長,叫羅輝是吧,年輕,有魄力,他的那場電視演講我看了很多遍,說的太好了,尤其是那句,清潔工,退休職工如果得不到尊重,這個國家就不配有什麽夢想,說到我心坎裡,這些人苦呀,像我,十六歲進廠子,幹了快三十年,最後廠子說倒就倒,給了一萬塊買斷費,三十年,一萬塊,廠子地都不知道賣了幾千萬,隻苦了我們這些沒權沒錢的工人。
爸!奕曦不放心的到客廳瞅了眼,見父親果真又跟別人說他陳年往事,忍不住埋怨道。
怎麽了?曦父不滿的瞪了眼女兒,氣呼呼:“我說的都是實話,還好你爭氣,你看看咱們樓下老張那女兒,不就找了什麽工商局領導的兒子嗎,你看張的,恨不得飛到天上去。
老李,你少說點!曦母也跟著奕曦腳步出來,皺眉訓道。
好,好!曦父無奈點頭:“你們娘倆現在都瞧我不順眼,翅膀硬了,這個家我連說個話的自由都沒了。
眼見氣氛不對,羅輝立馬起身圓場:“叔叔,奕曦跟我說了你胃不好,但又愛喝酒,我就托人從國外給您帶的西洋參酒,您看看!羅輝彎腰從禮品袋中取出標簽外文的禮酒。
一提酒,曦父頓時來了精神,自從胃出血住過一次院,他已三年滴酒未沾了,眼下接過精美禮袋,心裡美滋滋的,對羅輝的印象也大為改觀。
聽是西洋參酒,曦母仍然硬性規定道:“只能喝兩杯。
曦父充耳不聞,看向羅輝,問道:“對了,小夥子,你叫什麽名字?
羅輝!
什麽?曦父眼神閃過一絲詫異。
羅輝,爸!奕曦大聲強調。
怪了!曦父打量著羅輝,喃喃自語:“長得像,怎麽名字還一樣,這世上真是巧事多。
羅輝一時不知該如何解釋,奕曦聽懂了,但她準備在飯桌上再坦白,加上母親不停催促,便轉身走了。
小夥子!曦父擺擺手讓羅輝坐下,語重心長的傳授著自己人生經驗:“叔叔挺喜歡你的,所以給你句忠告,
男人呀,一定得有自己的事業,有一個能讓自己挺直腰板的長處,否則說什麽都沒用,沒有物質保障,都是空的。而且,曦父沉吟道:”奕曦現在事業也才剛剛起步,她路還長著呢,得找個能幫襯著她的,能引路的人,現在這電視台,競爭太激烈了,你家裡是幹什麽的? 羅輝如實說道:“普通工薪階層,我爸媽在我小時候就離婚了,我跟奶奶過。
呦,這可不行!曦父臉色陰沉:“我們曦曦可絕對不能找離異家庭的,我不是針對你,是我總覺得,你知道,離異家庭的孩子心理總有點殘疾。
羅輝笑容依舊和煦,點點頭:“我知道。
那就好,曦父很滿意自己的勸說成果,拍拍羅輝肩膀,安撫道:“我看你也不小了,對象叔叔再給你找,跟我家曦曦呀,最好做個朋友,做朋友比戀人要好,走得遠。
眼見奕曦端菜出來,羅輝沒有應話,起身接盤,放到餐桌上。大年三十,加上奕曦回來,曦母準備了不少吃的。忙碌了五分鍾,菜肴滿桌,羅輝才坐在餐椅上上,緊挨曦父,奕曦則被夾在父母中間,刻意跟羅輝保持距離,對待寶貝女兒,他們有一種異乎尋常的小心翼翼。
奕曦見父親倒上了酒,也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曦母趕忙攔住,訓道:“女孩子家的,喝什麽酒。
我要宣布個消息!奕曦看了眼羅輝,心裡勇氣倍增,也不管母親阻攔,喝下了杯中參酒,言語確鑿:“我跟羅輝結婚了。
此話猶如無聲處聽驚雷,見奕曦喝完,正喝了半截的曦父直接把酒吐了出來,曦母夾菜的手狠狠一顫,臉色慘白,看著女兒。
見父母似沒聽清,奕曦再次高聲強調:“我結婚了,跟羅輝!
曦母把筷子放好,深呼口氣,盡量冷靜的開口問道:“什麽時候結的?
一個月前!話已經說開了,奕曦反倒沒有半分緊張。
是這樣的,羅輝起身解釋:“我跟奕曦一年前就認識了,她是我學妹,今天來拜訪二老,是有些晚了,因為結婚後我一直很忙,實在對不起。
你忙什麽忙,曦父把玻璃酒杯重重摔在桌上,怒氣衝天:“你真以為自己是電視上那個羅輝了嗎?別以為長的像,名字取得一樣就能冒充,也不看看你穿的樣子,多大的人,穿的花裡胡哨,跟個初中生一樣。曦曦是我們的女兒,我告訴你,我不管你用了什麽花言巧,總之,這門親事,我不同意。
爸,奕曦哭笑不得:“他就是那個羅輝,你想什麽呢。
怎麽可能?曦父瞪大眼,無法相信眼前這個話語謙卑,脾氣溫順的小夥子會是那個人。
羅輝取出東城區人民政府工作證件,遞到曦父面前,咳了咳嗓子,解釋道:“還沒有人敢假冒這個區長的,其實應該提前說清楚的,可我們倆覺得吃飯的時候再說會比較好一點。
這下輪到曦父呆愣了,看著印有鮮豔公章的藍色證件,無論如何也不是偽造的,再仔細回想剛剛對話,愈發覺得這個聲音,神態,包塊語氣都跟電視上的一模一樣,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話。
先吃飯吧!曦母打破沉默,臉色還是有幾分僵硬。
一頓無言尷尬飯畢,曦父腦子還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所崇拜的官員,東城區區長,跟他的女兒,加上之前還不留情面的訓斥,一時間,頭腦脹疼,跟曦母說了幾句話,便借口看花離開。
羅輝!我這樣叫你可以吧!曦母拉著奕曦坐在沙發上, 正對坐在椅上的羅輝,語氣不卑不亢。
恩,當然行了,阿姨。羅輝語氣恭敬。
曦曦在我眼裡,還是個孩子,她突然結婚,我真的有些接受不了,不管你們領證與否,我們做父母的都不可能一下子去承認這段婚姻,這樣吧!曦母看著羅輝,說出思慮許久的話語:“你先回去,我跟曦曦好好談一談。
行!羅輝明白父母心思,疼愛了二十幾年的孩子,突然結婚,父母根本不知情,擱誰身上都有些難以接受。
媽,奕曦用手搖了搖母親胳膊,撒嬌道:“我們挺好的。
別說話,曦母瞪了眼奕曦,狠狠訓道:“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從沒見過母親發過如此大的脾氣,奕曦一時眼圈微紅,委屈的低下了頭。
見狀,羅輝也知道自己的存在只會讓場面愈發難堪,起身道:“那阿姨,我下午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如果您談好了,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
好!曦母惜字如金,在她的眼裡,對曦曦好才是真的,而不是什麽區長,有多少錢。論婚姻,是女孩子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奕曦小也罷了,羅輝一個男人竟如此魯莽草率,本身就是對這段感情的消極不重視。
羅輝也感受到了曦母身上厭惡氣息,尷尬的笑了笑,最後看了眼奕曦,任他有多大能耐,掌握幾百個億,幾十萬人生死,面對丈母娘,也只能長歎口氣,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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